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們是懦夫,但日斬是勇士!(1W大章!)


  第151章 我們是懦夫,但日斬是勇士!(1W大章!)

  「火影大人!」

  「老師!」

  當猿飛日斬走進會議室時,木葉委員們都下意識的起身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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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丸長舒了一口氣,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這幾天,可是要給他煩壞了!

  雖然沒再出現,團藏失控那樣的惡性事件——

  但會議的氛圍卻仍是極為緊張唇槍舌劍,誰人也寸步不讓,連最基礎的定性問題都沒協調好——

  「喲,這氣氛很熱鬧嘛!」

  猿飛日斬掃視著在場木葉委員,笑眯眯的說道:「看來大家一定下了大力氣,這累的臉紅脖子粗的——」

  「會議紀要做好了嗎?我來欣賞一下各位的成果——」

  日差無聲的出現在了猿飛日斬身旁,雙手遞了過來。

  「辛苦了,日差——」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緩步的走向了主位,背對著眾人。

  而和大蛇丸目光對視的一刻,猿飛日斬挑了挑眉頭。

  那意思是說:臭小子,當火影的滋味怎麼樣啊?

  大蛇丸一怔。

  隨即感慨的搖了搖頭,為猿飛日斬將椅子擺正:「老師,您快坐!」

  經過這麼一次歷練——

  大蛇丸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威望和基本盤遠遠打的不夠紮實。

  就算老師現在讓他當火影,大蛇丸也會選擇拒絕——

  大蛇丸以前和猿飛日斬說,希望他再干五十年——

  但心裡還是想著過個幾年,自己其實就可以著手接班了。

  「至少十年——十年內說什麼都得讓老師接著干!」大蛇丸在心中如此想道:「再干二三十年也蠻好的,反正老師的身體越來越好了——」

  對於天下豈有五十年太子乎」這種事——

  大蛇丸的接受程度是很高的。

  在老師手下的待遇和研究環境如此優渥,而他的壽命也顯然會異於常人,何必著急呢?

  大蛇丸甚至感覺以前的自己有點傻——

  急什麼啊!

  團藏直勾勾的盯著猿飛日斬,不敢出聲,連動都不動。

  生怕發出一絲響動,驚擾了正在看會議記錄的猿飛日斬——

  想起來剛才問自己的那個問題——

  猿飛日斬翻了翻會議記錄,心中一笑。

  和他想的差不多——

  在他的帶領下,如今的木葉越發強盛了,但也導致群龍無首的局面一旦發生,內耗和內鬥的烈度也會大大增加——

  他離開的這三天。

  既是讓大蛇丸試試這個強度,也是在告訴木葉的委員們——

  村子太需要他了!

  「怎麼不說話啊,團藏?」

  猿飛日斬翻了翻記錄,拿著筆圈了幾個他感興趣的點,悠悠的說道:「我在問你影衛隊的事情呢?」

  團藏的臉色隱隱有些發白,冷汗無聲之間爬滿了他的背部。

  這是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死穴!也是數十年總會在他心頭湧起的夢魔——

  一心和天藏兩個人竭盡全力的擺出撲克臉,不敢露出一點表情——

  這事在木葉,屬於是提都不能提的話題!

  哪怕是綱手、漩渦水戶,也會避開這個事情不談——

  大傢伙雖然都知道猿飛日斬沒問題,他畢竟是從小被柱間、扉間摸著頭長大的繼承人,但這事的確有著陰謀論的角度——

  千手扉間這個二代火影死了,但是影衛隊的幾個人卻全須全尾的活了下來,還成為村子的高層。

  火之意志固然能解釋,但人性的陰暗面也是客觀存在的。

  而千手扉間在村子內的口碑雖然也過硬。

  但主動為影衛隊斷後這個事,不太符合他在大眾心中的刻板印象——

  「影衛隊——」

  「影衛隊——」團藏無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額頭上泌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一天的場景,宛如幻術一般,在他的大腦里強制地再一次迴響!

  大蛇丸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

  宛如猛獸一般,在木葉委員會議中無人能夠制服的團藏——

  老師一回來,一句話就把他懾成這個樣子嗎?

