第45章 給予希望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邢所長的聲音有些虛弱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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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所長!」葉棠和邢所長打招呼,「我們是根據王欣瑞發給婷婷的一張照片,找到這裡的。」

  職業規定,王欣瑞他們出任務的時候不允許往外透露信息。

  漆黑的夜色里,眾人看不見邢所長的神情,只聽到他微微嘆息了一聲。

  「我是怕婷婷擔心。」王欣瑞連忙解釋,沒有發這裡的照片,只發了來的時候中途路上的照片。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邢所長說。

  他和王欣瑞這次出任務的時候沒有在所里報備,臨時得到消息,兩人火速出來的。現在又被沒收了所有的通訊工具,被困在這裡,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如果出不去,即便是死在這裡,也沒有人能知道。

  他們出任務不讓往外透露信息。一是怕信息泄露,破壞行動;二是怕影響家人。

  王欣瑞發出去那張照片,在邢所長的眼裡,就是白白地搭上了葉棠和郝婷婷。其餘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們得想辦法出去。」葉棠說。

  「太難了!」王欣瑞清淡的聲音傳來,隨即是一陣艱難的呻吟。

  葉棠和郝婷婷在黑暗微弱的燈光下仔細地看,這才發現,王欣瑞的臉上、脖子上到處都是傷,有些地方還滲著血珠。看得人有些觸目驚心。

  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都這麼嚴重,衣服底下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還有多少。

  邢所長的身上也是。

  只是他的年齡畢竟比王欣瑞大一點,能扛,靠著牆壁坐著,一直沒有吭聲。

  「不是沒有想過辦法。」王欣瑞說,「但是他們管理的太嚴了。」

  原本眼前的柵欄門上是沒有鐵鏈鎖的,只有一把普通的鎖。

  有一天漆黑的夜裡,邢所長靠著自己在警隊辦案多年學到的手藝,打開了那把鎖。兩人試圖趁著那些人睡著的時候逃出去。

  但是剛走到門口,就被人給發現了。

  他們對王欣瑞和邢所長一頓拳打腳踢,然後在門上又加了一道鐵鏈鎖。

  晚上睡覺值守的時候也加派了人手。

  現在他們所有的通訊工具又被收走了,聯繫不到外面。

  想出去……難如登天。

  後果會如何……不難想像。

  「嗚嗚嗚……我不想死在這裡。我和我女朋友剛訂婚,下個月我就要和她結婚了。她懷了我們的寶寶,我不想死在這裡。」那名新媒體記者在地上坐著,忽然將頭埋到了雙腿之中,低聲哭了起來,「我就不應來這裡暗訪拍攝。」

  「這位是?」邢所長問葉棠。

  葉棠說,「他是我們在門口的時候遇到的一名新媒體的記者,是來這邊做暗訪的。」

  「現在像這樣有正義感的記者已經不多了。」邢所長說,「大多數做自媒體的人都是為了博取流量,這種又危險,又不討好的事情沒幾個人願意來做。」接著,他又問那人,「你叫什麼名字?」

  記者的哭聲停了,抽泣著,說,「我的帳號名字叫『敢說真話的劉松』。」

  葉棠微微有些驚訝,這個帳號他關注過。

  博主經常發一些有正義感的文章和視頻,在各大平台上都小有名氣,沒想到見到他真人,竟然是在這種情境之下。

  不過,若不是他有正義感,敢說,敢拍,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你不要自責自己。」葉棠安慰他,「也不要害怕,你做的事情沒有錯。現在像你這樣有正義感,又敢說,敢做的人不多的。你做的事情沒有錯,你很勇敢!」

  「可是我們很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他哭著,「我女朋友懷孕了,我不應該這麼衝動的,如果我死了,她怎麼辦?」

  「不會的。」葉棠堅定地說,「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真的嗎?」劉松的眼睛裡有了一些光亮,「你是有什麼辦法嗎?」

  其實,葉棠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她唯一寄託的希望,是之前打出去的那通電話。

  但是她的手機現在已經被收了,那通電話被打到了誰的手機上,對方有沒有接通,接通之後有沒有耐心地聽到他們這邊遇險的狀況。即便明白他們遇險了,會不會伸出援手救助他們。這些她都不知道。

  但是劉松的狀況……他不想讓這個年輕的小伙子絕望。

  只要有期望,總會柳暗花明的吧!

  她想。

  於是便對劉松說,「會出去的,你要有期望,有信念!」

  劉松的臉上雖然沒有立即展露出期望的光芒,但也沒有方才那麼失落絕望了。

  郝婷婷依偎著王欣瑞,沒過多久,沒心沒肺的小姑娘就睡著了,王欣瑞也眯著眼睛,不斷地打著盹兒。

  劉松也靠著牆,思忖著什麼,不斷地傳來他的嘆息聲和哽咽聲。

  邢所長所坐的位置有些背光,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葉棠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目光一直瞧著柵欄的外面。

  她也不想死在這裡的。但是心底里,第一次油然而生地生出了一絲恐懼來。

  從邢所長和王欣瑞的口中,她了解到,這裡是一處廢棄的礦洞,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開挖起來。

  他們二人此前是查到一名失蹤多年的逃犯在這裡,所以追蹤找了過來,結果剛到了這裡,就被發現了。

  能在這種地方的人,一般都不是心慈手軟,簡單的人,他們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就像劉松哭著說的,就算那些人把他們殺了,埋在這邊的礦洞裡,也不一定能被人找到。

  這種恐懼感在她的心底里越來越深,越來越深,甚至,讓她的身體不由得有些顫抖。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就很容易想起自己曾經很執著的一些事情來。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母親,甚至還有陸硯川。

  礦洞裡,始終只有微弱的燈光,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有時候燈會熄滅,眼前就會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不知,過了多久,葉棠餓得都有些虛弱了。

  外面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那幾個人還關著嗎?」

  「還關著呢!」

  「這幾天都沒有送飯?」

  「不送!」

  「好歹也是活生生的幾個人,餓死也怪可惜的。讓他們去礦上幹活吧!」

  「哥,你可千萬別有這種心軟的想法,先前抓進來的那兩個男的,他們是警察,萬一給跑出去了,那我們可不就完蛋了?老大的意思是就讓他們餓著,等餓死了,就找個人不知鬼不覺的地方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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