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幕後黑手
周辰顧不上休息，強忍著腦海中陣陣的眩暈感，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公房。
他現在必須立刻去見李清月！
錢通要跑！
這個消息太重要了，晚一刻，都可能讓他逃出京城，那所有線索就都斷了！
必須調動大理寺的資源攔截他，靠他自己可還沒有這個資格。
他一路小跑，來到李清月書房的院外。
兩名守在門口的校尉看到他臉色慘白，神情慌張的樣子，都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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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書吏，您這是？」
「我有萬分緊急的要事，要立刻見少卿大人！」周辰的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沙啞。
校尉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報。
很快，周辰就被允許進入。
李清月正坐在燈下看書，見到周辰這副急匆匆的模樣，秀眉微蹙。
「發生什麼事了？」
「大人！」周辰衝到公案前，雙手撐著桌子，急促地說道。
「我查到線索了！那個邪靈的下一個目標，是城東的絲綢商人，錢通！而且，這個錢通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正準備潛逃！」
「什麼？」李清月「唰」地一下站了起來，清冷的眸子裡滿是驚訝，「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才過去多久？
他從趙府回來，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時辰吧？
竟然就查到了下一個目標，還知道了對方要跑？
這速度，也太不可思議了！
周辰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表現得太急切，露了馬腳。
他腦子飛速運轉，立刻找好了說辭。
「回大人，屬下在趙府的時候，發現了那個地下密室。」
周辰喘了口氣，讓自己的語速平穩下來。
「屬下發現，在那個邪神像的底座上，除了那些血字，還有一些用特殊藥水寫下的，幾乎看不見的標記。」
「屬下精通一些古籍雜學，認出那是一種追蹤標記。通過分析標記的排列順序和符文結構，屬下推斷出，邪靈選擇祭品的順序，是根據信徒財氣的多少來排列的。」
「趙文山是京城首富，所以他是第一個。而根據屬下從趙康那裡得到的名單，排在第二位的，正是絲綢商人錢通！」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虛虛實實。
將一切都推到所謂的「古籍雜學」和「追蹤標記」上，聽起來雖然玄乎，但在這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也並非不可能。
李清月聽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他半晌。
她總覺得周辰的解釋有些牽強，但又找不出什麼破綻。
這個傢伙，身上總是充滿了秘密。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那他要潛逃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李清月問道。
「這也是屬下推斷出來的。」周辰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編。
「你想啊，大人。趙文山死得這麼慘，消息肯定已經在他們那個小圈子裡傳開了。錢通作為下一個目標，他能不害怕嗎？」
「換做是我，我也跑啊！而且要跑，肯定會選擇今晚！因為今晚是我們剛剛接手案子，最混亂的時候，也是他逃跑的最好時機！」
這個邏輯，似乎合情合理。
李清月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說法。
「屬下認為，我們必須立刻行動！馬上派人去錢府，控制住錢通！他絕對是本案的關鍵，金玉神社首領的身份，他肯定知道！」周辰的語氣充滿了緊迫感。
李清月沉吟片刻，當機立斷。
「來人！」她對著門外喝道。
一名校尉立刻推門而入。
「傳我命令，命大理寺巡檢校尉李虎，率一隊人馬，即刻前往城東錢府，將絲綢商人錢通帶回大理寺審問！記住，要活的！」
「是！」校尉領命，轉身飛奔而去。
看著命令下達，周辰才鬆了一口氣，感覺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李清月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入手處，只覺得他的手臂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你臉色很難看，精神力消耗過度了？」李清月皺眉問道。
她能感覺到，周辰此刻的狀態非常差，像是大病了一場。
「沒……沒事。」周辰趕緊站直身體，與她拉開距離。
「就是……剛才推斷案情，太投入了，有點費腦子。」
李清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只是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
「這是『凝神丹』，靜心安神的。吃一粒，回去好好休息。」
「多謝大人。」周辰也不客氣，接過丹藥，心裡又是一暖。
這位美女上司，雖然外表冷冰冰的，但對自己，是真的好的過分了。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突然神色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連門都忘了敲。
「大……大人！不好了！」
「慌什麼！」李清月冷斥一聲。
那衙役嚇得一個哆嗦，趕緊跪下，顫聲說道：「稟……稟報大人，剛剛京兆府傳來急報，城東錢府……錢府出事了！」
周辰和李清月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說！出什麼事了？」
「錢府……錢府上下三十六口人，一刻鐘前……全部被殺！」
「什麼？！」周辰和李清月同時驚呼出聲。
「死狀……死狀和趙文山一模一樣，全都被吸成了乾屍！」衙役的聲音裡帶著驚駭。
「但是……但是錢通本人，卻不見蹤影！京兆府的人趕到時，只剩下滿院子的屍體，錢通……他跑了！」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周辰的心頭上。
晚了！
還是晚了一步！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算到了邪靈會去找錢通，卻沒算到，對方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而且，這麼狠毒！
錢通跑了，邪靈找不到他，竟然把他全家都當成了替代的祭品！
「混蛋！」周辰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節瞬間就紅了。
三十六條人命！就因為他晚了這一刻鐘！
一股強烈的自責和憤怒，湧上他的心頭。
李清月的臉色，也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在她管轄的京城，竟然發生了如此慘絕人寰的滅門慘案！這是對她，對整個大理寺，最赤裸裸的挑釁！
「立刻封鎖全城！」李清月的聲音冰冷刺骨。
「發布海捕文書，聯合巡城司、京兆尹府，全城搜捕錢通！他剛跑，肯定還在城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另外，通知聖心教，讓他們派出術士聯合我大理寺辦案！」
命令被迅速地傳達下去，整個大理寺，乃至整個京城的守備力量，都在這一夜，被徹底調動了起來。
書房裡，氣氛壓抑至極，李清月臉色陰沉，顯然是被這邪教徹底惹怒了。
現在寺卿大人不在，整個大理寺有她統率，若是不能偵破此案，待到寺卿大人回來還不知道怎麼解釋！
周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拳頭攥得死死的。
他知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錢通跑了，但案子還沒斷。
「大人，」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駭人的光。
「錢通是關鍵。他現在就像一隻驚弓之鳥，我們若找不到他，但有一個人，肯定能找到他。」
「誰？」
「邪教首領！」周辰一字一句地說道。
「錢通知道他的秘密，他絕對不會放過錢通！他現在，肯定也在滿世界地找錢通，想要殺人滅口！」
「我們只要搶在他前面，找到錢通，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把這個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李清月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你有什麼計劃？」
「現在全城大搜捕，是打草驚蛇，也是在逼他。」周辰的腦子飛速運轉。
「錢通一個富商，應該沒什麼太大的隱藏能力，跑不遠的。他現在最可能躲的地方，就是一些他平時絕對不會去的，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們的搜索重點，應該放在城南的貧民窟，還有碼頭的貨船，以及城外的亂葬崗等！」周辰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狠厲的光芒。
他知道，和那個神秘首領的賽跑，已經開始了！
誰先找到錢通，誰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