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火影的爐邊談話,猿飛日斬是斑之意志繼承人?(1.2W超大章!)


  第152章 火影的爐邊談話,猿飛日斬是斑之意志繼承人?(1.2W超大章!)

  山嶽之墓場。

  宇智波斑翻轉著烤肉,面前的篝火發出了里啪啦的燒柴聲。

  肉塊滋滋冒油,一旁的白絕兩眼放光的咽著口水,但是不敢吱聲。

  「拿走吧,這一塊賞你了——」宇智波斑冷著臉,將插著烤肉的枝條。遞給了這隻白絕。

  「真的嗎?斑大人!」白絕歡呼雀躍道:「您真是太好了!」

  「哼——」

  宇智波斑嘴角微不可查的翹起:「雖然你們是一群柱間劣化品中的劣化品,連人都算不上,但我沒有食言的習慣!」

  這隻白絕一愣,什麼叫食言?

  它這才想到,大概是一兩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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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斑在冤枉它沒能探查到一心和青水具體的情報時,說過下一次吃烤肉帶自己一份——

  「您真是一個必行言出、一金千諾的男人!」白絕搜腸刮肚的找著詞語。

  「那叫言出必踐、一諾千金——」宇智波斑嘆了口氣,他真是不想和這群沒文化的人造人打交道了。

  真是拉低檔次——

  在當年;整個宇智波=族除了泉奈之外;就屬他的典籍和古書看得最多!

  也屬於是當之無愧的文化人了——

  「啊咧咧,我記住啦!」白絕歡快的吃著烤肉:「總之,您是一個從不違背諾言的男人,偉大的斑大人!」

  斑的臉色忽然的凝固住了。

  白絕的話,讓他想起了泉奈。

  其實,他是食言過的——

  還是對於最重要的人的承諾——

  哥哥,一定要照顧好族人和自己——」這是泉奈臨終的遺言。

  察覺到氛圍不對,白絕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宇智波斑,絞盡腦汁地岔開了話題:「斑大人,話說您為什麼會吃烤肉啊?您也饞嘴嗎?明明有了柱間細胞和魔像的您,不吃飯也可以的——」

  斑橫了白絕一眼,壓下了內心雜亂的思緒:「哼,這是慶祝勝利的習慣!」

  在戰國時代。

  每一次他和泉奈帶領族人打贏戰爭,都會點燃起篝火、拿出美酒和肉食,族人們圍坐在一起聽泉奈講話——

  對於宇智波斑來說,這是他摧毀火之意志的儀式感。

  而不靠著柱間細胞和外道魔像的汲取養分,大口吃著肉,也能讓宇智波斑感覺自己還沒那麼老、還能吃得動飯!

  「村子裡的大家、我的朋友們,晚上好,我是火影猿飛日斬——」

  在此刻,白絕牌收音機傳來了猿飛日斬沉穩有力的聲音。

  宇智波斑冷笑一聲,他倒是要看看猿飛日斬怎麼過這一關——

  「柱間的傳人,那必定也會陷入柱間的癥結和局限中!」宇智波斑自言自語道。

  白絕眼巴巴的看著宇智波斑:「斑大人,我能陪您一起聽嗎?」

  對於白絕來說,和同類的距離不是太遠時,是可以通過心電感應連結的。

  但這明顯已經超出了範圍。

  「要求還真多,也罷——」

  宇智波斑手臂一揮,外道魔像的一根管子就插入了這隻白絕體內,眼中的勾玉微微轉動。

  作為輪迴眼的真正擁有者。

  即便失去了眼睛,宇智波斑也能用一部分的能力,比如這遠程連接白絕的方式,就是象轉之術」的變化用法——

  「相信木葉的大家此時此刻,應該都坐在溫暖的篝火旁、和家人吃著飯菜——」

  「這一次談話,是我想和大家聊聊村子最近發生的問題,談一談村子未來會實行的新政策——」

  猿飛日斬語調溫和,語速比平日裡慢了三分之一。

  讓忍者們聽得足夠清晰,也能營造出雙向對話」的氛圍。

  「斑大人,咱們也在篝火旁,一起吃著飯誤!」

  白絕感受著遠程連麥的奇妙感覺,小聲笑道:「火影肯定想不到,除了木葉忍者之外,還有咱們在聽——」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木葉忍者?」

  火影在他看來也只是個年輕小鬼罷了,木葉這個名字都是他取的!

  木葉護額,第一塊是柱間的,第二塊就是他的!

  不過,白絕的話也讓宇智波斑有了一絲奇妙的感覺——

  他此時此刻的狀態,不就和木葉忍者們一樣嗎?