  「我差太遠了啊——」大蛇丸目光閃爍。

  不過,他對於這個絕密也很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團藏,打起精神,你是火影輔佐、暗部部長。」

  猿飛日斬淡淡地說道:「發生任何情況,都要冷靜地審視自我與問題——這一點,是二代大人臨終之前交代給我們的。」

  「你應該沒忘記吧?」

  團藏心中一顫,他怎麼可能會忘記扉間老師生前的叮囑呢?

  只要他沒有在外做任務,每一日的睡前,團藏都會盯著千手扉間的相片回憶著那一天的點點滴滴——

  如果他不這麼做,那麼噩夢就會大概率在夜晚纏繞上他——

  幫他回憶!

  「影衛隊的職責,是不惜一切代價守護好火影,在遇到強敵之時毫不猶豫的擋在火影的身前——」團藏雙拳攥緊,低聲應道。

  村子裡曾經流傳過的陰謀論,團藏並不在乎——

  因為影衛隊成員對千手扉間的忠心,是木葉絕大多數人所認可的。

  即便有些敏感的流言蜚語,也影響不了大局——

  但團藏卻深知,自己沒有做好影衛隊的職責。

  千手扉間選擇斷後,是因為他這個火影具有火之意志。

  以自己的生命,選擇相信村子的年輕人——

  並不是說影衛隊沒聽火影的命令,就是失職。

  問題在於。

  作為影衛隊,在詢問誰來斷後時,團藏應該當機立斷的舉手才是!

  但他沒有!

  猿飛日斬心中一動,剛想繼續說。

  秋道取風卻一躍到了團藏身前,大聲說道:「火影,請讓我講述這件事吧!過了這麼多年,一些流言蜚語早就該結束了!」

  「也讓我再一次的直面自己的懦弱,之後能以最堅強的姿態來守護村子!」

  秋道取風因千手扉間斷後時自己的糟糕表現,陷入了難以開解的愧疚之中,這麼多年一直在閉門思過——

  直到猿飛日斬開啟聖地丸」項目,需要徵用秋道一族的藥物調配手冊,取風才在火影的安慰下重新出山。

  現在他作為秋道一族的家主,位列木葉委員」之一——

  「取風,何必呢?」

  「況且,我並沒有受什麼委屈,公道自在人心。」

  猿飛日斬心中一笑,隨手布置的一枚閒棋,竟在此時發揮了重大作用!

  有些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味道是不對的——

  需要一個夠身份的嘴替!

  「不,火影!」

  「請您給我這個機會吧,以您的胸懷定然是不在意的,但對我真的很重要!」

  秋道取風堅定地說道。

  秋道取風難以忍受在提到影衛隊時,會議室中瀰漫的淡淡古怪氛圍——

  於是,猿飛日斬輕嘆一口氣,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團藏,只感覺身體忽涼忽熱,毛孔仿佛被刀鋒拂過一般。

  一種難以言說的緊張感從他的心裡奔涌而出。

  自己去回憶——

  和曾經的當事人,在大家面前講出來,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團藏卻對秋道取風無法憤怒起來——

  因為他能共情,秋道取風想要釋放愧疚的心理。

  這麼多年,團藏在根部沒日沒夜的做著一線工作。

  很大一部分動力,就是出於對自己當年不敢面對死亡的找補。

  團藏甚至有些羨慕秋道取風!

  如果剛才日斬問他的時候,他能夠主動地講出來,或許以後心裡會好受許多?

  「難道我又晚了一步?」團藏瞳孔一顫。

  秋道取風深吸一口氣,平靜著自己的心緒。

  木葉委員們無比的安靜,都屏著呼吸等著這突如其來的大爆料——

  「在第一次忍界大戰時——」

  「二代大人和二代雷影簽訂和平盟約的途中,負責安保的金角和銀角兄弟突然發起叛亂,沒有防備的二代雷影當場瀕死,二代大人也身負重傷——」

  「二代大人帶著我們突襲,但是受到了六道寶具襲擊的他,查克拉被極大的限制了,飛雷神之術用起來很是勉強——」

  「而金角銀角兄弟,帶領著雲隱的精銳叛軍追殺了過來——」

  「那時的情況異常危急。」

  秋道取風深吸一口氣:「炎認為我們無法應對,而小春否定了炎,建議埋伏後伺機突破——」

  「但其實他們都說錯了,鏡的判斷是對的,他說那種情況必須要有人作為誘餌去分兵,才能讓其他人活下來!」

  歷史的原貌,在秋道取風的講述之下,緩緩地揭開了。

  為什麼掌握著飛雷神的二代火影會死在戰場上?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二代雷影的愚蠢所導致的。

