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引蛇出洞
全城戒嚴，風聲鶴唳。
這麼大的場面以及很久沒有發生了，京城作為大乾的都城，向來穩定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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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動作簡直要把京城攪的天翻地覆，不少人都向大理寺遞來了條子詢問，但李清月隻字不回！
大理寺和京兆府的衙役，如同梳子一般，將整個京城一遍又一遍地過濾。
無數的畫像，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畫像上，是一個面相富態的中年男人，正是失蹤的絲綢商人，錢通。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錢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
大理寺，少卿公房。
李清月站在巨大的京城輿圖前，眉頭緊鎖。圖上，一個個區域被紅筆劃掉，代表著已經搜索過，但一無所獲。
周辰坐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
他還是低估了錢通的求生欲，也高估了官府的搜查能力。
京城太大了，藏一個人，簡直如大海撈針。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周辰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我們每多浪費一天，錢通被滅口的風險就大一分。」
「你有什麼想法？」李清月轉過身，看著他。
這兩天，她幾乎沒有合眼，清冷的臉龐上，也染上了一絲疲憊。
「我們找不到他，不代表別人找不到。」周辰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金玉神社首領，那個幕後黑手，他一定有自己的渠道和方法，能找到錢通。」
「所以，我們不能再被動地去找了。我們要……逼他出來！」
「逼他出來？」李清月來了興趣，「怎麼逼？」
「引蛇出洞。」周辰淡笑著說道，「把搜查人員撤回來，然後對外放出風聲，就說……大理寺已經秘密抓捕了錢通！」
「什麼？」李清月愣住了，「這……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不，這是攻心之計。」周辰解釋道，「那個首領，現在最怕的是什麼？就是怕錢通落到我們手裡，把他給供出來！」
「我們放出這個消息，他必然會坐不住。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確認消息的真偽。」
「甚至，他會鋌而走險，來大理寺……殺人滅口！」
李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計劃，實在太大膽了！
把錢通當成誘餌？引誘一個連邪靈都能操控的幕後黑手來攻擊？
「這太冒險了。」李清月立刻否決，「大理寺是朝廷法司重地，機要無數。萬一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富貴險中求，不冒點險，怎麼抓到大魚？」周辰卻堅持他的觀點。
「大人，我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再拖下去，等錢通真的被滅口了，我們就徹底輸了！」
「而且，我們也不是真的讓他來攻打大理寺。」周辰指了指輿圖上的一個位置。
「我們可以將『關押』錢通的地點，設置在這裡.......西城的大理寺監牢。」
「那裡地處偏僻，那些邪教徒可能才會去攻打，大理寺本部監牢守衛力量太強，這幫賊子不一定敢冒這個險。」
「我們只需要找一個和錢通身形相似的死囚，稍作偽裝，再把消息不動聲色地散播出去。只要那條蛇敢來，我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周辰的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李清月看著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不得不承認，周辰的計劃，雖然瘋狂，卻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辦法。
這個年輕人，心懷正義，思維天馬行空，行事不拘一格，而且膽大包天。
也正是這種特質，讓他總能找到別人看不到的破局點。
「好。」良久，李清月終於下定了決心，她看著周辰，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按你說的辦。但是，周辰，你給本官記住了，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周辰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少卿大人的支持實在太給力了！
……
當天下午，一則小道消息，開始在京城的黑市和各種消息靈通人士之間，悄然流傳。
「聽說了嗎？大理寺前兩天抓了個大人物！」
「誰啊？」
「就是那個跑了的絲綢商人錢通！據說是在城外亂葬崗抓到的，當時跟個野狗似的。」
「真的假的？那肆虐京城的邪教案，豈不是要破了？」
「噓……小聲點！據說錢通已經全招了，就關在西城大牢里，大理寺少卿要親自審他呢！」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半真半假，最是唬人。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周辰，此刻正和李清月一起，站在西城大牢對面的一個閣樓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陷阱。
西城大牢還是許多年前大理寺未搬遷時修建的臨時監牢，現在使用的不多，只有本部監牢爆滿之時才會啟用一下。
外面看起來，守衛並不森嚴，只有幾隊衙役在懶洋洋地巡邏。
但周辰知道，在暗處，大理寺的一半的精銳，包括李清月麾下的「銀月衛」，都早已埋伏就位，張開了一張天羅地網。
夜色漸深。
冷風呼嘯，吹得閣樓的窗戶「吱呀」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他會來嗎？」李清月的聲音直接在周辰耳中響起。
「會的。」周辰的語氣篤定，「一定會來，他賭不起的。」
他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只見下方大牢的地面，突然開始輕微地顫動起來！
一股極其陰冷、邪惡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地底深處瀰漫開來！
「來了！」周辰和李清月同時精神一振。
但他們預想中的人影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嘩啦啦」的，仿佛無數銅錢在碰撞的聲音。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聽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大牢中央的空地上，地面猛地拱起一個土包，然後「轟」的一聲炸開！
一個由無數生鏽的銅錢匯聚而成的，高達三丈的巨大怪物，從地底咆哮著鑽了出來！
那怪物，通體由銅錢構成，卻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流動的銅液。
它的頂端，密密麻麻的幻化出趙文山、錢通家人等所有死者的痛苦面孔，發出悽厲的哀嚎。
一股混雜著貪婪、怨毒、不甘的龐大負面情緒，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大牢！
「不好！」李清月臉色一變，「那傢伙沒有親自來！他直接把那個邪靈給召喚過來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他們準備的陷阱，是針對人的，可現在來的，卻是一個詭異的怪物！
「哈哈哈……你們以為，就憑這點小伎倆，就能抓住我嗎？」
一個邪惡而又怨毒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迴蕩在夜空中。
「就讓我們的『聖神』，陪你們好好玩玩吧！等它吞噬了你們，老子再去慢慢享用那個叛徒！」
閣樓上，周辰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失算了！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狡猾，根本不親自現身，而是直接派出了替身！
看著下方那個正在瘋狂肆虐，將大理寺的精銳攪得人仰馬翻的銅錢怪物。
周辰知道，今晚，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