  雖然白絕實在談不上是家人——

  「先說一說宇智波八代的事情吧——」

  「關於這件事,大家爭論的核心點,在我看來分為兩個層面——」

  「咱們先說第一層,也就是忍者守則和火之意志之間的衝突。」

  「身為忍者,完不成任務就是廢物的鐵則,在忍界這片殘酷的大地上已經延續了千年之久,但一直存在,便是對的嗎?」

  猿飛日斬停頓了片刻,等待著忍者們的思考。

  而這句話,也讓宇智波斑的面色一變。

  不是——

  這怎麼聽著不對勁啊?

  這是要否認忍者守則嗎!

  這還是一個忍者首領該做的事嗎?

  「一個守則的出現,往往決定於時代的因素——在戰國時代,戰爭頻繁而烈度極高,為了生存,只能以任務為最優先級——」

  「在生存面前,其他方面的確也只能讓步,這是先祖們的無奈。」

  猿飛日斬緩緩地說道。

  在他身前,水晶球被特殊的儀式所加固,以確保火影的聲音能夠平緩、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忍者的耳朵里。

  團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著猿飛日斬。

  嘴裡叼著菸斗、滿面笑容的猿飛日斬,雖然面前空無一人,卻真的像是在和村民們拉家常一般,神態和語調都極為親切。

  「哪怕是我,看到日斬這副姿態,都會下意識的覺得可靠——」團藏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短時間超越日斬的心思。

  經過這一次風波,他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還是要學!

  要和日斬方方面面的學習、靠攏!

  但也要發揮自己獨特的優勢——

  「而木葉,正是初代大人為了改變戰國時代糟糕的環境,和他的兄弟、夥伴一起創立的——」

  「如果不和戰國時代有所區別、進步,那麼村子的意義在哪裡呢?還是會讓忍者們吃苦、受罪!」

  宇智波斑眯起了眼睛。

  柱間的兄弟和夥伴嗎——

  拋開扉間不談,那其實真正算得上和柱間肩並肩的,只有他一人罷了!

  「接下來,我們談談宇智波八代的事件——」

  「首先,我已經讓情報班和山中一族的忍者,確定八代所遭遇的敵人實力遠強於他,其綜合素質乃是忍界罕見的水平——」

  「這也是水戶大人的判斷。」

  宇智波斑嘴角微微一翹:「倒是個懂的!不算糟蹋了柱間的名聲——」

  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宇智波斑刻意沒有用任何標誌性的忍術。

  可真正的高手,總是能從細節上看出水平的高低。

  而一提到永戶,宇智波斑的神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雖然他自信於水戶也無法看出他的偽裝,但是水戶的感知能力加上她可怕的第六感,卻讓宇智波斑也不得不謹慎。

  水戶,不只是柱間的女人那麼簡單,她自身的名字也值得敬重。

  「那麼,在面對這樣的強敵時,宇智波八代仍舊拼盡全力的對抗,用盡了查克拉和瞳力——」

  「他已經完成了他的職責。」

  「大家或許在想,任務失敗給火之國和木葉帶來的損失怎麼辦?我想說,即便這是宇智波八代所執行的任務,但是這也和他無關。」

  猿飛日斬頓了頓:「只要完成自己的職責,拼盡全力的去做事,那就是已經做到了作為木葉忍者的本分——」

  「在這個基礎上,如果出現了意外,那麼村子會幫助八代進行兜底,不需再苛責於他——」

  「不僅是八代,任何一名盡忠職守的木葉忍者,都會受到村子的庇護,而這也是村子創造的意義所在。」

  宇智波斑的眼睛微微瞪大。

  失算了!

  猿飛日斬竟然不是傳統的忍者思維——和柱間都不一樣!

  「斑大人,事情好像沒按照預想的發展呢——」

  連接到了情報網絡中的白絕,喃喃道:「從別的白絕傳過來的畫面看,有的木葉忍者們在鼓掌呢!」

  宇智波斑喝道:「閉嘴,我也能聽到!」

  猿飛日斬雖坐在火影大樓里。

  木葉忍者們不在他的面前,而在自己的家裡。

  但這一刻,幾乎所有木葉忍者都為他們的火影真心實意的鼓起了掌,聲音傳進了火影大樓之中——

  團藏聽著這掌聲,不由得一怔。

  何等可怕的人望!

  哪怕是坐在這裡,忍者們的掌聲都會如潮水般涌過來——

  團藏心中浮現了一個讓自己都有些震撼的念頭。

  日斬的威望,怕是已經和老師當年並駕齊驅了——

  或者說,可能都超過了——不,沒有,日斬怎麼能超越老師呢!」團藏急忙的否定著這個可怕的念頭。

  他雖然抱著學習的態度,但是日斬也不能前進的這麼快啊——

  超越老師那還得了!

