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自願返聘

  「怎麼了？哈老檢查得怎麼樣了？」蔣媛媛掛掉電話後，葉棠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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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不知道結果，他們在放射科，我們過去一起看看！」

  雖然不知道結果，但是幾個人的心一直被揪著。

  幾人到達放射科的時候，哈建臣已經做完檢查出來了。

  「結果怎麼樣？」葉棠和蔣媛媛異口同聲，關切地問。

  崔雪和司機扶著哈建臣正在整理衣服。

  「結果要半個小時之後才能出來，大夫讓我們不要走遠，在門口等。」

  半個小時的時間，不算太長，但等待卻是十分漫長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取片室終於喊了哈建臣的名字。

  司機沖在前面去拿了片子。

  取片的時候，大夫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哈建臣，剛好被司機捕捉到。

  司機問，「大夫，片子的結果怎麼樣？」

  取片室的大夫無可奉告，「拿給門診的大夫，大夫會告訴你們結果。」

  幾人又心情忐忑地拿著片子去了門診。

  門診室里，氣氛有些沉重。

  大夫將片子放到讀片器下面，反覆地觀看，同時，看了哈建臣好幾次。

  「最近有吸入什麼有毒的氣體嗎？」

  有毒的氣體？

  哈建臣的臉色變了變，立即反駁，「沒有啊！大夫，我是不是感冒得有些嚴重了，引起了肺炎？」

  大夫嘆息一聲，「你要只是肺炎，那就好嘍！」

  「什麼意思啊？」這一次，哈建臣也變了臉色。

  「你還是實話實說吧！有沒有吸入過什麼有毒的氣體。」大夫非常認真地問，「依著你這個年紀，原本肺部保養成這樣，已經很好了。但是現在整個肺部都有被有毒氣體感染過的痕跡。你不說實話，怕是連你這條命都保不住了！」

  葉棠和蔣媛媛皆是一驚，膽子小點的崔雪和郝婷婷甚至呆愣在了當場，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大夫，又看向哈建臣。

  「會不會是那天發生爆炸的時候給感染了？」崔雪說。

  「不可能的事情！」哈建臣立即否決，「不要胡說！」

  鹽湖工業園區發生爆炸的事情，雖然動靜不小，但為了不引起個更大的輿論和恐慌，被當地有關部門暫時按壓下去了，還沒有在鎮上或者市里大面積地傳開。

  哈建臣作為行業人員，並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件事。

  但是，崔雪已經將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大夫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他的盲目光落在崔雪的臉上，「什麼爆炸？怎麼回事？」

  一時間，崔雪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大夫有些無奈，「就你們工業園區那點事，你們以為能瞞得過誰？自以為將消息封鎖得很好，也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哈建臣有些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

  大夫不回答哈建臣的問題，反問道，「那種情況下，爆炸點如果有萃取劑，空氣里很容易存在對身體有害的成分，你是不是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暴露了？」

  一時間，葉棠、蔣媛媛、崔雪、郝婷婷、司機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哈建臣的身上。

  大夫對崔雪說，「小姑娘，你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都到這個時候了，崔雪也不瞞著，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

  「其實，當時我自己也不在現場，我也是聽我的同時說的。發生爆炸之後，哈老和老闆娘他們剛從外面回來。老闆娘擔心陸總，就讓司機將車開到了崑崙藍鋰的門口。當時整個工廠都被封鎖了，消防人員不讓進，讓大家在外面等著。等待的過程中，有人說，離爆炸點不遠處的一條溝渠里，被困了幾隻藏羚羊。大家也知道，藏羚羊是咱們高原上非常稀有的動物，生命也非常脆弱。他們長時間暴露在濃煙之中，會有生命危險，如果再次發生爆炸，還會有更大的威脅。當時在場的年輕人不多，哈老就跟著大家去救藏羚羊了。回來之後，哈老就咳個不停，一直到了現在。」

  「當時沒戴口罩，沒有做保護措施嗎？」大夫有些激動的問哈建臣。

  哈建臣有些慚愧，「那種情況下，哪兒來的口罩和防護措施啊！」

  「胡鬧！」大夫厲聲道，「年輕人尚且還能挺得過去，但你這麼大年齡了，瞎湊什麼熱鬧？你不要命了？」

  哈老年紀大了，被比自己小的年輕人如此訓斥，還有些不服。

  「怎麼能說瞎胡鬧呢？藏羚羊的命不是命啊？那些小傢伙出生不易，生存更不易，可比我們的生命珍貴多了！」

  「再珍貴，你也不能以命換命啊！」說話間，大夫的眼眶裡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哈老還想說什麼，大夫用手指敲著還掛在讀片器上的片子。

  「你看看你，肺部感染成了這樣，該怎麼辦？」

  卻不想，哈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能怎麼辦就怎麼辦唄！反正我已經活到這個歲數了，也活夠本了！」

  最終，大夫還是沒有拗過哈老。開診斷書的時候，有些力不從心地說，「我們這邊的治療條件有限，我就不收你了！建議你直接去省城的大醫院，或者外地治療肺病比較專業的醫院看！要快，不能耽擱！」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哈老還一臉無所謂地要去吃餛飩。

  可葉棠他們的心情已經跌到了谷底，哪裡還有心思吃東西！

  葉棠在第一時間聯繫了褚明淵。

  褚明淵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十分震驚，也感到非常惋惜。立即派了司機和車，並聯繫了省城的醫院資源，安排連夜將哈建臣送往了省城的醫院。

  起初，哈建臣不願意去，覺得大夫是虛張聲勢。葉棠幾人勸說了好久之後他才同意。

  同時，也聯繫了哈老的家人，第一時間趕往省城。

  哈建臣的家庭幸福美滿，兒女雙全，且都已經事業有成。

  老伴在他們的老家開了一家藝術培訓中心，兼顧少兒和老年人醫術培訓。生意很不錯，且她本人也結交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晚年生活過的開心又充實。

  大女兒在省城的一家醫院，大學畢業後就考進去的，現在已經是醫院有名的外科專家。多次派往國內有名的醫院學習實戰，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也深得患者及家屬的信任。

  小兒子是學網際網路相關專業畢業的，畢業後不久，就成立了屬於自己的一家公司。經營多，公司規模越來越大。近幾年又站在了AI的風口，企業業務水漲船高，效益也越來越好。

  依著哈老這樣的家庭，在他這個年齡，退休後完全可以在家養老，安享晚年。且和他同樣年紀的退休人員也是這樣做的，但他是自願返聘到鋰鹽事業的前沿上班的。

  他常說，「生命不止，事業不停！」

  他一生的夢想，就是搞實驗，搞科研。

  他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盡其所能，為鋰鹽事業做出更多的貢獻，為行業突破科研難關儘自己最大的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