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牢覺醒,敕令驚神
大乾王朝,京城,天牢。
潮濕陰冷的牢房,血腥氣混雜著腌臢之物的惡臭,裹挾著無數冤魂的嘆息,狠狠鑽進周辰的每一個毛孔里。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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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低聲咒罵了一句,後腦勺磕在冰冷的石牆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不僅在咒罵眼前的處境,還在咒罵自己那個倒霉的穿越。
三天了。
穿越到這個叫大乾王朝的鬼地方已經整整三天了。
別人穿越,不是皇子王孫,就是將門之後,再不濟也是個身懷絕技的廢柴,等著逆襲打臉。
他倒好,一睜眼,就成了牢獄裡的一名死囚。
罪名是勾結妖人,盜竊大理寺機要卷宗。
人證物證俱在,秋後問斬。
周辰一想到這就頭疼。
原主叫周辰,字行舟,大理寺的一名小小書吏,無品無級,說白了就是個抄抄寫寫的檔案管理員。
性格懦弱,為人老實,是那種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到的普通人。
就這麼個老實人,怎麼可能跟妖人扯上關係?
答案很簡單,背鍋了。
周辰的頂頭上司,大理寺主簿張顯,那個一臉奸猾的中年胖子才是真正的主謀。
他利用原主的單純,讓他去整理一份所謂的「廢棄卷宗」。
結果那捲宗里不小心藏著吏部侍郎之子勾結妖族的罪證。
事發後,張顯第一時間就把原主推了出去。
一個無權無勢的小書吏,自然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
原主又怕又氣,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了牢里,然後才有了周辰的到來。
「少爺,吃飯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牢門外響起,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
一個頭髮花白、背脊佝僂的老者,端著一碗算不上粘稠的白粥和一塊黃不拉幾的窩頭,顫顫巍巍地從牢門下方的小洞遞了進來。
來人是福伯,原主父親留下的老僕。
「福伯,您怎麼又來了?」周辰接過飯碗,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三天,福伯每天都散盡家財打點獄卒,只為能給他送一頓稍微乾淨點的飯菜。
「少爺,快吃吧,趁熱。」福伯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心疼。
「我今天去求了老爺生前的好友,他們……他們都避而不見。」
老人的聲音里透著無盡的失落和疲憊。
周辰沉默了。
樹倒猢猻散,人情冷暖,自古皆然。
他看著碗裡那能照出人影的稀粥,一點胃口都沒有。
「福伯,別再白費力氣了。張顯是主簿,背後還有吏部侍郎,我們鬥不過他的。」周辰嘆了口氣,說的也是實話。
一個七品主簿,一個三品侍郎,別說他現在是死囚,就算他還是那個小書吏,也撼動不了分毫。
福伯嘴唇哆嗦著,老淚縱橫:「可是……可是少爺你是冤枉的啊!難道就這麼等死嗎?老爺和夫人要是泉下有知,我……我怎麼跟他們交代啊!」
「行舟少爺!」一個清脆又帶著哭腔的少女聲音響起,福伯的身後,探出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腦袋,是福伯的孫女,小環。
這丫頭今年十六歲,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小美女了,身材凹凸有致,只是清秀的小臉上還夾雜著一絲青澀。
假以時日,必然是個性感妖嬈的大美人!
她眼眶紅紅的,手裡捏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少爺,這是……,一些銀子,您拿著打點一下,牢里能少受點罪。」
周辰沒問銀子是怎麼來的,看著小環空空如也的手腕,便知道這丫頭把唯一值點錢的鐲子當了,那是她娘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看著那一老一小,看著他們眼裡的期盼與絕望,周辰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不為這個陌生的世界,不為那個憋屈而死的原主,只為眼前這兩個還在為他奔走的可憐人,他也得活下去!
可怎麼活?
證據確鑿,張顯那邊早就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他現在說什麼,都只會被當成是死囚的狡辯。
周辰煩躁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目光無意中掃過手邊那碗稀粥。
水面倒映著他蒼白而憔悴的臉,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倒影的眉心處,似乎有一點微弱的金光在閃爍。
錯覺嗎?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這一次,他看清了。
那不是錯覺!
在他的意識深處,仿佛有一本虛幻的金色書冊,正緩緩地打開。書冊的首頁,一行古樸的篆字......【洞玄天書】......正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緊接著,周辰腦袋一陣脹痛,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書寫敕令】
【消耗「文氣」,可在任意載體上書寫單字,賦予其法則級效果。】
【文氣:天地間的一種能量,可通過讀書、立言、獲取民望、彰顯正義等方式獲得。】
【當前文氣:10點(求生執念與不甘怨念融合所生)】
周辰整個人都僵住了。
金手指?
這是我的金手指?!
他穿越過來渾渾噩噩了三天,絕望了三天,沒想到柳暗花明,竟然還有這種轉機!
書寫敕令,賦予法則級效果?
這聽起來也太玄乎了!
周辰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冷靜!一定要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開始分析腦海中的信息。
消耗「文氣」……我現在只有10點,看來得省著點用。
法則級效果……聽起來就有點牛逼啊?