  而在此刻,宇智波族地。

  八代、富岳、扉間、一心等人坐在一起,聽著猿飛日斬的廣播。

  「宇智波八代是一名優秀的木葉忍者,他在警衛部的工作盡心盡力,轉為一線序列後也廣受好評,絕大多數任務都受到僱主的真心感謝——」

  「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宇智波八代捂著臉,明明是一個大男人,但他卻在此刻失聲痛哭了起來。

  他想把淚水揉回眼睛裡,但卻怎麼都止不住。

  嘴角不受控制地撇開,發出了仿佛野獸一般的鳴咽聲。

  扉間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內心裡很是感慨。

  不說別的,對人心的安撫和拉攏這一塊,日斬已經算是出師了——

  而在扉間體內,泉奈也默默的聽著,緩緩地鼓起了掌。

  「真不愧是柱間的徒弟——」

  「毫不猶豫的以制度和法規為宇智波站台,木葉在這樣的火影手裡,連我都覺得很是放心!」

  泉奈不吝溢美之詞,對猿飛日斬大力誇讚道。

  戰國古人,受到了一點來自於火之意志的小小震撼——

  只是扉間聽得卻有些不是滋味了。

  「話說,三代大人不應該是千手扉間的徒弟嗎?為什麼你總是說他是初代大人的徒弟,他們兩個難道很像嗎?」

  扉間忍不住問道。

  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

  他真想一個飛雷神斬給這傢伙的嘴縫上!不懂就不要亂說好吧?

  「哼——」

  泉奈輕咳一聲:「雖然根據你給我看的典籍,猿飛日斬的確是千手扉間的徒弟,但是有的人是特殊的——」

  「就像是蓮花一樣,雖然成長在污泥里,但卻能開出潔淨的花!」

  扉間佯裝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體溫卻略有升高。

  說我是污泥是吧?真是低劣的人品,只會背後說別人壞話!

  哦不對,以前當面泉奈也沒少說啥,都是臉對臉對噴來著——

  「呵呵,既然你這麼厲害,那就幫我去應付水戶吧!」

  「我看看水戶會不會用鏈子抽你,別以為你是靈魂體,她就會放過你——」扉間想好了,如果水戶真的要調查他體內查克拉的問題——

  那就給泉奈直接扔出來,讓他自己去面對吧!

  反正自己只是一個少年,有事去找先祖不是很正常的嗎?

  遇到問題時,扉間底線很是靈活的接受了他是宇智波少年的設定——

  「青水,你也有這樣的潛力——」

  泉奈渾然不覺的說道:「你看,你雖出身於草隱這片淤泥,但你仍然能在宇智波、在木葉成長為一個如蓮花般高潔的忍者!」

  扉間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現在夸?

  告訴你,晚了!

  一旁的富岳和一心對視一眼,兩個人心中都有些不好受。

  這火影過於以誠待人,以至於顯得他們試探的心思,顯得有些下作了——

  富岳長嘆一聲:「火影大人——」

  「要好好為村子做事啊,警務部的老帶新」工作、對於融入一線序列族人的引導,要迅速地落實,絕不能出一丁點問題——」

  一心沉聲說道:「聽到了嗎?富岳!」

  「是,一心族長。」富岳嚴肅地回復道。

  火影大人這麼給面子,要是還不兜著,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得寸進尺之人,是不會被他人同情的。

  「八代的遭遇,是忍界長期以來存在的痛點問題,不會是孤例,未來肉眼可見還會發生或大或小的類似情況——」

  「所以,村子打算推行新的制度,名為「木葉共濟金」。」

  接下來,猿飛日斬開始了細心的解釋。

  忍者們的任務抽成增加了百分之五,但村子會補貼同等金額到個人帳戶中。

  雖然只能用於部分場景,卻都是實實在在的剛需。

  水門的家裡,宇智波炎手裡拿著酒杯,興致沖沖的說道:「好啊,好!」

  「有些小輩忍者,拿到錢就揮霍一空,根本不懂得留一份底子來預防危機!」

  「這樣一來,忍者們能有一份保底,遇到意外情況自己也能先想辦法解決——」

  「他媽的,比千手扉間搞得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要我說他死晚了,要是讓三代目早點上位,木葉哪裡還有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

  「好,猿飛日斬是好火影!」宇智波炎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火影之言,當浮一大白!

