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頒布法典
三個月後，趙軍建立的炎武部已經煥然一新。
營地中央築起了一座高台，火焰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台下黑壓壓站著將近五萬部眾。
這些人有原本蒼狼部的降兵降民，破奴軍、還有這幾日聞風而來的周邊部落牧民。
趙軍登台而上，眾人目光隨著他而移動，直至登上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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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眾人跪拜。
這是趙軍改的稱呼，他總覺著首領，那顏的，叫著彆扭。
「都抬起頭來。」
趙軍開口，聲音不高，但經過三個月訓練，他已學會用胸腔發力，讓聲音能清晰傳到後排。
台下眾人緩緩抬頭。
「三個月前，我來到這裡，接管了這片營地。」趙軍面色平靜，但威壓十足，「當時有人問我，你一個中原人，憑什麼管我們草原人的事？」
台下響起一陣細微的議論聲。
「如今我告訴你們憑什麼！」
趙軍在高台上霸氣側漏，「憑我能讓你們吃飽飯，有尊嚴，能過好日子！」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部眾極為虔誠的聆聽這位大天之子的訓話。
之後趙軍語氣轉折，「那如何才能使你們過上好日子呢？」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細小的議論聲。
趙軍的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部眾們也想知道，這個大天之子究竟有何本領！
「青虛子。」趙軍側身示意老道上來。
青虛子上前，展開手中羊皮卷，朗聲誦讀：
「奉大天降示，天之子詔曰，自今日起，炎武部立《天命法典》，廢舊制，立新規，凡我部眾，皆須遵守！」
台下眾人屏住呼吸。
「第一條，廢奴令。」青虛子聲音陡然拔高，
「即日起，炎武部內，再無奴隸！所有原為奴籍者，一律脫籍為平民，與諸部眾同等待遇！」
「嘩——！」
台下炸開了鍋。
奴隸！草原各部都有奴隸，或是戰俘，或是負債者，或是被部落拋棄的罪人。
他們沒有人身自由，財產皆屬主人，生死不過主人一念之間。
而現在，廢了？
一個跪在邊緣、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
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砰砰作響。
他是三年前青冥部與蒼狼部交戰時被俘的奴隸，每日像牲畜般幹活，稍有不慎就遭鞭打。
像他這樣的人，台下不少於2萬人。
「第二條：草場令！」青虛子繼續誦讀，「炎武部轄下草場，按人分配，每人分草場十畝；孤寡老幼，皆由部落供養！」
這次連普通牧民都激動了！
草場歷來是首領和貴族的私產，牧民只能租用，繳納沉重的租金。
而現在分到個人頭上？變成自己的？
一個滿臉風霜的老牧民顫聲問：「真、真的分給我們？不是租？」
青虛子看向趙軍。
趙軍上前一步，聲音斬釘截鐵，「不錯，分得的草場全歸個人所有！」
「——」
老牧民呆住了，然後猛地跪倒，雙手高舉向天，「感謝大天，感謝大天之子！」
周圍人群開始騷動，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每個人眼中都燃起了光。
「第三條：軍功令！」青虛子繼續開口，壓下嘈雜，「凡炎武部戰士，立戰功者，論功行賞！按功擢升，最高可至萬戶長！」
黑石身後的戰兵隊列，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們恨不得立馬就去打仗開團！
草原漢子，誰不想憑戰功出人頭地？
舊制下，所有職業均是世襲。
鐵匠的孩子永遠是鐵匠，牧民兒子永遠是牧民。
即使有戰功也是如此，無非多給一點物資罷了！
而現在——斬敵十首就能當「勇士」，還有有年俸？
草原漢子們，怎麼能不心動？
「第四條，建匠作營、火器坊！」
宣讀繼續。
「凡有技藝者——鐵匠、木匠、皮匠、藥師等，皆可入匠作營！月俸五石糧，配單獨帳篷，子女可入部落學堂識字！」
工匠！
在草原，工匠也只是幹活的工具，和奴隸沒啥分別。
而現在，月俸五石糧，還有單獨帳篷，子女能識字？
這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台下一角，幾個穿著破爛皮圍裙的漢子互相看了看，眼中爆發出震驚的神色。
他們原是蒼狼部手藝精湛的鐵匠，說白了還是奴隸。
可現在他們能堂堂正正做一回人了！
「第五條，男女同工。」趙軍主動接話道：「炎武部內，凡勞作、參軍、從匠，不分男女，唯才是舉！女子亦可參軍立功，亦可學藝從匠，所有待遇，與男子等同！」
這話一出，台下女人先是一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眼都是驚訝！
草原女子除月母部外，其他各部依舊是男尊女卑，社會地位低下。
參軍？從匠？她們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她們也能和男人一樣了，女人們一個個歡呼起來。
「感謝大天，感謝大天之子！」
五條法典宣讀完畢。
青虛子收起羊皮卷，退後一步。
趙軍重新站在高台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五萬部眾，鴉雀無聲。
但每一張臉上，每一雙眼睛都閃現出兩個字，
希望！！！
「法典已立，即刻實行！」趙軍聲如洪鐘，「現在——開始分草場和物資！」
銀月一揮手，士兵們抬出十幾口大木箱。
箱子打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竹簡。
那是昨晚青虛子帶人連夜趕製的契約。
「念到名字者，上前領契！」銀月展開登記冊。
「朝魯！」
那個最先磕頭的奴隸漢子渾身一震，踉蹌著爬起，小跑到台前。
銀月拿起一卷竹簡：「朝魯，原蒼狼部奴隸，現脫籍為平民，分草場十畝，羊五隻，氈帳一頂。」
她將竹簡遞過去，又從一個木箱裡取出五塊小木牌——那是代表五隻羊的畜牌。
朝魯顫抖著接過竹簡和木牌，低頭看著上面刻的字。
他不識字，但認得那上面的名字，這就足夠了。
他猛地轉身，面向台下所有人，高舉竹簡和木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我有地了！我有羊了！我不是奴隸了！」
吼聲在營地上空迴蕩。
下一刻，所有部眾爆發出山呼。
「大天之子萬歲！」
「炎武部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