  二代雷影對金角銀角叛亂的忽視,連帶著千手扉間一起遭到了瓮中捉鱉式的武裝叛亂,起手就被六道寶具偷襲重傷——

  「而鏡提出了這個想法後,在場的人包括二代大人都認同。」

  「但我卻被死亡的恐懼所嚇到了,竟然在那樣的場合下,說出了誰去,肯定會沒命」這種話!」

  秋道取風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仿佛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

  木葉委員們的表情都變了變。

  這話,的確是太抽象了些——

  在捨身斷後這樣的情況下,不但不鼓舞同伴,還要泄氣?

  這麼一講,哪怕是有勇氣的人,怕是也會變得猶豫吧——

  「怪不得秋道取風這麼多年都閉門不出,別說是顧問一職了,連村子的任何事務都不參與,只是讓其他族人代理——」

  大蛇丸微微點頭。

  如果是他對戰半藏的時候這麼丟人,也沒有去見老師的勇氣了——

  「當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當時在看每一個人的神情,無論是小春、炎、還是鏡、團藏——」

  「他們都在猶豫。」

  「但只有火影!我的同伴猿飛日斬!」秋道取風的聲音陡然之間高昂起來:「他笑了起來,他竟然笑了!」

  「日斬笑著說,他去!他說別看他這副樣子,但他卻是我們之中最強的!讓我們別擔心,說他自己不會死的——」

  「日斬還和團藏說,今後大家就拜託給他了——」

  秋道取風緩緩地流下了兩道熱淚:「我每一次想到這一幕,只覺得自己根本不配作為二代大人的弟子、日斬的同伴!」

  「更令我心裡發堵的是。」

  「竟然還有人因此中傷日斬!」

  「借著這個機會,我必須要將當年的真相說清楚——」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些人,日斬說出影衛隊時你們表情不變,但是心中怕是已經想起了當年的謠言——」

  「我是一個懦夫,懦夫能做到的事情不多。」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出來告訴所有人,我們都可以被稱為懦夫,但是唯有日斬是毫不猶豫的勇士!」

  秋道取風緩緩道:「日斬如今將村子治理得蒸蒸日上,各個忍族、忍者之間同心協力,哪怕是二代大人復生看到之後也會讚嘆不已——」

  「以往日斬不解釋這件事的真相,可能是他不在乎流言蜚語、也可能是他不想刺激到我們這些同伴的內心——」

  「但現在絕不能再繼續隱瞞了!」秋道取風陡然之間厲聲喝道:「我不准許日斬的身上,因為我們這些拖後腿的同伴,有著那麼哪怕一絲一毫、他自己都不在乎的疑點!」

  會議室之中沉默著。

  在一旁靜靜聽著的團藏,早就被冷汗打濕了後背。

  他一直以來在木葉樹立的老派硬漢形象,在這一刻似乎被摧毀了!

  「團藏,抱歉。」秋道取風說道。

  團藏沒說什麼,只是用力的繃住表情,略顯痛苦的擺了擺手。

  示意自己無妨——

  取風毀了他的人設和形象。

  但團藏卻恨不起來他,因為在他自己內心深處也是這麼想的——

  日斬,不該因為這件事,名聲上被他們所拖累——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長嘆一聲,走到了取風身邊。

  「取風說的和當年的場景一絲不差。」水戶門炎低聲說道。

  轉寢小春輕聲說道:「日斬和二代大人辯駁了數次,執意想要擔任誘餌——」

  「但二代大人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讓日斬不必著急,說他的時刻總會到來的,讓他保護好仰慕村子的忍者,培養他們直到能託付下個時代,以火影之名強行命令日斬帶著我們撤退了——」

  這件事,也是他們心裡的疙瘩。

  木葉委員們無聲地注視著火影——

  自此,影衛隊的陰謀論已然不攻自破。

  這勉強能算是猿飛日斬身上埋著的一個小黑點——

  而接下來的焦點。

  就在於宇智波八代與團藏、轉寢小春等人之間的對比了——

  猿飛日斬自然是沒問題的。

  他作為影衛隊,第一時間就想要衝出去當誘餌,還和千手扉間爭取了數次——

  而千手扉間以火影和火之意志之名,強行命令撤退,難道他還能不聽?