  在整個宇智波,他或許是唯一一個沒在族地的——

  水門撓著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順手給宇智波炎倒滿了酒。

  說他不忠誠於木葉吧——

  罵了二代大人,可是誇了猿飛日斬——

  況且,水門隱晦的看了一眼宇智波炎的胳膊,已經不再是獨臂了——

  「算了算了,二代大人砍了炎大叔的胳膊,師祖卻給接回來了——」

  「罵兩句就罵兩句吧,反正沒別人聽得到——」

  水門在心中如此說道:「而且師祖做的確實好啊——」

  只不過水門不知道的是。

  宇智波炎已經打算回族地之後,大肆將他這個觀點狠狠地在一族之中傳播——

  而宇智波有一個年輕人,名字叫做青水」——

  宇智波斑揉著眉心,細細地找制度中的漏洞。

  卻發現好像沒什麼問題——

  忍者少了一部分錢,但是村子卻補回來了,還多了一份任務失敗的保障。

  「他為什麼會想到這樣的解決辦法——」

  「他不像是一個忍者,他很奇怪。」宇智波斑喃喃自語道。

  這還是宇智波斑第一次沒看懂一個後輩的操作——

  白絕見到斑的狀態,也不再插嘴,默默地為斑倒酒。

  作為一個聰明的白絕,它知道斑大人一旦進入自言自語的狀態,精神就不太美麗了,做出什麼都有可能——

  猿飛日斬的語調變得稍微嚴肅了些。

  「火之意志,是初代大人所倡導的理念,是想要各個族群之間的忍者融合為一個整體,打破戰國時代冰冷的界限——」

  「這一理念極有開創性,但柱間大人因為憂傷過度、過於勞累等原因逝世,沒能有時間將其完善——」

  這並不是猿飛日斬胡說。

  在他的記憶里,在和宇智波斑一戰後,千手柱間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氣一般,很少再露出笑臉。

  將柱間的死定性為於憂傷過度,是猿飛日斬打算稍微解開一些宇智波一族的歷史包袱。

  斑是斑,木葉的宇智波是宇智波——

  況且,以猿飛日斬對柱間的過往理解和現有分析來看——

  即便柱間現在站在自己面前,怕是也不會讓他提斑的壞事——

  柱間對斑、對宇智波的感情,很是深厚而充沛,甚至有些讓人不解。

  所以這麼做,也算是尊重先代火影的遺願了。

  宇智波斑聽得一怔。

  憂傷過度是什麼意思?不是柱間你——

  「唉!」宇智波斑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渾身都有些不舒服。

  你不是把我殺了嗎?你怎麼還憂傷到死了!

  宇智波斑只覺得心裡有些煩悶,可也說不出來什麼,一把摘下背後的管子,在地下洞窟之中不停地踱步。

  似乎這樣才能讓心裡舒服一點——

  「柱間大人在死前,曾經叮囑我要繼續完善和發揚火之意志,要緊緊跟著時代去發展,並且吸收村子犯過的一些錯誤,避免再走彎路——」

  「這一點我直到最近才有體會,柱間大人其實早就看到了村子未來的問題。」

  扉間聽得眉頭一跳一跳的。

  這話大哥不可能說過!

  日斬又在這發明歷史了——

  大哥的旗幟被他揮舞得真叫一個虎虎生風!

  再這麼下去,大哥的形象都要成一個深謀遠慮的智將了——

  「那時的火影大人,應該不大吧?」扉間幽幽的說道。

  他倒不是想拆猿飛日斬的台,而是在為愛徒查缺補漏。

  「誤,這你就不懂了吧,青水!」

  「雖然你是不世出的天才,但有些事不要隨便說。」

  一心擺了擺手:「火影大人從小就被初代大人看重,是初代大人摸著頭一手帶大的,這一點我們這些老人都知道——」

  「火影大人是謙遜,所以以往不提初代大人的事情——但現在村子正在處於轉型期,他也是不得不說一些往事,讓大家明白初代大人也有著改變的心思——」

  「迫不得已啊——」一心搖頭說道:「都是為了村子!」

  扉間表面上附和的點頭,心中卻繃不住了。

  讓一個宇智波說,他不懂大哥——

  這種事他是真沒想過!

  而且這對日斬的好感是怎麼回事,給你下幻術了嗎?

  「青水,一定要多讀書、多思考!」

  富岳滿臉嚴肅的說道:「你還是少年,要保持對知識的饑渴!」

  這一次,扉間甚至都動用上了查克拉,才勉強維持住表情。

  文盲和精神病也能指點他是吧?

  差不多得了!