周辰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碗稀粥上,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
「福伯,小環,你們先回去。」周辰的情緒冷靜了一點。
「別再為我花錢了,相信我,我會有辦法出去的。」
「少爺?」福伯愣住了,他感覺眼前的少爺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聽我的,回去等我消息。」周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送走了福伯和小環,周辰端起那碗稀粥,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
他要試試這個【敕令】到底是不是真的!
用什麼字好呢?
【殺】?不行,牢門都出不去,能殺誰去?而且10點文氣估計也殺不了人。
【逃】?估計也夠嗆,這天牢守衛森嚴,一個字就能逃出去也太扯了。
必須選一個消耗小,又能立刻驗證效果的字。
有了!
周辰伸出食指,蘸了點稀粥,在骯髒的地面上,一筆一划地寫下了一個字。
【顯】!
他想看看,這個字能不能讓什麼東西顯現出來。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周辰感覺自己腦子裡像是被抽走了一絲什麼東西,有點空落落的。
他知道,這是文氣被消耗了。
而地面上那個用米湯寫成的【顯】字,忽然散發出淡淡的微光,一閃即逝。
什麼都沒發生??
周辰皺起了眉。難道是我想多了?或者這金手指是個樣子貨?
就在他失望之際,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對面牢房的牆角,那堆平日裡用來掩蓋臭氣的稻草,竟然變得有些透明起來。
透過半透明的稻草,他隱約看到下面似乎埋著什麼東西。
一個破了口的瓦罐。
周辰瞳孔一縮。
有用!真的有用!
這個【顯】字,雖然效果微弱,但確實讓被隱藏的東西顯露了出來!
他壓抑住內心的狂喜,開始思考下一步。
光發現東西沒用,他想出去,想要翻案,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見到那位傳說中鐵面無私、明察秋毫的大理寺少卿......李清月。
只有她,才有可能不顧吏部侍郎的壓力,重審此案。
可怎麼才能見到她?
一個死囚,想見大理寺的二把手,簡直是天方夜譚。
除非……
除非這裡發生一件讓她不得不親自前來的案子!
一個計劃在周辰腦中迅速成型。
周辰再次伸出手指,這一次,他沒有蘸稀粥,而是咬破了指尖,用自己的鮮血,在牢房最顯眼的牆壁上,開始書寫。
鮮血為墨,怨念為引!
他要寫的這個字,必須足夠震撼,足夠詭異,足夠讓所有看到它的人心神失守!
周辰集中全部精神,腦海中觀想著影視劇里那些經典的恐怖場景,將那股憋屈、不甘、絕望的情緒全部融入筆尖。
他一筆一划,寫得極其緩慢,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慌】!
當這個血淋淋的【慌】字完成的剎那,周辰感覺大腦一陣劇痛,仿佛被掏空了一樣,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摔倒。
剩下八點文氣,被一次抽乾了!
而牆壁上那個血字,像是活了過來一般,散發出一股無形卻令人心悸的氣息。整個牢房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周辰看著自己的傑作,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容。
成與不成,就看這一遭了。
……
子時,天牢。
獄卒老王提著燈籠,打著哈欠,進行例行的巡查。
「他耐耐的,這鬼天氣,越來越冷了。」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嘴裡罵罵咧咧。
當他走到周辰所在的「甲字玖號」牢房前時,腳步忽然頓住了。
燈籠昏黃的光芒照在牢房的牆壁上,一個巨大而扭曲的血字,映入他的眼帘。
【慌】!
只看了一眼,老王就感覺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猛地一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想移開目光,卻發現自己的眼珠子像是被釘在了那個字上一樣。
那個血字仿佛一個漩渦,將他的心神不斷地往裡拉。
他腦海里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可怕的念頭。
家裡的老婆是不是跟隔壁老李好上了?
自己貪墨的那些銀子會不會被查出來?
上次得罪的那個百戶,是不是正想著怎麼整死自己?
恐懼,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他心裡滋生。
「啊!」
老王慘叫一聲,手裡的燈籠「哐當」掉在地上,他自己則連滾帶爬地朝外面跑去,一邊跑一邊驚恐地大喊:「鬼!有鬼啊!鬧鬼了!」
他的叫聲悽厲無比,瞬間劃破了牢內的寂靜。
很快,整個天牢都被驚動了。
當值的獄卒、校尉紛紛趕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牆上那個血字時,反應和老王如出一轍。
一個個臉色煞白,兩腿發軟,眼神渙散,嘴裡胡言亂語,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天牢,徹底亂了套。
獄卒們口中念叨著各種離奇的幻象,有人說看到了死去的仇家來索命,有人說看到了家中失火,妻離子散。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嚇暈了過去。
牢頭是個見過些世面的傢伙,武道修為已經入品,雖然只是個小小的九品武者,但氣血渾厚遠超普通人,勉強能抵禦一下那股詭異的氣息。
但他看著那個血字,也是心驚肉跳,後背冷汗直流。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快!快去稟報!稟報大理寺!就說天牢……天牢出了妖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