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村內衝突
意見「這種情況就很難辦了！」吳章說，「村民自己不願意，我們是插不上手的。」
於是，幾人決定回去之後再等消息，看事情會不會出現轉機。
「那專家還要聯繫嗎？」郝婷婷問。
蘇豐和葉棠對視了一眼，一致決定，「聯繫！」
就在葉棠和蘇豐等人回去的第五天晚上。援助中心值班的吳章忽然接到了一個求救電話。
那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進來的，電話接通之後，對面的聲音似乎很混亂，一名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在混亂中極為尖銳。
「吳律師，救命啊！救命啊……」
女子的話還沒有說完，隨著一個粗魯男子的聲音接近，電話被掛斷了。隨即，是刺耳的電波聲。
雖然對方沒有說清楚地點是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吳章憑藉有限的信息和第六感判斷，必定是最近的村子。而且，很可能發生衝突了，情況混亂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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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給蘇豐和葉棠、周學銘打了電話。
蘇豐沒有休息，還在聽網課。
葉棠和郝婷婷雖然已經睡下了，但是在接到吳章電話後立即起床穿衣服，趕到了法律援助中心。
「我們不能漫無目的的找。吳律師，周律師，還能找一輛車嗎？」葉棠問吳章和周學明。
「我可以找我朋友的車。」吳章說。
「能找到車就太好了。」葉棠開始分配，「蘇律師，你和周律師一隊。我和婷婷，還有吳律師一隊。我們分頭到周邊的幾個村子去找。一旦發現情況，就給另一隊打電話。」
大家都同意葉棠的提議。
於是，兩隊人馬分開，在靠近鹽湖的幾個村子一個一個地找。
抵達鹽海子村後，葉棠他們就聽到了一陣紛亂的吵嚷聲。
村口的拒馬還在，但是看守的那幾名男子卻不在了。
村子裡漆黑如墨，巷道里伸手不見五指，但是村子的深處卻傳來一絲光亮，嘈雜聲就是從那個地方傳來的。
「我們把車停到外面，走進去吧！」葉棠多了一些顧慮。
這種村莊裡，車子開進去，想開出來很困難，尤其晚上視線不太好的時候。
而且嘈雜聲混亂成這樣，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一旦遇到危險的事情，也好迅速脫身。
吳章贊同葉棠的意見，將車子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
下車的時候，葉棠想著給蘇豐打個電話。卻不想，剛拿出手機，蘇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那邊的聲音很嚴肅，背景也有一些嘈雜的聲音，「葉律師，我們現在在紅崖子村，這邊有情況！」
葉棠的眉頭狠狠皺了皺，「我們在鹽海子村，這邊也有一些情況。」
蘇豐的聲音頓了頓，「那我們先各自去查看一下情況，隨時聯繫。」
「好！」
在電話即將掛斷的時候，蘇豐很嚴肅地和葉棠說，「葉律師，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葉棠應了一聲，「蘇律師，你們也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走在寂靜無聲的巷道里，幾人都不敢擅自打開的燈光，怕經繞道村子裡的人。在漆黑中摸索著走了許久，混亂的場面隱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那是兩群人發生了矛盾，矛盾已經上升到了動手的地步。
幾人不敢貿然靠近，只躲避在不遠處的巷子裡觀看。
在人群中，葉棠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容，都是之前在法院的時候見過的，或者去過法律援助中心的。
巴特魯也在其中。
他的頭上還纏著繃帶，手臂上還打著石膏。被兩個粗壯的男子拽著，在地上拖行。
一名懷孕的女子用手拖著高高隆起的孕肚，一直在後面追著，不停地哭喊著。
「巴特魯，你們放開他……你們放開他……巴特魯……」
忽然，那女子腳下一個趔趄，狠狠跌倒在了地上。
於此同時，混亂的人群中，一名裹著粉色頭巾的女子手裡拿著一把鋤頭，跑了過來，揚起手就要朝那女子的肚子上砸去。
「小心！」
葉棠面色大駭，連忙上前，護在了孕婦的身上。
鋤頭堪堪砸下來，正砸在了葉棠的背心。
葉棠猛然吃痛，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隨即，意識陷入了一片漆黑。
再次醒來的時候，依舊是眼前混亂的場面。他們被村民們包圍在人群的中間。同時被包圍的，還有巴特魯和其餘十幾個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村民。
「醒了……醒了……」人群中有人喊。
耳邊傳來郝婷婷帶著哭腔的聲音，「葉姐，你沒事吧？」
小姑娘驚慌的小臉映入葉棠的眼帘，葉棠的嘴角艱難地揚了揚，想擠出一個笑容來安慰她，卻發現自己的肌肉緊張得已經很吃力，那個笑肯定比哭得還難看。
「我沒事！」
「那麼大一個鋤頭砸下來，怎麼可能沒事？」郝婷婷的眼淚刷拉拉地往下流，「這些人就像是瘋了一樣。」
裹著繃帶和石膏的巴特魯就在離葉棠不遠的地方。臉上帶著深深的愧疚，看著葉棠。
「葉律師，不好意思，都是我們連累了你們！」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發生什麼事了？」葉棠問。
還沒等巴特魯回答葉棠的問題，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冷冽又急促的聲音，「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緊接著，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來，馬德明披著一件棉襖，嘴巴里叼著煙槍，緩慢地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巴特魯見到馬德明，咬牙切齒地朝著他撲了過去，「馬德明，你這個畜生，我和你拼了。」
巴特魯的身上畢竟帶著傷，動作遲緩了一些。連馬德明的衣角都沒有摸到，就被對方給躲開了，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受傷的手臂碰撞到堅硬的地面，「哐當」一聲，上面的石膏四分五裂。疼得他狠狠咬牙。
「巴特魯……」葉棠身後的孕婦哭喊一聲，朝著巴特魯沖了過去，但是還沒有接近丈夫，就被身後幾名粗壯的男子給押了回來。
巴特魯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憤怒嘶吼，「你們放開我媳婦！放開我媳婦！」
見那幾人無動於衷，巴特魯又轉身，急切地對馬德明說，「馬德明，你讓他們放開我媳婦，我媳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就算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一家……」
馬德明抬手示意，那幾人放開了孕婦。
孕婦撲到巴特魯的身邊，早已淚流滿面。
「巴特魯，你的手沒事吧？」
面對眼前溫柔的女子，這位粗壯漢子的臉上，永遠都是如春風化雨般溫和的笑。他撫摸著妻子的臉龐，緩緩搖頭，「我沒事！」
「石膏都碎了！怎麼可能沒事？」女子心疼地幫他整理綁紮石膏的繃帶。
巴特魯堅強地搖頭，「真的沒事！」
馬德明的聲音在混輪的場面尤為尖銳凌厲，「巴特魯，不是我這個做村長的無情無義，實在是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不識抬舉，非要和村裡的人對著幹。他們想讓你們搬出去，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