  「嗯嗯,富岳大哥說得對——」扉間抿著嘴說道。

  「這樣吧,我去賣個人情,和卑留呼委員借一份火影大人的語錄集錦給你,一定要認真多學習啊——」富岳拍了拍扉間的肩膀:「要抓住這個機會鑽研啊!一族的未來可都靠你了——」

  扉間深吸了一口氣:「那可真是,謝謝富岳大哥了!!」

  而在宇智波斑的耳朵里,這話卻是另一番滋味。

  「錯誤嗎?」

  宇智波斑咀嚼著這個詞,又一次嘆氣了。

  在火影大樓內,團藏也跟著嘆氣。

  老兄弟的資歷和根子,比他深厚太多了!

  作為從小到大的同伴,團藏也沒懷疑過柱間和猿飛日斬說過這些話。

  「小的時候,日斬確實總被柱間大人喊過去開小灶——」

  「但每一次回來都說沒學到什麼,很難為情的樣子——」

  團藏回憶著過去:「原來教的不是忍術,而是火之意志嗎?」

  「怪不得,日斬那會才多大——」

  但其實,猿飛日斬確實學的是忍術,也沒學會什麼——

  哪個小孩子能學會兩手一拍、要啥來啥啊!

  猿飛日斬瞥了一眼團藏,笑了笑。

  這又想啥呢?像是陷入了走馬燈一樣,兩眼都直了——

  「村子的建立,是為了守護大家,而為了讓村子有力量,大家也需要為村子提供幫助——」

  猿飛日斬緩緩的說道:「集體為個體兜底,個體為集體盡責——」

  「但就像是咱們平日接任務一樣,酬勞和難度是要成正比的。」

  「以往由於戰時的環境、一些戰國時代的老思想等多方因素,村子在這方面出了問題。」

  「也就是宇智波青水所提出的,根部問題。」

  猿飛日斬語氣變得沉重而有力:「在當時,為了讓村子有更強的武裝力量,根部的建立採取了強迫等手段,這是從此以後必須要杜絕和警惕的現象!」

  「忍者們交出一部分資源,加入村子、服從規則,換取安全、保護、尊嚴——」

  「忍者們付出多少,村子就該盡力去回報多少!權力與責任對等,貢獻與保障對等,這才是火之意志的實質化體現——」

  「決不能以村子的名義,讓忍者們無節制的過度付出!」

  猿飛日斬鏗鏘有力的說道:「忍者,不是工具!」

  「村子,才是工具!是保護木葉忍者們、保護大家的工具——」

  「如果將這兩者翻轉過來,那麼火之意志就會變成可怕的怪物,木葉也會從溫暖的大家庭變為深淵,吞噬掉本該所保護的人!」

  猿飛日斬無比誠懇的說道:「我不能說,村子能滿足每個人的需求,我做的決定都是對的——」

  「但我會盡力去協調,讓木葉變成理想中的村子,如果在發展過程中出現一些問題,請大家及時監督、糾正、提醒我!」

  「只有大家攜起手來,我們才能克服一個又一個難關,穩步前行——」

  宇智波斑心頭巨震。

  猿飛日斬的話,像極了他和柱間最後一戰時所說的——

  保護村子是最重要的事情!無論對方是我的好友、兄弟亦或者是孩子,我都無法原諒加害於村子的人!」

  而斑的觀點是。

  宇智波是木葉的一員,更是開創者之一。

  難道為了村子,就要放棄一族的正當權力嗎?

  斑不相信在千手扉間成為二代火影后,宇智波會有好日子過——

  在被柱間用長刀從背後貫穿胸口時。

  斑對柱間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柱間,你變了,你這樣做是本末倒置,遲早會成為村子的黑暗——」

  宇智波斑眉頭緊皺,心中久違的無法平靜下來,喃喃自語道:「這猿飛日斬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柱間的徒弟嗎?還被扉間那混蛋帶過一段時間,可不僅沒有被污染,卻能無師自通地領悟我的意志!」

  白絕頭上冒出了一個又一個問號。

  不是——

  斑大人你真瘋了是吧?

  那是木葉村的三代火影,領悟你的意志算怎麼回事?

  這話都說得出來的!

  你和人家說過幾句話啊——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宇智波斑坐在了寬大的石凳上,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我用柱間火之意志的弱點攻擊木葉——」

  「但是猿飛日斬卻用我的意志反擊了回來?」

  「所以是我贏了我?」

  這隻白絕眼睛浮現出兩個圈圈,斑大人說的也太繞了——

  「這個小子,有意思,很有意思!」

  忽的,宇智波斑放聲大笑了起來:「很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小鬼了——不,我宇智波斑可以稱你為對手,猿飛日斬!」

  「如果當年是我收你為徒,或許我就無法探尋到完美無缺的月之眼計劃,可能就稀里糊塗的將日子過下去了——」

  「可惜啊——不,並不可惜!」

  宇智波斑還想說些什麼,就聽到猿飛日斬繼續說話,他下意識地沒出聲。

  嗯——

  這是為了先刺探敵情!