  這裡無關對錯,只是千手扉間的火之意志熊熊燃燒了起來——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千手扉間可以斷後,但是他們作為影衛隊,職責所在就是第一時間舉手!

  但他們沒有——

  「團藏,你履行了影衛隊的職責嗎?」

  團藏嘴角囁嚅,這一刻忍之暗似乎變得很是脆弱,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小春、炎、取風,你們呢?」猿飛日斬輕聲說道。

  他們三個排成一排,在火影面前仿佛等待訓斥的學生,默不作聲的搖頭。

  現場的氣氛變得詭異了起來——

  一心和天藏對視一眼,如果猿飛日斬此刻褫奪這三個人的權柄,借著這個勢頭不會有任何人去阻攔——

  甚至很多人都會拍手叫好!

  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在台上時,他可是被團藏噁心得不輕,現在他回到台下了!

  正到大蛇丸要開口時,卻對上了猿飛日斬嚴肅的眼神。

  大蛇丸想了想,還是緊緊地閉上了嘴。

  按照常理,他此刻落井下石是對的。

  但問題是,他的老師,不是尋常忍者的思路,自己也猜不透他是怎麼想的——

  「扉間老師當年為我們斷後——」

  「核心在於,他認為咱們成長起來之後,能成為託付木葉下一個時代的中流砥柱,這飽含著對我們的信任——」

  猿飛日斬緩緩地站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燃起的香菸。

  透過煙霧,他凝視著會議室上扉間的相片。

  「很長時間以來,我和你們一樣,會在夜晚經常夢到扉間老師。」

  「因為我也陷入了恐懼,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從我當上火影的那一刻起,我極為憂慮我辜負了扉間老師,沒能成為他心中所想的火影——」

  「我和大蛇丸、綱手說過,我曾經被這恐懼折磨得難以自抑,當時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在戰場上和敵人廝殺至死——」

  「這樣的話,就能落得一個以身殉村的美名,還能卸下這擔子。」

  猿飛日斬輕聲說道。

  但這話語卻宛如重石一般,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原來如此強大的火影大人,以往也有過脆弱的一面嗎?

  「你們或許在想,為什麼我會轉變呢?」

  「因為我想通了一件事——」

  「扉間老師保護我,是希望我能竭盡全力的做到最好,而不是永不犯錯。」

  「犯錯,是成長帶來的常態——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擔心犯錯而失去了精進勇猛之心,困於現狀連正確的事都不敢去做!」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扉間老師說,要培育下一代而讓他們能成為託付新時代的忍者——」

  「所以,我們要能容忍村子裡的忍者犯錯,只要不是重大的原則性問題。」

  「犯了錯就要用最嚴重的刑罰去處置,這不但不符合扉間老師的火之意志,也不符合一個正常忍者正常的成長軌跡。」

  「忍者是需要用耐心和愛去包容他們成長起來的人」,而不是不合手就要丟棄的工具。」

  「如果以工具論去進行延伸,那是不是對火影、對村子有過對抗之意的忍者、忍族,都應該以極刑對待?」

  「可如果這樣的話,火之意志何存?木葉建立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猿飛日斬的目光依次落在一心、天藏身上,頓了頓。

  惹得這兩個老油條心裡一驚。

  他們是對工具論支持的老派忍者——

  但火影的話語,卻讓他們心中一驚。

  日向和宇智波,可都是和村子曾經在明面和暗面都有過對抗的——

  要是按照工具論的思維,忍族無非是大號忍者罷了,那火影對這些不聽話的忍者下死手,也是應有之義。

  「火影大人,一心無比贊成您!」

  「火影大人,日向一族永遠緊緊跟隨您的腳步!」

  一心和天藏大聲說道,表情惶恐中又帶著慶幸。

  惶恐的是,自己總是堅持工具論,卻沒看到這種論調對自家忍族的威脅性——

  慶幸的是,火影是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微微點頭:「說回團藏、炎、小春、取風——他們的確當時猶豫了。」

