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偷襲大本營
一個老者從籠中伸出手，嘶聲喊道：「將軍……我們是匠人，是被青冥部擄來的……求將軍救命……」
銀月示意士兵打開籠門。
籠門打開後，囚犯們踉蹌走出，他們紛紛下跪以示感謝。
「你是說你們都是匠人？」銀月問道。
老者顫巍巍，滿眼儘是恐慌道：「老漢李鐵頭，三代打鐵，會鍛刀鑄甲。這幾個是木匠，會造車制弓。還有兩個是皮匠……」
銀月眸光一亮。
趙軍曾多次提過，炎武部最缺的就是工匠。
尤其是鐵匠，能鍛造精鐵者更是鳳毛麟角。
「全部帶走。」她立刻下令，「給他們馬匹，輕裝簡行。」
「統領，那這些俘虜……」女兵指向百夫長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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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瞥了一眼。
按北狩草原規矩，戰俘要麼殺，要麼為奴。
但趙軍頒規定不能殺俘，帶著他們走又太麻煩。
「綁起來，留在河谷，自生自滅。」
她翻身上馬，望向北方。
天狼山方向隱約有火光，不知是篝火還是戰火。
「統領，接下來去哪？」副手問道。
銀月沉默片刻。
按計劃，焚糧之後應立即返回天狼山接應。
但趙軍給她的密令中還有一句，「若遇工匠，先送至安全處。」
她看向那些虛弱的工匠。
帶他們穿越敵境返回天狼山，風險太大。
「分兵。」
銀月做出決定。
「你率五十騎，護送工匠向西，走三號路線。」
「那您呢？」
「我率剩下五十騎，繼續執行任務。」銀月望向南面，「青冥部的糧道不止這一條。朱幽敢傾巢而出，後方大本營必定空虛。」
副手一驚，「您要去襲擊大本營？太冒險了！」
「正因為冒險，敵人才想不到。」銀月眼神銳利，「趙那顏在天狼山吸引所有注意，我正好趁虛而入。他們後方大亂，八萬大軍不戰自退。」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更何況……崑崙部在觀戰。若我們只守不攻，石堅真以為炎武部只有這點本事。」
副手不再勸阻，躬身領命。
兩隊人馬在火光中分道揚鑣。
銀月率五十騎向南疾馳，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河谷東側三里處的高坡上，幾名崑崙部斥候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那個女將……膽子不小。」斥候隊長喃喃道。
「要稟報首領嗎？」
「當然。」隊長收起望遠鏡，「不但要報，還要詳報。告訴首領，炎武部這個銀月，比我們想的更難對付。」
他最後望了一眼燃燒的糧車，調轉馬頭。
「走，回去。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
天狼山上，丑時末。
第一批撤離的戰士已進入密道。
趙軍站在礦洞口，聽著山下隱約傳來的動靜——青冥部大營似乎有了騷動。
「報！」哨兵飛奔而來，「山下敵軍正在集結！看樣子要提前攻山！」
趙軍冷笑，「看來朱幽收到糧道被襲的消息了。」
青虛子擔憂道，「那銀月統領她……」
「她應該已經得手了。」趙軍望向南面夜空，「傳令，蘭朵那隊立即撤離。黑石，你帶火銃營留下，再守一個時辰。」
「是！」
「記住，邊打邊退，把他們引到玉礦石堆附近再撤。」
黑石咧嘴一笑，「那顏放心，保證讓他們搶破頭！」
趙軍最後看了一眼礦場。
火光中，玉礦石堆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二十個炸藥包就埋在礦石深處，引信連通到後方礦洞。
只要點燃……
必定又是人間煉獄！
