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個人做不過來
正在此時，一名身材肥胖，面頰油膩的男子跑了進來，「真他娘的糟心，像老子欠了她的。」
方才說話的男子人，「晁哥，怎麼了？」
「灶上幫忙的那兩個娘們說不來了。老子就崔了她們幾句，就給老子甩臉子，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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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倆人是允哥給找的人啊！」
他們口中的允哥和這邊的一名管事的前兩天剛吵了架，不幹了。
「這麼多人的飯，老子一個人做不過來。」晁廚子說，「不是我撂挑子，我一個人也就兩隻手。」
「但今天的飯得做了啊，那人說！」
晁廚子沉默著沒有說話。
沉默了半晌，另外一人說，「裡邊不是還關著兩個女的嗎，讓她們倆到灶上幫忙去。」
礦室里。
燈光滅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若不是隱約還能聽到一些呼吸聲，大家都會有種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恐怖錯覺感。
忽然一陣強烈的刺目光線照射進來。
眾人條件反射地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待稍微緩和了一些，再漸漸移開手臂，看清眼前的情況。
一名身材中等的瘦子和一名肥壯油膩的胖子站在柵欄門的外面。瘦子打開了柵欄門的鎖，將手中的手電筒強光對準了葉棠和郝婷婷，「你們兩個女的，出來！」
郝婷婷不敢起身，看了一眼葉棠。
瘦子將手中手電筒的光又猛地朝著葉棠的眼睛晃了一下，「讓你們出來，沒有聽到嗎？」
葉棠緩慢地起身，郝婷婷也跟著站起來，王欣瑞拽著郝婷婷的手，沒肯鬆手。
葉棠下意識地將郝婷婷護在了身後，給了王欣瑞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
如果遇到什麼事，她會護著郝婷婷的。
兩人走出礦室，瘦子又將門鎖上。
劉松記者忽然衝到了門口，扒著門喊，「你們放了我，求求你們了，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證，出去之後什麼都不會向外面透露。你們放了我好不好？我還有未婚妻和還沒有出生的孩子，他們不能沒有我！」
「滾回去！」那瘦子狠狠踹了一腳門，「再喊，老子弄死你！」
劉松嚇得猛然後退了一步，跌倒在地上。望著幾人漸去漸遠的身影，趴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我真沒用……我真沒用……媳婦，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葉棠和郝婷婷被他們帶到了門口。
那名身材纖瘦的男子說，「你們兩個，跟著晁師傅去灶上做飯，一切聽晁師傅的，別玩什麼花樣，聽到了沒有？」
讓他們去做飯？
葉棠狠狠皺了一下眉頭。
「聽到了沒有？」瘦子又厲呵一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有好好地活著，才有機會想出去的辦法。
「好！」葉棠說。
兩人跟在晁廚子的身後，來到一處臨時搭建的彩鋼房。
彩鋼房的外頭放著幾個碩大的塑料水桶，水桶的不遠處堆放著一些木材和炭。
彩鋼房內是一些常見的廚房用具。條件雖然簡陋，但是收拾得卻很乾淨。想來這個晁廚子也是個非常講究的人。
「會做飯嗎？」晁廚子問。
葉棠和郝婷婷微微皺著眉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做是做過飯，但那是在家裡，做的也是家常飯。沒在這種條件下作過飯。
「哎！老子問你們話呢！你們倆都啞巴了？做沒做過飯？」
郝婷婷被嚇得狠狠顫抖了一下，緊緊地握住了葉棠的手。
從小到大，就沒有人對她這麼凶過。
「做過！」葉棠說。
「你去，把那一盆面和了。」晁胖子對葉棠說。
然後指著郝婷婷，「去，洗菜，把那框裡的蘿蔔、土豆、油菜收拾乾淨，然後改刀。今天晚上我們做羊肉麵片。」
彩鋼房內有一個案板，案板上面放著整整一盆面，案板的下面放著四個塑料框，框內放著許多菜，其中就有晁廚子說的蘿蔔、土豆和油菜。
葉棠和郝婷婷已經算不清楚多長時間沒有吃飯了，原本已經餓過頭，感覺不到飢餓感了。但是看到那些食材，麻木了的飢餓感又涌了上來。
郝婷婷望著那一筐的蔬菜，抿了抿乾燥的舌頭。
葉棠的肚子也不由得「咕嚕嚕」一聲。
「吶！」晁廚子從一旁的籠屜里拿出一盆饅頭遞給了葉棠。
葉棠望著那一盆乾淨的饅頭，沒有立即去接。
「愣著幹什麼啊？」晁廚子說，「吃了好有力氣給我幹活！那個盆里還有早上剩下的鹹菜。暖瓶里有水。趕緊吃，吃完了別耽誤做午飯。」說話間，晁廚子又指了指房內桌子上被碟子扣起來的一個鋁盆和旁邊的暖瓶。
葉棠接過，輕聲地說了聲，「謝謝！」
晁廚子便不再理會葉棠和郝婷婷，打開冰櫃，取了一袋子羊肉，去外面收拾了。
葉棠拿了兩個饅頭，遞給郝婷婷。
郝婷婷來不及倒水，連忙啃了兩口饅頭。
「咳咳……咳……」饅頭還沒有咽下去，就已經咳得漲紅了臉。
「慢點吃！」葉棠拿了碗，給郝婷婷倒了水。
兩人就著鹹菜，站在桌子旁吃了起來。
原本沒有感覺，但是隨著食物入腹，渾身的乏力感便漸漸地消失了，全身充滿了力氣。
「吃完了沒？吃完了趕緊幹活！」晁廚子又催促了。
葉棠和郝婷婷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飽喝足，洗了手。
葉棠和面，郝婷婷收拾菜。
葉棠第一次和這麼多面，有些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晁廚子應該看出來葉棠是從大城市來的，大概率沒有幹過這麼大的廚房工程，進門來給葉棠指點。
「把下面那個盆拿起來，將面分成兩份。」
葉棠照做了，將案板下面一個紅色的鐵盆拿了起來，把面盆里的面分了一半進去。
晁廚子已經在一個大馬勺里準備好了和面的水，遞給葉棠，「將這水加進去！」
葉棠接過，將水緩慢地加到了面盆里，左手一邊加，右手又緩慢地將麵粉合攏到一起。
晁廚子看著很滿意，「很好，就是這樣！面要不硬不軟，和成面片面。」
面在面盆里和成面絮狀之後，晁廚子又讓葉棠將面絮倒在了案板上，揉成麵團。
「揉十分鐘，然後切成小劑子，擀成圓餅狀，放到那邊的和面盆里。」晁廚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和面盆。
「好！」葉棠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