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獲全勝
當「反擊的時候到了」這六個字從趙軍口中脫口而出時。
整個戰場的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炎武部營寨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戰吼。
「殺——！」
營門轟然洞開！
不是小股部隊的衝鋒，而是全軍出擊！
黑石一馬當先，率五百重甲步兵如鐵流般湧出。
他們手持新鍛的弧形馬刀，刀身在斜陽下折射出冰冷的青色弧光。
重甲鏗鏘，步伐如雷，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顫抖。
緊隨其後的是銀月率領的三百弓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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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們彎弓搭箭，箭矢如蝗蟲般遮天蔽日飛出，覆蓋青冥部正在潰退的大軍。
而最後出營的，是二十門火炮。
它們不再固定在牆後，而是被馬匹拖拽著，隨軍前進！
朱幽瞳孔地震，他被這波攻勢給震撼的說不出話。
趙軍不但敢出城，還敢把那些沉重的天雷炮帶出來野戰？！
「穩住！穩住陣型！」朱幽嘶聲大吼，「弓手齊射！攔住他們！」
青冥部殘餘的弓手勉強集結，射出稀稀拉拉的箭雨。
但炎武部的重甲步兵舉盾如牆，箭矢叮噹落下，殺傷不大。
兩軍距離迅速拉近。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就在青冥部部前軍準備迎戰時。
「火炮前出！」趙軍又一次下令。
二十門火炮被迅速推至陣前，炮口壓低，直指青冥部最密集的中軍陣列。
「裝填，霰彈。」趙軍冷聲下令。
炮手們動作嫻熟得令人心悸——清膛、裝藥、塞入霰彈筒、插入引信。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息。
青冥部士兵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眼中湧起絕望。
他們想退，但後路已被潰兵堵塞。
想進，前方是鐵甲如林的炎武部步兵正浩浩湯湯殺來。
進退兩難！
「放。」
「轟轟轟轟轟——！！！」
二十團死亡黑霧噴涌而出！
數百步的距離，霰彈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鐵珠、碎鐵片如暴雨般潑進人群，擊穿皮甲，鑽進血肉，掀起一片血霧。
青冥部中軍陣列瞬間被打出二十個缺口，每個缺口都堆滿了屍體和哀嚎的傷兵。
「重甲隊，衝鋒！」黑石怒吼。
五百重甲步兵如鋼鐵洪流般撞進缺口！
新鍛的弧形馬刀在此刻展現出恐怖威力
刀刃所過之處，敵軍的彎刀應聲而斷，皮甲如紙屑般撕裂。
這不是戰鬥，是砍瓜切菜。
重甲步兵的防禦本就驚人，配上削鐵如泥的新馬刀，他們在敵軍陣中如入無人之境。
所過之處，殘肢斷臂飛舞，片甲不留。
「弓騎營，兩翼包抄！」銀月高舉銀槍，一聲令下。
三百女兵分作兩隊，如銀色雙翼展開，從側翼切入敵軍陣中。
她們不沖正面，專挑薄弱處下手。
射殺那些十夫長，百夫長，使他們徹底混亂，殺傷他們有生力量。
而這時，火炮已完成第二輪裝填。
「換實心彈。」趙軍目光鎖定青冥部中軍位置
那裡，青冥部的中軍大旗仍屹立不倒。
「目標，敵軍旗陣。」
「放！」
二十顆實心鐵彈帶著呼嘯聲，砸向朱幽所在的中軍陣地。
朱幽抬頭看到一顆黑點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一枚實心彈精準向他砸來。
「首領！小心！」
親衛隊長猛撲上來，將他撞下馬背。
「砰！」
實心彈砸中親衛隊長的胸膛，整個人炸成一團血霧。
彈丸動能不減，連續貫穿後方三名親衛，最後砸斷一根旗杆才停下。
朱幽滾落在地，滿臉是血。
但那不是他的，是被炸死的親衛濺上的。
他滿眼的恐慌，接著一抬眸，看見那面象徵青冥部榮耀的大旗緩緩倒下。
軍旗一倒，軍心徹底崩潰。
「敗了！敗了！」
「逃命啊！」
青冥部全線潰逃。
士兵丟下武器，脫掉盔甲，只求跑得快一點。
騎兵踩踏著步兵，步兵們連滾帶爬，昔日草原上實力前三的青冥大軍，此刻如喪家之犬。
「不許退！不許退！」朱幽發瘋式砍翻兩名逃兵，血濺滿臉，狀若瘋魔。
但他的嘶吼被淹沒在潰逃的人潮中。
一切都於事無補了。
此刻他悔恨為何無辜招惹趙軍，這位大天之子。
烏孫連滾爬爬地拉住一匹馬韁繩，「首領！大勢已去！先退回駐地固守，從長計議！」
後方雖有杜哥的五百騎，即使目前全線潰敗，但杜哥確實也無法阻攔他們逃回駐地，即使沖也可以輕易沖開杜哥的人。
目前這是朱幽唯一的退路。
土骨魯環顧戰場
一個慘！
此刻還能成建製作戰的已不足一萬人了。
炎武部的重甲步兵正像鐵牆般推進，那些該死的火炮又在裝填第三輪。
一口腥甜湧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咽下。
「撤……」這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撤回駐地！」
駐地雖糧草盡焚，但外圍尚有木柵阻隔，原地據守也不是不行。
朱幽在為數不多的親衛護佑下且戰且走。
親衛們用屍體和鮮血為他鋪出了一條生路。
炎武部陣前，趙軍勒馬立在高處。
「主公，是否追擊？」黑石提著滴血的馬刀請命，「朱幽殘部不過數千，我軍可一鼓作氣全殲之！」
趙軍望著潰逃的敵軍，緩緩搖頭。
「不！圍師必闕。」他眸光冷靜，「朱幽主營尚有防禦工事，加上還有數千殘兵，一旦逼得太狠，就怕他們破釜沉舟，那即使勝，也是慘勝！」
趙軍自然不願他的部眾冒如此大的風險。
他目光掃過屍橫遍野的戰場，「我軍鏖戰半日，火炮彈藥消耗過半，將士亦疲憊，且打擊目的已達到，不可在急功近利。」
「那就這樣放他走？」銀月策馬而來，銀甲染血。
「當然不。」
趙軍嘴角勾起冷峻弧度，「傳令！全軍穩步推進，收復戰場。
弓騎營游弋兩翼，驅散殘敵但不深追。火炮營前移三里，在土骨魯主營外列陣。」
朱幽逃不出我的掌心！
命令傳下去後，炎武部全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清掃戰場。
這不是潰敗後的混亂追擊，而是勝利者的從容收割。
簡單來說就是從容不迫的撿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