  「大傢伙現在,或許心中略有激動——」

  猿飛日斬聽著窗外的陣陣歡呼聲,輕咳了一聲:「但我們要冷靜,要認識到木葉只是發展的剛起步階段,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要面對的挑戰、要克服的困難是多樣的。」

  「拿宇智波八代遇到的敵人來說——」

  猿飛日斬刻意地頓了頓。

  而宇智波斑的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繼承他以往意志的猿飛日斬,會怎麼分析呢?

  「這個敵人沒有傷害八代,但他的手段卻極為高明。」

  「讓八代力竭卻沒留傷口,使其難以自辯——這是招住了木葉發展中的關口,瞄準了火之意志和忍者守則,這一新舊思想在潛意識中的衝突!」

  「此人極為了解木葉,對火之意志也有過研究。」

  「根據我和水戶大人判斷,極有可能是在村子過往的發展階段,所離開村子的木葉忍者——」

  猿飛日斬輕聲說道。

  宇智波斑的雙眼瞬間瞪大!

  這猜的有些過於准了,也把他的意圖分析透了。

  「具體的身份,暫時還難以考證。」

  「木葉的發展,為了探索的確走過一些泥濘的路,有一些忍者帶著不解離開——」猿飛日緩緩地說道:「有可能此時,八代遇到的那名忍者,也正聽著我說話——他對於村子整體的把握,讓我不得不認為,他有著村子的一手信息。」

  「但這無妨,我講話是不怕別人聽到的,木葉的缺點也是不怕暴露的,因為我和大家會一起同心協力的改正、進步!」

  「敵人在攻擊我們的時候,我們要反擊,但也要反思是哪裡做的不足,才會成為別人攻擊的弱點!」

  宇智波斑緩緩地吐出了一口長氣。

  他開始在想一個問題——

  當年他為什麼沒收猿飛日斬為徒呢?真可惜了!

  青水固然很好。

  但是相比於青水,猿飛日斬才是他心目中月之眼計劃的完美代言人!

  「可惜啊,可惜!」

  宇智波斑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斑大人?要不您找個機會和火影講講月之眼計劃?」白絕撓了撓頭,隨意的說道。

  「哼——」

  「猿飛日斬,雖然說話內斂,但是他骨子裡和以前的我是一個性格!」

  宇智波斑雙手抱臂,感慨的說道:「能繼承我意志的人,如果是少年時期還好辦——但已經成氣候的話,那怎麼可能輕易相信別人呢?哪怕月之眼計劃完全是對的!」

  宇智波斑不禁在想。

  如果青年時期的他,碰到了現在的自己——

  怕是也難以溝通!

  青年的自己,絕不可能想到有一天忍界修羅會躲在洞穴之中——

  那時他是多麼豪邁!

  哪怕輸給了柱間,也絕不認輸,只求一個痛快!

  至於為了月之眼計劃對族人下手、違背了對泉奈的諾言——

  宇智波斑給自己的解釋是,這些都會在無限月讀中補償回來的,而他的潛意識也阻止了他繼續深入去想這些事——

  就像柱間所說的,為了村子,可以犧牲一切——

  他不會那麼做,但是短暫的讓親近之人吃一些苦頭,也是沒辦法的事——

  「對於那名敵人,我已經請水戶大人出手去分析了,我也會秘密部署相應的方法去應對他可能的繼續襲擊——」

  「他只要出手,我們掌握的線索一定就會越多!遲早能將他找出來!」

  猿飛日斬鏗鏘有力的說道。

  只不過,猿飛日斬其實並沒有太上心這件事。

  他屬於是在唱空城計——

  這種獨狼式的襲擊,傾斜大量的資源收益極低——

  以對方了解木葉的程度來看,猿飛日斬認為,對方定然是掌握他所不知道的某種術式,繞過了監察力量。

  但也並不是全知全能,猿飛日斬相信水戶的感知能力,村子核心區域是受到神樂心眼與九尾保護的——

  對方顯然是不願暴露身份,在不知道自己手段的情況下,不會貿然行動。

  「哦?請水戶出手了?」

  宇智波斑眉頭一皺:「麻煩——本以為水戶快死了,沒想到迴光返照到了現在,不愧是漩渦一族的公主——」

  而即便猿飛日斬不唱空城計,宇智波斑也不願意再去對小輩出手了。

  一次自降身份已經夠了——

  況且,對於族人出手這種事,宇智波斑也不想反覆的做。

  在他看來,和猿飛日斬的對弈仿佛是在和青年的自己對決——

  是理念之爭!

