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奇襲糧隊
天狼山的夜，黑得壓抑。
趙軍站在礦場高處，望著山下青冥部大營連綿的篝火。
青冥部的八萬大軍已將三面山路封死，只留北側陡峭懸崖
那是絕路！
「趙那顏。」青虛子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低聲道：「密道找到了，在四號礦洞深處，被落石掩埋了一半，但尚可通行。出口在山北五里處的河谷。」
「銀月呢？」
「已率弓騎營最精銳的百騎，從密道潛出。按計劃，奇襲青冥部糧道。」
趙軍點頭，目光仍盯著山下：「火藥布置如何？」
「主要礦道已埋設炸藥，火油、木料堆在關鍵節點。金礦石按您的吩咐，搬到了正門缺口後三十步處，堆成半人高的矮牆。」
青虛子頓了頓，「只是……貧道不解，那些玉礦石有何用處？敵軍若攻入，豈不白白送與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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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趙軍嘴角微揚，「我正是要送給他們。」
青虛子一怔，隨即恍然，「您是想……」
「玉礦石沉重，搬運費時費力。青冥部士卒若見玉石在前，必爭先搶奪，陣型自亂。」
趙軍露出一抹邪笑，「更何況，我在礦石堆里，埋了二十個炸藥包。」
青虛子倒吸一口涼氣。
真狠！
「傳令下去，全軍分三批，輪流休息。丑時末，第一批從密道撤離。記住，只帶武器乾糧，其餘一概捨棄。」
「是。」
青虛子匆匆離去。
趙軍獨自留在高處，夜風吹起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山下青冥部大營，朱幽的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帳內，烏孫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柄斷刀，聲音發顫。
「那女將力大無窮，徒手掰斷了寶刀。趙軍更是狂妄，說……說讓您備好頭顱。」
「砰！」
朱幽一拳砸在案几上，酒碗震翻，馬奶酒灑了一地。
「好！好一個中原小兒！」他咬牙切齒，憤怒到極點，「傳令各營，今夜好生休整，明日辰時，全軍攻山！我要親手砍下他的腦袋，做成酒器！」
「首領息怒。」帳下一名千夫長躬身道，「天狼山易守難攻，趙軍雖只千餘人，但聽聞他有神雷，威力巨大，強攻於我們不利。」
「那你有何良策？」
千夫長遲疑道，「不如……圍而不攻？山上無水無糧，最多三日，他們必降。」
朱幽思索片刻，「三日？」之後眸光一閃，「三日便三日。」
他環視帳內諸將，「三日後必須破山！誰第一個衝進礦場，賞金百兩，美女十人！斬趙軍首級者，封千戶，賜草場千里！」
眾將眼中燃起貪婪。
同一輪月亮下，南面二十里。
一支長長的車隊正在夜色中艱難行進。
那是青冥部的運糧隊。
三十輛牛車滿載糧袋，車輪在草地上壓出深深轍痕。
看樣子是壓上所有家當，想徹底消滅趙軍。
押運的是青冥部三百騎兵，領隊的百夫長騎在馬上，哈欠連天。
「頭兒，這都丑時了，歇會兒吧？」副手嘟囔道，「反正明日才到天狼山。」
百夫長瞪了他一眼：「首領嚴令，糧草必須在天亮前運到前線！耽誤了行程，你我腦袋不保！」
「可兄弟們實在走不動了……」
「閉嘴！」百夫長抬頭望向前方，「過了前面河谷，再走十里就到了。傳令下去，加快行軍！」
車隊緩緩進入河谷。
兩側是低矮的山丘，月光被雲層遮蔽，只有零星幾點星光。
河谷里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沒有。
那百夫長心頭莫名發緊，下意識握緊刀柄。
「停！」
他猛地抬手，車隊應聲停下。
「怎麼了頭兒？」
百夫長眯眼望向兩側山丘。
太靜了，靜得不正常。
他敏銳覺察到一絲危險。
「有埋伏！」他嘶聲喊道，「準備迎敵！」
話音剛落，左側山丘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咻——！」
緊接著，火箭如流星般從兩側傾瀉而下！
不是一支兩支，而是上百支！
箭頭綁著浸油布條，在空中劃出火線，精準地落在糧車上。
「轟！」
一輛糧車率先燃起大火。
乾燥的糧袋遇火即燃，火勢迅速蔓延。
「救火！快救火！」哈森嘶吼。
但來不及了。
第二波箭雨已至，這次是普通的羽箭，卻專射人和馬。
押運騎兵猝不及防，慘叫聲此起彼伏。
「敵襲！結陣防禦！」
百夫長不虧是老卒，有點軍事素養，很快穩住陣腳，率剩餘騎兵試圖結圓陣防禦。
可火光暴露了他們的位置，而襲擊者完全隱在黑暗中。
第三波攻擊來了。
這次是從正面——五十騎如幽靈般從河谷前方衝來，馬蹄包著厚布，幾乎沒有聲響。
為首一騎身著銀甲，紫紗蒙面，手中長弓連珠發射，箭無虛發。
「銀月！」百夫長認出了那標誌性的銀甲，心頭一涼。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
月母部第一女將，箭術冠絕草原。
可情報不是說她在天狼山嗎？怎麼會在這裡？
來不及細想，銀月已率騎隊殺到近前。
短兵相接！
銀月的騎隊明顯訓練有素，五人一組，相互掩護。
他們不戀戰，專挑糧車下手。
用長矛挑翻車輛，用火把點燃糧袋。
不到半刻鐘，三十輛糧車已大半起火。
「攔住他們！」百夫長紅了眼，率親衛直撲銀月。
銀月冷笑，摘弓搭箭。
三箭連珠！
第一箭射中百夫長坐騎前胸，戰馬慘嘶人立。
第二箭擦過百夫長頭盔，帶出一道血痕。
第三箭射穿了他身後副手的咽喉。
百夫長滾落馬下，抬頭時，銀月已策馬衝到他面前。
馬刀架在他脖子上，冰冷刺骨。
「降，或死。」
百夫長看著周圍。
三百押運騎兵已死傷過半，剩餘的正跪地求饒。
糧車熊熊燃燒，火光映紅半邊天。
他慘笑一聲，鬆開手中彎刀。
他投降了！
戰鬥結束了，從開始到結束，只用了不到兩刻鐘。
不得不說銀月的效率太高。
其戰力簡直是恐怖的存在！
銀月下馬，掃視戰場，「清點傷亡，收繳武器，俘虜集中看管。」
「統領，這邊有發現！」一名女兵喊道。
銀月走過去。
在車隊末尾，有五輛牛車裝著的不是糧袋，而是木籠。
籠里關著十幾個人，男女老少皆有，個個面黃肌瘦，手腳戴著鐐銬。
「這些都是什麼人？奴隸？」銀月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