他轉身走入密道。
身後，天狼山的夜，正醞釀著最後的瘋狂。
而遠方的草原上，銀月率領的五十騎，正像一把尖刀，悄無聲息地刺向青冥部的心臟。
經過長途奔襲，銀月一行，終於在第二天子夜趕到了青冥部大本營。
銀月伏在遠處土坡後觀察。
營牆高約丈五，四角有哨塔，正門有百人守衛，營內還有數萬部眾人。
強攻確實不可能。
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營牆西側有條小河，河水被引入工坊區用於淬火。
而引水渠是從牆下木柵欄流進的……
「看到那個水閘了嗎？」她低聲對身邊戰士說，「水閘木柵年久失修，有幾根已經被河水腐蝕斷了，我們從水下潛進去。」
「統領，這太冒險了！萬一被發現……」
銀月嘴角微揚，「放心吧！我們一進去就燒了他們的糧倉。他們必定大亂，哪有心思管我們。」
二十人悄悄摸到河邊，含蘆葦杆潛泳。
果然，水閘木柵有兩根斷了，勉強可容一人通過。
一刻鐘後，二十人全部潛入營內。
此次青冥部傾巢出動，大本營內部守備鬆懈。
朱幽做夢也想不到，趙軍會派人襲擊他的大本營。
銀月帶人摸到糧倉處，這裡堆著大量戰備用的糧草。
「分頭點火，點燃就跑！」
火摺子擦亮，扔進糧堆。
乾燥的糧草遇火即燃，黑煙滾滾升起。
「走水啦！」
「敵襲！敵襲！」
營內頓時大亂。
守衛從四面八方湧來，但銀月等人已按預定路線撤向水閘。
就在這時，銀月瞥見一間獨立的石屋，門外有重兵把守，窗內隱約有火光閃爍。
「那是什麼？」
「好像是火藥？！」一名戰士低聲道，「根據情報，青冥部是有一中原姓孫的工匠會火藥配比。」
火藥？銀月心中一動。
趙軍曾提過，若遇到那個會配比火藥的工匠，殺無赦！
絕對不能讓青冥部擁有火藥。
「你們先撤，我去看看。」
「統領！」
銀月已如狸貓般輕柔的竄向石屋。
她從側面翻上屋頂，揭開一片瓦——屋內，一名老匠人正圍著工作檯，不停的忙碌。
又是研磨，又是稱重。
同趙軍配比火藥的手法如出一轍。
「硝石還不夠！再加！」
此時，守衛已發現屋頂有人。
「屋頂有人！」
銀月當機立斷，從屋頂躍下，順手將一個炸藥包扔進石屋窗戶。
那是她最後的存貨。
「轟！」
石屋被炸塌，石塊飛濺，塵土飛揚。
這個中原的逃犯，老孫頭就這麼歸了西。
銀月悄無聲息的從水閘處潛出了營地，與戰士們會合。
身後，青冥部大本營糧倉燃起熊熊烈火，黑煙直衝夜空。
二十騎匯合後，銀月清點人數——無人掉隊，只有兩人輕傷。
「回營！」
當她們消失在夜色中時，青冥部大本營一名傳令兵奔向朱幽的前線部隊。
應該是去通報大本營被襲的情況。
朱幽一旦知道大本營被襲，他不得不分兵回援。
而這，正是趙軍等待的機會。
……
天狼山上，趙軍站在礦場高處，望著東南方沖天的火光。
青虛子匆匆走來，「趙那顏，哨騎報，青冥部分兵回撤了！」
「銀月得手了。」趙軍嘴角微揚，「傳令全軍，按計劃，分批從密道撤離。讓黑石帶火銃營斷後，把剩下的炸藥包全用上，給朱幽留個『大禮』。」
「那這些玉礦石……」
「按原計劃，堆在正門。」趙軍冷笑，「那些士兵見到價值不菲的玉石，一定會搶。等他們擠成一團時……」
趙軍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趙軍的五千騎悄然撤離天狼山。
而山下，青冥部大營里，朱幽正暴跳如雷。
「廢物！一群廢物！老家都讓人給偷了！我要把守將的腦袋砍下來當尿壺！」
「首領息怒……」烏孫戰戰兢兢，「當務之急是儘快攻下天狼山，只要拿回玉石礦，損失都能補回來。」
朱幽眸光一閃，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傳令，辰時發動總攻！務必取了趙軍狗頭。」
他望著天狼山的方向，眸中儘是殺氣。
而他不知道的是，山上等待他的，將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