  「但我想,那只是因為遇到了金角銀角殺害二代雷影的極端事例,本是抱著和談的心思卻突遭生死危機的驚慌。」

  「如果讓他們靜一靜,或許只需再過幾個瞬間,我相信他們每個人都會有犧牲的信念」

  。

  「我們不能要求忍者在面對生死危機時,連猶豫和畏懼的情緒都不能有——這是人的自然反應,這不是錯誤。」

  「但我絕對相信每一名木葉忍者,都敢於和入侵村子的敵人以生命相搏!」

  團藏等人怔住了。

  日斬竟然在為他們開解嗎?

  「比如團藏,在我說要斷後之後,他也站了出來——」

  猿飛日斬瞥了一眼團藏:「但是團藏,如果扉間老師是以一個工具的心態來看待你,你能活到今天嗎?」

  「不是說讓你斷後,而是我們成長的過程中,扉間老師曾經多次包容過我們的錯誤,才讓我們能夠不斷進步,小有所成。」

  「像是你說的,一次完不成任務就要去死,你十歲那年就魂歸淨土了。」

  團藏遲疑地說道:「可是,宇智波八代給火之國帶來了重大損失!」

  「不能要求個人來承擔極端情況——宇智波八代遭遇的神秘忍者,即便是你碰到了,就能保證一定能護住古鏡?」

  猿飛日斬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忍者任務失敗,追責是一定要去做的。」

  「但判定責任,不看最終損失多大,只看是否盡到職責、拼盡全力——如果損失是外力過強導致,與個人行為無關,不能用結果反推罪責。」

  「這樣的損失,是該由村子來承擔的。」

  猿飛日斬淡淡地說道:「以集體力量彌補個體局限,不正是木葉所組建的意義嗎?」

  「至於八代守護同伴,和他最終能不能護住銅鏡沒有關係——只是下意識守護同伴的動作,上綱上線沒有意義。」

  「你們之前在開會——那麼會議就繼續吧?」

  猿飛日斬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木葉委員,自顧自的吸了一口煙:「有問題現在講,開了三天的會也夠了,今天把調子定下來。」

  「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開會時不講回去後卻和忍者們質疑,那問題的性質就很嚴重了——」

  木葉委員們沉默了片刻,緩緩地為他們的火影鼓起了掌!

  沒人反對,也是從心底里贊成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中的會議紀要。

  「你們的會,開得算是一塌糊塗、像是潑婦罵街——」

  「但也好,彼此之間紅紅臉、出出汗,算是增進感情了。」

  「這是我在火之國的行程紀要,關於貴族們的捐款、稅基、聖地丹進一步的分銷和聖妝品的銷售,以及木葉和貴族達成的新版任務細則。

  猿飛日斬拿出一個本子,這是他路上總結的。

  用手一指,行程紀要變為了二十份。

  原理類似於手裏劍·影分身之術——

  日差心領神會地將其分發下去,自己也忙不迭聚精會神看了起來。

  這可是火影大人的手書!

  而這一看,負責記錄的日差和奈良鹿山,就神情訝異地抬頭。

  猿飛日斬所做的行程紀要,條理縝密、主次分明,明顯是功底極深!

  不過,這並非猿飛日斬在忍界修煉所得,而是他的老底子。

  「不愧是火影大人——」奈良鹿山由衷的感慨道。

  片刻之後。

  木葉委員們緩緩地合上了行程紀要,眼中滿是震撼。

  在他們扯皮的這三天內——

  火影大人竟然去火之國辦了這麼大的事?

  光是捐款加起來就接近十個億的數額,再加上聖地丹的增產、化妝品預估的初步銷路,也就是說木葉今年的財政收入又翻倍了!

  並且肉眼可見的,明年火之國對木葉的撥款也會增加——

  「老師,這寫的,您成為了火之國鎮國將軍是什麼意思?戰時統領一切府庫,可自行查辦、就地處決違法貴族?」

  大蛇丸感覺頭上冒出了好幾個問號。

  您這幾天,辦的事也太多了吧?

  即便不算聖地丹」和其他科研產品帶來的產值——

  光是捐款就弄回來接近十億兩,還變成了火之國總管一切的大將軍?