  上不來台的小手段,不但會噁心自己,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說到根部的失控——讓我想起了柱間大人曾經和我講的一個故事。」

  「關於一個令人感到複雜的名字。」

  「宇智波斑——」猿飛日斬輕聲說道。

  這一刻,宇智波的族地之中沸騰了。

  火影大人,竟然真的提起了大族長的名字?

  一心和富岳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不可置信,火影大人也太講信用了吧——

  「為何而感到複雜呢?」

  「因為宇智波斑是木葉的創立者之一,僅次於柱間大人,也曾為村子立下過大的功勞,這一點是要承認的。」

  「但在後來,卻因為理念之爭,和柱間大人進行了戰鬥,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帶來的巨大的損失——」

  「具體為何,從水戶大人那裡了解了一些後,我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

  猿飛日斬輕嘆一聲:「我想,是他認為村子如果照顧不到各個族群的利益,那麼反而會是壓迫忍者的恐怖工具——」

  「從今天的視角來看,宇智波斑的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我們必須要明白一點!」

  「發展的途中,一定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一個好的規則是需要不斷疊代才能產生的——」

  「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會盡力解決問題——所以,我希望大傢伙在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時,能和自己的同伴多聊一聊——」

  「我也會抽出時間看大家反饋給委員們的問題,以今天這樣的形式,集中式的答疑解惑——」

  「不要一個人鑽牛角尖,極端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猿飛日斬無比認真的說道:「哪怕目的是好的!」

  猿飛日斬並不知道宇智波斑還活著——

  但作為木葉精神病院院長,猿飛日斬深知,忍界是一個巨大的宇智波。

  人性的光輝自然會吸引他們。

  但猿飛日斬擔心,忍者們會偏執的去追求自以為是的完美——

  所以,猿飛日斬選擇將宇智波斑拿出來,當做典型案例來重點分析。

  以他的例子,為忍者們打好思想上的預防針,這樣萬一發病了至少能有一定的抗體——

  「斑大人,斑大人!」

  「火影在說你誤!」白絕大聲驚呼道:「他聽著好像還認可你呢!」

  宇智波斑卻沉默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猿飛日斬竟然能把他的心理摸得這麼准——

  「柱間,是你和水戶說的嗎?不,我沒和你說過這些,以你當時對村子充滿了幻想的腦子,也不可能明白我已經看到對岸了——」

  「這是猿飛日斬自己猜出來的!」

  宇智波斑呼出了一口長氣,心中的滋味莫名。

  在忍界,血脈相連固然重要——

  但忍道卻會是更加緊密的聯繫,這一點連柱間和斑也不例外。

  他們之間的友誼,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問題在於,在斑看來,猿飛日斬雖然繼承了他的意志和忍道——

  可卻是年輕時期的他,不是現在的他!

  「斑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好像玩砸了誤——」白絕撓撓頭。

  「呵——」

  「玩砸了?不,猿飛日斬只是證明了,他有資格讓我認真對待——」

  「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宇智波斑笑容帶著一絲扭曲:「他的想法和我以前一樣天真——」

  「即便木葉在他的治理下,會看起來好一些——」

  「但其他隱村他怎麼改變?忍者的貪婪、好鬥、陰狠,這些都是刻在骨子裡的,戰爭因此會無休止的催發——」

  「有了戰爭,仇恨的鎖鏈就會不斷繁衍,永遠也無法砍斷!」

  宇智波斑盯著白絕,仿佛把它當做了猿飛日斬:「而且,理念再正確,沒有力量去貫徹和守護都是空談!弱小者沒有談夢想的權力!」

  「如果他的道路是正確的,那就用力量證明給我看!」

  「他畢竟只是一個凡人——」宇智波斑輕聲說道:「而木葉,沒有我和柱間,也不可能戰勝其他隱村聯合在一起的力量——」

  「我會好好地教育他!教育這個繼承了我年輕意志的小鬼!」

  白絕聽得暈暈的。

  斑大人到底在說什麼一些東西啊?

