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卿煩心，國子監風波
天剛蒙蒙亮，大理寺的官吏們還不多，三三兩兩地打著哈欠，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周辰今天卻是一反常態，精神抖擻，腳步輕快，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周哥，早上好啊！您這是遇到什麼大喜事了？撿到錢了？」
迎面走來的王德發看到周辰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他感覺今天的周辰，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精氣神特別足，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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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你周哥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周辰笑罵了一句，拍了拍王德發的肩膀。
他這一拍，沒怎麼用力，王德發卻感覺一股大力傳來，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哎喲！」王德發揉著肩膀，一臉驚奇。
「周哥，您這手勁兒……怎麼突然變這麼大了？」
周辰心裡得意，嘴上卻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了你也不懂，最近略有感悟罷了。」
王德發等人聞言，看著周辰的眼神愈發敬畏。
看看，什麼叫高人？這就叫高人！
不聲不響的，實力就蹭蹭往上漲。
太特麼能裝逼了！
「周哥，那件案子現在外面都傳瘋了！」另一個小吏湊過來說道。
「都說您是『神探』下凡，還有說書的把您的故事編成了段子，在茶樓里說得可熱鬧了！」
「是嗎？」周辰摸了摸鼻子，心裡有點小爽。
誰不愛聽好話呢？
雖然他知道這些名聲都是虛的，但被人崇拜的感覺確實不錯。
「行了，別貧了，趕緊幹活去。」周辰揮了揮手，打發了這群小迷弟，徑直朝著後院李清月的書房走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看到李清月驚訝的表情。
那位冰冷美人，要是知道自己這麼快就成功入品，會不會驚掉下巴？
他一邊想著，一邊嘴角上揚，腳步也更快了幾分。
然而，當他走到那熟悉的院子門口時，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院子裡靜悄悄的。
李清月的那名貼身侍女小梅，正一臉擔憂地守在書房門口，來回踱步。
看到周辰，小梅連忙迎了上來，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道：「周大人，您可來了。」
「怎麼了？」周辰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大人出事了？」
「不是……」小梅搖了搖頭，指了指緊閉的書房門，滿臉愁容。
「你自己進去看吧……」
周辰的心沉了下去。
以李清月的性格，能讓她如此失態的，絕對不是小事。
他對著侍女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輕輕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沒有點燈，光線有些昏暗。
李清月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案牘後處理公務，而是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翠竹，一動不動。
她的背影，在清晨的微光中，顯得有些單薄和落寞。
那股熟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周辰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的……脆弱和煩躁。
周辰的心，沒來由地揪了一下。
他輕輕地走了進去，放低了聲音：「大人。」
李清月沒有回頭，仿佛沒有聽到。
周辰猶豫了一下，又上前了幾步，才看清她手裡正捏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那張紙條，已經被她捏得變了形，足見其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屬下雖然不才，但或許……能為您分憂。」周辰誠懇地說道。
他突破武道的那份喜悅，早已被眼前這壓抑的氣氛衝散了。
他現在，只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這位少卿大人失態。
「是我弟弟。」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
「承澤。」
弟弟？
周辰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李清月有家人。
「令弟他……出什麼事了？」
「他在國子監，跟人打架了。」李清月轉過身，那張清冷的俏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眼底深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打架？
周辰更懵了。
小孩子打架，頂多賠點湯藥費，說幾句好話。
至於讓您這位大理寺少卿，愁成這個樣子嗎？
仿佛看穿了周辰的想法，李清月將手裡的紙條遞了過來。
「你自己看吧。」
周辰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的。
「姐，我被打了，張衡那孫子帶了十幾個人堵我，現在國子監的祭酒把我扣下了，說要開除我，速來！」
張衡？
周辰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他猛地想了起來。
刑部尚書，張敖！太子一黨的核心干將！
這張衡，就是刑部尚書的獨子！
周辰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就想通了所有關竅。
這不是簡單的學生鬥毆！
這是是衝著李清月來的報復！
金玉神社的案子，雖然最後太子成功脫身，但吳振這個重要的棋子被拔掉，對太子黨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而主導這一切的，就是李清月和自己。
他們不敢明著對付大理寺少卿，就把黑手伸向了她在國子監讀書的弟弟！
「這幫混蛋！真他媽不是東西！」
周辰在心裡破口大罵。
玩不過大人，就拿小孩子撒氣，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國子監的祭酒，劉宗元，是太子太傅的學生，早就想靠上東宮這棵大樹了。」
「這張敖的兒子在國子監惹是生非，他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恐怕是得了授意，要拿承澤開刀，來敲打我。」
周辰看著李清月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他知道，這位少卿大人是真的動了殺心。
可國子監是什麼地方？
那是大乾的最高學府，是天下文人匯聚之地，地位超然。
就算她是四品破空境的武道強者，就算她是大理寺少卿，也不能在國子監里亂來。
一旦動了手，事情鬧大，理虧的就是她。
到時候，御史台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太子黨要的，恐怕就是這個結果。
逼她出手，然後抓住她的把柄，把她從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拉下來。
好一招惡毒的陽謀！
周辰深吸一口氣，將紙條還給了她，眼神堅定地說道：「大人，屬下陪您去一趟。」
李清月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斂，多了一絲暖意。
「你剛入門，實力低微，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這件事，我自己處理。」
李清月一眼便看出周辰的變化，知道他已經入品了。
周辰卻笑了。
「大人，您忘了屬下是幹什麼的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論打架，屬下確實不行。可要是論講道理，吵架罵街……屬下，還沒怕過誰。」
李清月微微一愣。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自信的青年，那清澈的眼神里，仿佛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是啊，她怎麼忘了。
他那張嘴，可是把他自己說活了。
國子監那種地方，或許語言比用拳頭更管用。
李清月心中的煩躁和怒火，不知不覺間消散了不少。
她看著周辰，一直緊繃的俏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好。」
她站直了身體，那股屬於大理寺少卿的凌厲氣勢，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們去國子監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