  殺一個貴族對於忍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能促成貴族和忍者之間的深度合作,以體系和制度讓貴族們心悅誠服地掏銀子、

  配合,乃至將火影視為自己體系中的一員——

  卻是千百年來破天荒的第一人!

  強迫與自願之間有著本質不同,收益和穩定性天差地別。

  大蛇丸的疑惑,自然也是其他委員們的疑惑——

  三天不見,火影大人變成鎮國將軍了?

  這對嗎!

  「字面意思——」

  猿飛日斬嘴角翹起:「火之國的貴族們都很認可木葉的火之意志,非常支持忍者和貴族之間應該進行深度合作,成為緊密而不可分割的整體。」

  「為我加封這個名頭,實際我是拒絕的,但是貴族們太熱情了——」

  「他們那麼喊喊也就罷了,我永遠是木葉的火影。」

  聞言,團藏兩眼一黑。

  他還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能追上日斬呢!

  哪怕他成為了火影,但是如果日斬退位後換了個賽道去當將軍了,這咋辦?

  就在團藏胡思亂想之時。

  他和猿飛日斬的目光相撞,心中忽的浮現出了好幾個片段——

  日斬好像,提醒了他好幾次,要注意根部的過往問題?

  但是他沒當回事,搪塞了過去。

  這一刻,團藏才意識到,其實日斬早就告訴他要給根部爛攤子的收尾了!

  就像大蛇丸與伊布利、土蜘蛛一族那樣——

  如果自己和日斬去談,那麼怎麼可能還有後面青水」彈劾他的事情?

  「我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不聽日斬的話呢?」團藏吐出了一口悶氣,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一記重拳!

  他不是小孩子,知道日斬不可能給他處理一切。

  連問題都察覺不到,還做什麼火影?

  團藏不禁腸子都悔青了,要是他早些聽日斬的話,那這幾天主持木葉的應該就是他,而不是大蛇丸了!

  「這是日斬對我的教導啊!就像扉間大人所說的,培養我所能成為託付下一個時代的人——」

  「我真不爭氣!」團藏的臉色紅一塊、青一塊的。

  他又想到,在影衛隊這個敏感的事件中,日斬還能提到他也說要斷後了——

  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而在此刻。

  猿飛日斬淡淡開口道:「團藏,知道自己錯了嗎?」

  團藏毫不猶豫地說道:「火影,我錯了!我願意承擔一切刑罰!請您指示!」

  木葉委員們驚奇的看著團藏。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團藏認錯,還是當面的那種!

  但也算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猿飛日斬滿意地點了點頭。

  「刑罰的話,就不必了——」

  「根部的建立時間過早,而當時的環境也相對複雜,算是歷史遺留問題。」

  「我這個火影沒能監督好你,我也有責任,我已經和根部的成員談過了,補償了待遇和水戶大人親手頒發的勳章,根部的大家均感寬慰。」

  「新的根部已經重新組建了,但與以往不同,成員不再是摒棄一切之人——而是有著特殊才能、甘為村子沉浸在黑暗之中的英雄!」

  「團藏,這是最後一次了。」

  「歷史問題我不和你計較,但如果你再觸犯了火之意志——」

  猿飛日斬略顯疲憊的嘆了口氣:「日斬揮淚斬團藏,聽著就讓人心裡不舒服,但是還請大家監督我!」

  團藏心裡如翻江倒海一般。

  原來日斬已經都替他做好了嗎?還請了水戶大人——

  這份心意,遠遠比替大蛇丸處理伊布利和土蜘蛛一族,要重得多!

  「我真是個不爭氣的廢物!」罕見的,團藏在心中罵了自己一句。

  他嚴肅地大聲說道:「如果我再犯,火影大人,還請您一定要當我的介錯人!」

  「我絕不會辜負您!」

  「不是辜負我,是辜負村子、辜負火之意志!」猿飛日斬微微搖頭。

  「還有,也不必一口一個您,我聽著很不習慣,總有種把我當扉間老師的感覺——」

  聞言,團藏一怔。

  他方才心中還真有點這種感覺了——

  明明他和日斬是永遠的對手才對!

