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炮灰，開局百億負資產
「顧總，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一個聽著有點耳熟又完全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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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頭疼得厲害。眼前是個陌生的天花板，吊著一盞看著就死貴的水晶燈。
「顧總？」旁邊的人又叫了一聲，語氣里全是小心翼翼。
我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正一臉關切地看著我。這人我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
「你是……林謙？」我試探著問。
林謙明顯鬆了口氣：「太好了顧總，您還認得我。醫生說您只是輕微腦震盪，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您昨晚喝得太多，在酒吧門口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沒說話，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我叫顧言，二十六歲，一個小時前，我剛繼承了我那個便宜老爹留下的百億遺產，正準備在私人小島上開啟我夢寐以求的鹹魚躺平生活。結果香檳剛打開，眼前一黑，就到這兒了。
腦子裡多出來一堆不屬於我的記憶。
這個身體的原主也叫顧言，是遠航集團的總裁。一個標準的紈絝子弟，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就是不干正事。昨晚在酒吧和人爭風吃醋，喝多了摔了一跤，結果就這麼沒了，換我來了。
更要命的是，我好像是穿越到了一本書里。一本叫《都市龍王狂婿》的古早味爽文。
而我，顧言，就是書里那個不知死活，非要跟龍王男主搶女人的炮灰反派。開局繼承百億集團，結局公司破產，死得不明不白。
「我真是謝謝你啊。」我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總，您說什麼？」林謙沒聽清。
「沒什麼。」我擺了擺手，掀開被子坐起來，「公司現在什麼情況？」
來都來了，先了解下情況。反正我的目標也不是跟什麼龍王斗，我的目標是回家，繼續當我的百億鹹魚。
就在這時，一個機械的電子音在我腦子裡響了起來。
【叮！破產返鄉系統已激活！】
【宿主：顧言】
【當前身份：遠航集團總裁】
【返鄉任務：將遠航集團搞到破產清算。】
【任務說明：公司每虧損100萬，返鄉進度+1%。公司每盈利100萬，返鄉進度-1%，並隨機觸發懲罰。】
【當前返鄉進度：0%】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我愣住了。
系統？還他媽是破產系統？
這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
我原本還在發愁怎麼回家，現在路都給我鋪好了。搞垮一個公司，對我這種專業鹹魚來說，那不是有手就行？
我強忍著沒笑出聲，在心裡問：「系統，只要進度到100%，我就能回去？」
【叮！是的，宿主。當返鄉進度達到100%，即可回歸原世界，並繼承您的全部遺產。】
「好！好！好！」我連說三個好字。
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系統啊！我的百億遺產，我的私人小島，我的鹹魚生活，我來了！
旁邊的林謙被我嚇了一跳：「顧總，您……您沒事吧？怎麼突然這麼高興？」
「我沒事，我好的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我想通了，我的人生目標，就是搞錢，然後躺平。現在目標沒變，只是過程曲折了一點。得先把這個叫遠航集團的公司搞黃了才行。
「對了，新手大禮包是什麼？」我在心裡默念。
【叮！新手大禮包：絕對控股權。宿主將直接持有遠航集團70%的股份，對公司擁有絕對決策權。】
我樂了。這系統，太貼心了。簡直是把刀遞我手裡，讓我隨便砍。
林謙看著我一會兒笑一會兒嚴肅，感覺我腦子摔得不輕，小心翼翼地問：「顧總，那……今天公司的晨會還開嗎？趙副總他們都在等您。」
「開！為什麼不開！」我立刻站了起來，精神抖擻，「不但要開，還要開個大的！走，去公司！」
搞破產，就從今天開始！
林謙被我這股突如其來的幹勁嚇到了，愣了幾秒才趕緊跟上：「是，顧總！」
坐上前往公司的勞斯萊斯，我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梳理原主的記憶。
遠航集團，市值百億。聽著挺唬人，其實內部問題一大堆。原主他爹是個工作狂，活活把自己累死了，留下這麼個攤子。公司里派系林立，元老們倚老賣老，尤其是那個副總裁趙德發，一直覺得原主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總想著把他架空。
這不正合我意嗎？
我就是要當一個昏君，一個敗家子！你們不是覺得我不行嗎？那我就不行給你們看！
到了公司，林謙領著我走進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大的離譜，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能俯瞰大半個江城。辦公桌是名貴的紅木，椅子是真皮的，比我家裡那張專門用來打遊戲的還舒服。
「嘖，萬惡的資本家。」我坐下來，感受了一下，還挺爽。
林謙把一份文件放到我桌上：「顧總，這是今天晨會的議程，還有上個季度的財報，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不用看。」我揮揮手，「看了影響我發揮。」
林謙：「啊？」
「啊什麼啊，通知所有人，十分鐘後，大會議室開會。所有總監級別以上的，都必須到！」
「可是顧總，您的身體……」
「我身體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帶，「準備好見證歷史吧，小林。」
林謙看著我鬥志昂揚的背影，一臉懵逼。他總覺得，老闆摔了一跤之後，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但具體是哪裡，他又說不上來。
十分鐘後，遠航集團的大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公司的核心高管。一個個西裝革履，人模狗樣。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副金邊眼鏡，看起來一臉精明。他就是趙德發，公司的副總裁，也是元老派的頭頭。
我推門進來的時候，會議室里原本的竊竊私語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不屑和輕蔑。
我知道，這群人沒一個瞧得上我。
我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環視了一圈。趙德發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顧總，身體要緊，其實今天的會可以改天再開。」
話說得漂亮，其實巴不得我別來。
我笑了笑：「趙副總有心了。不過公司的事更要緊。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們公司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活力，像一潭死水。」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趙德發扶了扶眼鏡：「顧總說的是。不知道顧總有什麼高見？」
「高見談不上。」我身體向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掃過一旁的助理林謙，又轉向人事部總監，「我問個問題，公司現在哪個部門的平均薪資是最高的？」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人事總監扶了扶眼鏡，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回顧總，是戰略優化部。」
「哦？戰略優化部……」我點了點頭，心裡樂開了花。
工資最高的，那肯定是公司里最核心、最厲害的人才聚集地吧？把他們全開了，公司的大腦不就沒了？這離破產不就又近了一大步！
我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
「好，那就它了。我決定，解散戰略優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