  「我會將仇恨的鎖鏈引向木葉!讓他們知道忍界真正的殘酷——」

  「在這殘酷之中,青水、亦或者是其他宇智波,甚至猿飛日斬會最先明白——真正的和平,只有月之眼計劃才能帶來!」

  宇智波斑望向遠方。

  烏雲遮蔽著月亮。

  他在想。

  以忍界的局勢,獨樹一幟的木葉遲早會遭到所有人的忌憚,戰火重燃只是時間問題,任何人都阻擋不了——

  這不是針對木葉,更非刻意毀滅和平。

  忍界的戰爭本就註定到來,並不是他憑空製造的。

  只是讓木葉承受它本該歷經的劫難,通過他的手再加重幾分烈度,將殘酷的真相提前砸在猿飛日斬臉上罷了!

  虛假的和平之夢,早些醒來是好事——

  「斑大人,那不管木葉了嗎?」白絕疑惑的問道。

  宇智波斑大手一揮,「無需對木葉動手——」

  「水戶的感知和猿飛日斬謀略結合在一起,有可能會導致我的身份暴露,進而引發整個忍界的警惕——」

  白絕哦了一聲,眼睛滴溜溜一轉,沒吱聲。

  它感覺斑大人隱瞞了一些別的想法——

  這副樣子,倒是有那麼一點提起柱間」時的感覺!

  「證明給我看吧,猿飛日斬——」

  「不對,不是證明——等待著我的教育吧,我青年時期的愚蠢繼承者啊——」宇智波斑喃喃自語道。

  「斑大人,那個——我會幫你的!」

  這隻白絕舉起了手:「斑大人,今天你給我吃了烤肉,我能不能以後叫自己阿火?」

  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他對於有智商、能交流的白絕,是很寬容的。

  雖然外道魔像能製造出大量的白絕,但除了神樹之子阿飛異常精悍,也就百隻左右的白絕有當探子的能力——

  其餘的白絕智力低下到只能當做炮灰,一點動腦的事情都做不了。

  「先給猿飛日斬吃一道開胃菜吧——」

  「調令其他隱村的白絕,在忍界全方位搜索空隱村的情報!我要讓他們捲土重來,給短暫沉浸在和平中的木葉一個教訓!」

  空隱村,是第二次忍界大戰和木葉交手過的小型隱村。

  因為其特殊的空戰能力,沒有被木葉完全摧毀,而是轉到了暗處積蓄著復仇的力量。

  在斑看來,作為第一次對木葉的襲擊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他似乎沒有考慮到一點。

  木葉如果頂住了空隱村的襲擊,以現在的科研水平,是能做到逆向工程的——

  也就是吃下空隱的科技資源——

  某種意義上,如果他指揮不當,這可能就會變成資敵」行為——

  但顯然,宇智波斑覺得優勢在他!

  而在木葉。

  團藏面向全體木葉忍者,作出了深刻檢討。

  這一舉動,贏得了木葉絕大多數忍者的諒解與認可。

  畢竟有猿飛日斬從中解釋。

  以往的根部,算是戰爭年代的歷史遺留,是特殊環境催生的產物。

  他身為火影,亦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但猿飛同時也鄭重強調。

  即便根部相關成員已得到相應補償。

  但從今往後,木葉只認程序正當,不認事後補償。

  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事後補救來替代事前合規。

  如有再犯,必從嚴從重處置,絕不姑息!

  不過,有趣的是。

  在團藏檢討之後,卻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往後,我依舊會以最嚴苛的態度,監察每一位木葉忍者——」

  「但凡有人觸碰了村子的制度和底線,危害火之意志——我必將嚴懲,為村子和火影掃清一切蛀蟲!」

  「對外,我的行事風格不會變化——對內,我會做好監察一職。」

  「望諸位,莫要給我出手懲戒自家人的機會——」

  猿飛日斬為團藏輕輕鼓起了掌。

  好一把鋒利的刀!

  而在村子裡,竟也有不少人為團藏鼓掌,以表支持——

  「今日的爐邊談話就到這裡了,我很期待下一次和大家聊一聊——」

  猿飛日斬關閉了水晶球之術。

  而在此刻,木葉瞬間變為了歡慶的海洋。

  火影之名被尊崇的高呼著——

  許多人衝出了家門,興奮地和同伴、友人們討論著火影的話,討論著村子的未來——

  #

  三日後。

  千手祖宅。

  漩渦水戶和猿飛日斬坐在會客室中,笑呵呵的聊著天。

  他們在等待著宇智波青水」和一心的到來——

  「您是說,青水體內有泉奈的查克拉?」猿飛日斬發自內心的為戰國羈絆感到了震撼:「是我想的那個宇智波泉奈嗎?」

  扉間老師,你在幹什麼啊?

  你玩的也太花了吧!

  PS:一萬二超大章奉上!

  各位讀者老爺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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