  「為了預防極端情況的再次發生,我打算從忍者們的任務佣金中抽取百分之五,設立應急風險資金池,名為木葉共濟金。」

  「如果再有類似八代的事件發生,就從其中撥款。」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但村子也要給予補貼,數額也是佣金的百分之五,設立個人的特殊帳戶為忍者們進行強制儲蓄。」

  「只有在涉及醫療、忍具、戰場急用、婚喪嫁娶時可以動用。」

  奈良鹿山心頭一動。

  如今的木葉一年的總任務額在一百五十億兩上下——

  村子補貼百分之五,算上冗餘就是八億兩。

  而聖地丹」的擴產和化妝品項目進項,保守估計也在二十二億兩的增項——

  這還沒算貴族捐款的現金流——

  負擔起來完全沒有問題!

  「火影大人,我完全支持這個方案!」

  「這麼一來,忍者們並無損失,卻多了任務失敗時的兜底制度——」

  「相比於單純的發錢,個人需出錢能加強對村子的歸屬感,而村子則握有應急的主動權,出現巨災、巨損,不用臨時攤派,以制度直接解決!」

  「不僅如此,還能以強制儲蓄為忍者們的不良消費習慣兜底,百分比補貼的規則,也有利於出任務的積極性——」

  奈良鹿山一邊說著,一邊陶醉地搖了搖頭。

  作為智將,聽到這樣的制度總感覺如飲美酒——

  猿飛日斬也對奈良鹿山投去了讚許的眼神。

  忍界,是有聰明人的!

  屬於是精神病院裡,為數不多能交流的了——

  而經過奈良鹿山這麼一解釋,許多武將」類型的木葉委員,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過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通知下去吧——」

  「三日後,在傍晚的晚飯時間,我會用水晶球之術和全村忍者們談話。」

  「我希望他們坐在溫暖的壁爐旁,吃著熱乎的飯菜,和家人們在一起聽我這個火影和他們聊一聊家常——」

  「村子出了一些風波,是要讓大家吃一顆定心丸的,一些新的福利和任務制度如果我能講一遍,他們總歸會更信任。」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也包括委員們收集上來的一些痛點問題,我也要和大家聊聊,談一談忍界的局勢——」

  「就叫做火影的爐邊談話吧!」

  「這項制度要長期的保留下去,不定期的進行,要讓我的聲音被忍者們聽到,也要讓忍者們知道火影是能聽到他們的聲音的——」

  「我也會不定期的讓某個委員陪同我,一起和忍者們談談。」

  「團藏,你要做好準備!」

  團藏下意識的問道:「我嗎?」

  「對,是你。」

  猿飛日斬認真地說道:「一則,你不但需要向我檢討,也需要和全木葉忍者進行自我反思,得到大家的諒解。」

  「二則,共濟金是全村忍者的共同財產,所以今後各委員要負責審核理賠報告,由你牽頭,和大蛇丸、朔茂一起組成核心評判小組,進行抽查——」

  「你在村子的口碑相對特殊,能對一些不良之風有著震懾作用。」猿飛日斬調侃道。

  日差不禁點了點頭,他剛才還想說,不要低估人性之惡!

  生怕火影大人太過仁厚,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忍者鑽了空子——

  而如果忍者們知道,自己的任務失敗報告,有可能會被團藏牽頭抽查——

  那麼想做壞事的心思不能說完全熄滅,但也幾近於零。

  這就是忍之暗的特殊用法!

  「如此重要的權力,不能交給團藏一人,讓我和朔茂牽制他,老師考慮的很周到——」大蛇丸在心中暗自想道。

  而團藏則是心中驚喜不已。

  日斬沒有捨棄他,而是將一份非他不可、無人能替的使命,交到了他手中。

  至於道歉——

  就是看著日斬的面子上,和那些忍者服個軟又怎麼了?

  應該的!

  #

  三日後。

  傍晚,暮色裹著暖光落滿木葉。

  平日裡熱鬧的村子寂然無聲。

  家家戶戶壁爐燃著火光,飯菜早已擺滿桌案,卻無一人動筷。

  一家人圍坐爐邊,屏息靜候。

  全村人都在靜靜等待,等待火影的聲音響起。

  不過,也總有人不耐煩。

  比如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木葉熱心市民斑先生。

  就正皺著眉、烤著肉,連接著白絕牌收音機,不爽的說道:「怎麼還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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