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些,都是爹給你娘的壓驚費
楊塵轉過身,對著身後待命的禁軍統領,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打開所有牢門。」
「將所有人放出,好生安置,擇日重審。」
禁軍統領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抱拳領命:「遵太上皇令!」
「哐當!哐當!」
一連串沉重的鐵鎖被砍斷的聲音響起。
那些在地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們,一個個被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出這片人間地獄。
當他們看到外面那輪清冷的月亮時,許多人,都忍不住失聲痛哭。
他們看著那個被皇帝陛下攙扶著,卻依舊臉色慘白如紙的年輕帝王,又看了看那個發號施令的玄袍男人,眼神中充滿了複雜與茫然。
這個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間,變得讓他們完全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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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塵沒有理會身後的哭聲與騷動。
他再次拎起趙楷的後衣領,像拖著一條死狗,朝著東廠的更深處走去。
「爹……爹……還要去哪兒……」
趙楷的聲音氣若遊絲,充滿了恐懼。
「去看點好東西。」
楊塵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帶著趙楷,繞過幾處刑房,最終停在了一間看似普通的庫房前。
庫房的門,是用百鍊精鋼打造,上面掛著十幾把大鎖。
楊塵看都沒看那些鎖,只是抬起腳,在那厚重的精鋼大門上,輕輕一踹。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座大門,連帶著門框,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硬生生向內轟飛了出去!
塵土飛揚中,一股無法形容的寶光,從庫房內噴薄而出。
那光芒是如此璀璨,幾乎要將這濃稠的夜色都給徹底照亮!
「去,把戶部尚書給我叫來。」
楊塵對著身後的禁軍吩咐道。
很快,年過花甲的戶部尚書張柬之,便一路小跑著被帶了過來。
他本就因今夜的驚變而心神不寧,此刻被帶到這殺氣騰騰的東廠,更是嚇得兩腿發軟,臉色煞白。
「臣……臣張柬之,參見……參見陛下,參見太上皇……」
張柬之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起來吧。」
楊塵淡淡地說道。
「隨我進來。」
他說著,率先踏入了那間被寶光籠罩的庫房。
張柬之和趙楷,一前一後,也跟著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
而當他們看清庫房內景象的瞬間,兩個人的呼吸,都在同一時刻,徹底停滯了。
金!
滿眼都是金!
一座座由純金金磚堆砌而成的小山,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銀!
數不清的巨大木箱被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是雪白耀眼的銀錠,堆積如山,仿佛永無止境。
還有那些隨意散落在地上的箱子,裡面裝滿了鴿子蛋大小的珍珠,光華流轉的夜明珠,以及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珍異寶。
這裡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家,富貴一生。
而在這裡,它們卻被像垃圾一樣,隨意地堆放著。
「咕咚。」
戶部尚書張柬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作為大乾的財政總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國庫的虛實。
因為連年征戰和天災,如今的國庫,早已是捉襟見肘,能拿出一百萬兩銀子,都得是他這個戶部尚書求爺爺告奶奶,東拼西湊才能勉強擠出來。
可眼前……
眼前的這些金銀珠寶,其價值,何止千萬兩白銀?
「這……這……這……」
張柬之伸出顫抖的手,指著眼前的金山銀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曹正淳一個閹人,憑什麼能貪墨如此巨額的財富?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了,這簡直就是把整個大乾的血,都給吸乾了!
相比於戶部尚書的痛心疾首,一旁的趙楷,則是完全被另一種情緒所占據。
他長這麼大,雖然貴為皇子,後為帝王,但還從未一次性見過如此之多的錢。
他的眼中,只剩下震撼與貪婪。
他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那座離他最近的金山。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更有力的手給按了下去。
楊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張柬之。」
楊塵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老尚書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臣……臣在!」
「清點一下,這裡的資產,大概有多少。」
「是!是!」
張柬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片刻之後。
張柬之顫抖著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回……回太上皇!粗略估算,此地……此地黃金,不下五十萬兩!白銀,超過八百萬兩!其餘珍稀藥材,古玩字畫,更是……更是數不勝數!」
「其總價值,足以……足以抵得上我大乾十五年的稅收啊!」
整個庫房,再次陷入了寂靜。
趙楷呆呆地聽著那個天文數字,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十五年的稅收……
曹正淳那個該死的閹狗,竟然憑一己之力,就掏空了整個帝國的根基。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楊塵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些錢,」
「三成,充入國庫。」
「三成,犒賞三軍,充作軍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趙楷那張又驚又喜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剩下四成……」
「給你娘壓驚。」
趙楷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成?
那可是將近四百萬兩白銀,還有二十萬兩黃金!
就這麼……給了母后?
壓驚?
這是壓驚,還是直接把國庫搬到慈寧宮去啊!
趙楷的心,在滴血。
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那我呢?」
楊塵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在趙楷看來,比地牢里的惡鬼還要可怕。
「你?」
楊塵的語氣里,充滿了理所當然的意味。
「你欠我的蛇湯錢,還沒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