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星雨地動
巴圖帶著幾個舊部在營地西側的草料堆旁開始私下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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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眼看見的！那些白色狼皮下就是普通的猛犬！趙軍就是想收買人心罷了！」
圍觀的士兵們神色各異，有人憤怒，有人迷茫，有人將信將疑。
「可是……趙那顏給我們分田分糧，這是真的啊。」一個年輕士兵小聲說。
「你傻啊！這也是收買人心的手段，今天他能給你，明天同樣也能收走。」
「那我們怎麼辦？」另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就在他們準備密謀著什麼時，趙軍帶著銀月、蘭朵出現在他們身後。
眾人回頭一看。
見趙軍肩頭包紮的布條還滲著血，臉色因失血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鷹。
巴圖被突然出現的趙軍嚇了一跳。
心想完了，他肯定知道我在說他壞話。
但巴圖強裝鎮定，結巴說道：「魔……魔狼是假的，你為什麼騙大夥？」
「誰告訴你是假的？」趙軍輕蔑一笑。
「那些狼屍……」
「被我燒了。」趙軍回答的乾淨利落。
毀屍滅跡被他說得理直氣壯！
巴圖愣住了！
這麼明目張胆的麼？解釋都不解釋一下？
趙軍掃視一圈，目之所及，士兵們紛紛低頭。
「我知道你們在懷疑我，懷疑預言是不是真的，懷疑我是不是別有用心。
但我告訴你們，我不在乎！
因為我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滿場寂靜。
巴圖愣在原地。
眾人也愣在原地。
因為壓根沒聽明白怎麼回事。
趙軍臨時能想到最霸氣的話就是這句了。
只為震懾眾人。
……
夜幕降臨。
青虛子在營地中央搭起一座簡易高台，台上立著根木柱，柱頂掛著一面銅鏡。
趙軍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揚。
這老道，是要搞望遠鏡不成？
青虛子披上那件破舊道袍，手持桃木劍，在台上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詞。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台下圍滿了部眾，眾人都不知道他是在鬧哪出。
巴圖帶著人也擠在前面，滿眼鄙夷，「又在裝神弄鬼。」
突然青虛子大喝一聲，「恭請大天之子。」
隨即趙軍登上高台，與青虛子並肩而立。
他換了一襲黑袍，肩頭的傷讓他站立時微微側身，反而添了幾分浴血歸來的肅殺之氣。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台下有人低聲問道。
「說是等天兆，驗證大天之子的預言。」
亥時二刻，一切靜悄悄的，天空中什麼也沒發生。
巴圖冷哼一聲，「就說他們是裝神弄鬼吧！」
話音剛落。
青虛子突然劍指北方，厲聲大喝：「大天有旨，降示聖子！看星落如雨，天命所歸！」
話音未落，夜空驟然亮起。
第一顆流星拖著銀色長尾划過，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數十道、數百道光痕撕裂夜幕，如天女散花般傾瀉而下！
「星……星雨」
「真……真是星雨！」
台下驚呼四起。
巴圖張著嘴，滿臉震驚。
怎……怎麼會？
流星雨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銀光如瀑，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之後又突然暗淡下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營地的一個老人撲通跪下，老淚縱橫，「星隕如雨……預言第二句應驗了……大天真的顯靈了……」
之後營地眾人紛紛全部跪下，包括那些原本懷疑的士兵。
巴圖站在原地，渾身發抖，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青虛子轉身面向趙軍，朗聲道：「星落北狩，趙軍！你就是大天之子！」
趙軍上前一步，正要說些什麼，突然腳下大地開始晃動！
那震感有些強烈，眾人坐立不安。
「地龍翻身！地龍翻身了！」
營帳搖晃，木柵咯吱作響，幾頂帳篷歪斜倒塌。
趙軍眉頭一緊，心中暗罵道：「老傢伙，火藥用多了吧！」
部眾們驚慌失措，一個個都想拔腿逃命，卻被青虛子的聲音喝住。
「還不都跪下！這是大天昭示，地動山搖，舊部當消！草原舊制當革，新主當立！」
震顫持續了約莫十息，漸漸平息。
營地里一片狼藉，但奇蹟般的無人受傷。
三重天兆，斬狼、星雨、地動，在短短兩日之內接連發生。
眾人對預言深信不疑！
巴圖連忙跪地，大喊，「大天之子！真的是大天之子！」
原本和他一起懷疑的人也跟著跪倒，渾身顫抖。
趙軍站在高台上，俯瞰下方黑壓壓跪倒的部眾。
此刻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場襲來！
「我乃大天之子，受命於天，一統北狩！」
「凡信我者，分田牧畜，論功行賞！」
「凡隨我者，共築部落，同享富貴！」
「凡叛我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地的巴圖，「天誅之。」
「大天之子！大天之子！大天之子！」
山呼海嘯般的呼聲爆發出來，比昨夜更熾熱、更瘋狂。
這一刻，所有懷疑煙消雲散，所有流言不攻自破。
托海趴在遠處的草丘後，滿眼的不甘。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他若是大天之子，那我們又算什麼？」
他不認可，絕不認可！
但當他回頭，看見營地中央那個被萬眾膜拜的身影時，一股冰冷的絕望湧上心頭。
難道他真的是大天之子？！
……
深夜，主帳內。
青虛子擦著汗，苦笑，「剛才火藥分量太足了，幸好沒傷到人。」
「辛苦了。」趙軍遞過一碗熱馬奶，「托海那邊怎麼樣？」
「估計是氣急敗壞？還是傻眼了？。」青虛子接過碗，哈哈一笑，「貧道依舊故意給他留了線索，托海一定會順著這條線查，然後得知天兆真相。」
趙軍一笑，「你又沒憋好屁吧！」
青虛子眸中精光一閃，「那是自然，得知真相，他必定要告知崑崙部的石堅。不管石堅相信不相信，他……」
「他都會因此忌憚我三分！」趙軍接著他的話說道。
「正是！」青虛子點頭，「而且托海肯定逢人必說你是假聖子，草原人就越會認為他是污衊大天之子的小人。您的神性，反而會更穩固。」
帳簾掀開，銀月走進來，手中端著藥碗，「該換藥了。」
青虛子識趣告退。
銀月解開趙軍肩頭的布條，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她重新敷藥，動作很是輕柔。
「今天……真是太震撼了。」銀月嬌羞起來。
「你指什麼？」
「所有！」銀月抬起頭，眼中映著燭火，「您站在高台上的樣子，真的像……大天之子。」
趙軍沉默片刻，伸手牽起她的玉手，「銀月，你信嗎？」
銀月怔了怔，隨即笑了，「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信就行。」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而且……我當然信。」
氣氛烘托到這裡，趙軍順勢將銀月撲倒。
燭火映照下的兩個光影，立馬動態了起來。
而帳外皆是關於三重天兆的議論。
大天之子！！！
這個名號，趙軍算是正式戴上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讓這個名號，響徹整個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