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嘴硬心軟
阮愉思來想去，對於究竟是否接下這份特殊的offer已然無法下定決心。
一來她還是想回到大城市接著打拼，讀了這麼多年書，努力了這麼多年，可不是為了回來當「保姆」的。
二來她這外公和小姨都是不省心的，她完全沒有照顧「老弱病殘」這方面的經驗，一不小心出了什麼岔子，她可負擔不起這麼大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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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徐惠和徐楠這兩姐妹也沒揪著這件事一直問阮愉。
這兩天，徐惠一有空就往徐國立這跑，拉著徐楠在房間裡不知籌謀什麼，每次匆匆來，匆匆走，也不問阮愉要不要回家了，就好像，阮愉已經是她們欽點下來的住家保姆。
等徐惠一走，阮愉切了水果給徐楠送去，旁敲側擊地打探消息：「你跟我媽偷偷說什麼悄悄話呢？我媽每次來都跟你密謀，眼裡都沒我這個女兒了。」
徐楠笑著咬一口蘋果：「想知道？」
「我其實也沒有非常想知道，這不是在關心你們嗎？」阮愉嘴硬。
「你以為你媽是傻的啊？有些事情，你不跟她說她就不知道了？就像你失業那件事，她自己都能發現，你在她面前就跟白紙似的。」
「小姨，你拐彎抹角的到底想說什麼？」
「你新外婆的事兒，你媽知道了。」
阮愉被氣笑，徐楠這嘴裡一口一個新外婆，聽得她特別彆扭，但她更好奇她們兩姐妹對秦梅究竟什麼態度。
至少，她沒聽她媽說起過反對外公找老伴，但不反對跟接受之間的界定本來就是十分模糊的。
「那我媽什麼反應？她這兩天一直找你，就為了說這事兒呢？」
徐楠搖了搖頭：「主要是為了逼問我孩子爸是誰。」
阮愉好些想說的話梗在喉間，最後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覺得徐楠是個做事衝動且不計後果的人，既然決定要把孩子生下來，那必然已經考慮過很多的結果，在這種事情上，阮愉沒經驗也沒話語權，所以她也不好對徐楠的決定說什麼，但她打從心底里佩服徐楠。
畢竟能夠完完全全做自己的主這種事，看上去很簡單，真正實現卻不是件容易的事。
「對了，你外公明天什麼活動呢？又要去約會？我看他剛才翻半天衣櫃，好像都不太滿意衣服。」
阮愉想起上回遊湖時，那人說過兩天有個講食補的講座，便跟徐楠仔細說了說。
徐楠皺了皺眉，倒也沒說要阻止徐國立去聽講座，只說讓阮愉跟著去。
「又我？」阮愉哭笑不得，她小姨對於使喚她這件事好像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徐楠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咱家現在就數你最閒，不是你是誰？總不能是我吧？我現在可金貴的很，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阮愉就這麼被徐楠一番話拿捏，但即便徐楠不說，她也打算死皮賴臉跟著徐國立一塊兒去。
那種講座，說是免費的做公益，到最後瞄中的必定是老年人口袋裡那點錢。
徐國立柜子上那些眼花繚亂的保健品應該就是這幾年參加講座的「戰利品」。
第二天一大早，阮愉先去了菜市場，做好了早飯和午飯，叮囑徐楠午飯務必要熱透之後才吃，一板一眼的，看得徐楠臉頰笑意越來越盛。
阮愉不習慣被這麼看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沒東西吧？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你嘴上說不肯做保姆，但我看你身體挺誠實，我看你真挺適合這份工作的，就別掙扎了，接了吧。」
「小姨，你不要得寸進尺，我還不是因為你這年紀好不容易懷孕了得好好伺候著？否則誰不喜歡睡懶覺？再說了，今天我還得陪外公去聽講座，不安排好家裡的事，回頭我媽知道了又要罵我。」
徐楠對自己這個外甥女相當了解，嘴硬心軟，她笑眯眯地抿了口小米粥，也沒多說什麼，轉眼間就看徐國立穿得端端正正出來。
「爸，你這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相親呢。」
徐國立愣了一下，替自己辯解：「出門在外，面子是自己給的，難道要我穿的破破爛爛地出門？」
「你這話說的像是我們做女兒的不給你穿好衣服似的。」徐楠扭頭看向阮愉，「等結束了你帶你外公去趟商場，買點好衣服回來，算我的。」
阮愉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這小姨慣會做好人，如今是大大方方地使喚她，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倒是徐國立有些詫異：「阿愉，你好好在家陪你小姨，我那兒都是老年人，你不感興趣的。」
「外公，今天的講座不是講食補的嗎？我還想著給小姨和你補一補呢，正好讓我去學習學習，還是免費的，你不讓我去蹭蹭課說不過去吧？」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徐國立也不好拒絕，上回阮愉就巴巴地要跟他出門，這回又是，而且每回她都能找出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出了家門，徐國立才問阮愉：「是不是你媽讓你看著我呢？」
「我媽現在全部心思都在小姨身上呢，哪有空管你？」
徐國立想了想也是，徐楠這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還是個謎，以徐惠的性格肯定不會就此作罷。
講座安排在市里一個老牌酒店裡，會議室外熱熱鬧鬧的，參加講座的人都得在外面簽到，還有伴手禮領，看著還挺正規。
秦梅依舊像上次那樣，給徐國立提前留了位置，阮愉只能灰溜溜地坐到徐國立後面。
這兩人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明明徐國立在家裡時話不多，有時徐惠問他些什麼，他都心不在焉，徐惠因此還向阮愉抱怨過：「你外公快長手機里去了。」
但和秦梅在一起的時候，徐國立可沒那麼無法離開手機。
阮愉的目光落在秦梅身上，她和徐國立有說有笑，說話做事的分寸拿捏得也恰到好處，讓人找不出一絲錯來。
正因如此，才讓阮愉覺得有些怪異。
秦梅這個人，就是太好了，好的讓阮愉好奇，她為什麼會看上徐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