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買禮物
徐惠來時，秦梅還沒走，攙扶著徐國立去樓下庭院小憩片刻。
徐國立向來是閒不住的人，平時在家裡時便總時不時地出去到處走走，自從有了那個老年群後，心思比以前更加活絡。
徐惠倒不反對徐國立出去走走，畢竟一個人在家裡待的久了也會出問題，但像現在這樣，微妙又有些太活躍了。
她從窗口往下看去，恰好能看到徐國立和秦梅坐在一處，兩人正聊得歡，期間徐國立手舞足蹈，不知聊到了什麼，捧腹大笑。
徐國立的手機落在床頭，秦梅來看他有一個好處，就是讓徐國立暫時忘記了手機這件物品。
可見以前他經常捧著手機不離手，約莫也是因為秦梅。
「媽，這個秦老師跟我外公關係越來越好了，總有一天得擺到檯面上來，你有什麼想法嗎？」
阮愉有些憂心，儘管現在徐國立和秦梅各自都小心翼翼沒有說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正處對象，時間長了，徐國立肯定藏不住，秦梅似乎也沒想瞞著，就這麼光明正大地來醫院看望徐國立，陪伴徐國立，做的可都是一個老伴該做的事情。
徐惠還沒來那會兒，隔壁床的老頭就誤會了他們二人的關係，揶揄徐國立：「你老伴挺年輕啊，又年輕又能幹，你真有福氣。」
當時徐國立和秦梅互相望了一眼，只是笑笑，都沒澄清，反而尷尬的是阮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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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愉那時就想，假如在場的人是徐惠，會是什麼情況。
「你外公開心就好，我沒什麼想法，我只有一個要求，這人如果真對你外公是真心的，那得讓我們信服，否則要真到了結婚那一步，再糾正也來不及了。」
阮愉聽出了徐惠的言外之意，看來徐惠也覺得秦梅有問題。
她看向樓下的兩人，陷入了沉思。
兩天後，徐國立總算出院，住院期間，秦梅每天往返送飯，在醫院裡一陪就是一整天，聽聞她為了照顧徐國立，連他們老年群里很多活動都推了，徐國立因此覺得十分愧疚，出院當天就吵著要去商場給秦梅買份禮物作為答謝。
阮愉實在沒辦法，只好繞道商場。
她從後視鏡看向徐惠，果然徐惠臉上一層隱忍的怒氣，看得出來已經極力在忍耐脾氣了。
徐國立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剛出院的人，腳上的扭傷還沒好全呢，非要來商場逛，怎麼勸都不肯聽。
為了避免他們父女之間產生衝突，阮愉這個夾在中心的可費了不少勁兒。
所幸商場能借輪椅，阮愉推著徐國立，正想問去哪兒，徐國立就已經有了主意：「往賣黃金那方向去。」
「外公，您要買黃金啊？現在黃金漲的貴，不划算，您想謝秦老師買普通的首飾也可以，不用非要黃金吧？」
「貴有貴的道理，貴顯誠意。」
「……」徐國立都這麼說了，阮愉只能突聽之任之，畢竟他花的也是自己的錢。
挑到一半的時候，徐惠終於忍不住開口：「爸，你可想清楚了，我認為現階段不該送這麼貴重的禮物，你要是真想送，等你們確認關係後也不遲。」
徐國立正在興頭上，被阮愉和徐惠輪番打斷，有些不高興了：「我花我自己的錢還得提前徵詢你們的意見是不是？得虧不是花你們的錢，否則不知道要看你們多少臉色。」
徐惠臉色一變：「爸，我沒那個意思，你們倆還沒到那份上，這金鐲子你想買就買了，但什麼時候送出去，要不還是再思考思考？」
阮愉知道母親這話已經說得夠委婉了，可徐國立一心撲在秦梅上，這種時候是萬般聽不進去其他花的，尤其住院這幾天秦梅一直不辭辛勞的照顧，讓徐國立對秦梅的好感一再提升。
這就像是戀愛中的男女，但凡外人多說一句不合心意的，就覺得是在拆散他們，反而會讓他們更加緊密，而戀愛中的人，通常是沒有多少理智的，跟年齡無關。
徐國立沒再管徐惠說什麼，堅持買下了一隻金鐲子，交代店員仔細包裝。
回去的路上，父女倆再沒說過一句話，氣氛一下降到冰點，讓阮愉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一到家，徐楠就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拉著阮愉問發生了什麼事，阮愉只能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聽得徐楠一愣一愣的。
「你外公對秦梅還真上心，不過這個秦梅挺有本事的，知道你外公住院的時候該往醫院裡跑，挺能來事。」
「我覺得，如果外公真有意她，還不如把話說清楚，現在這樣曖昧不清拉拉扯扯的算怎麼個事？」阮愉也不是沒暗示過秦梅，但看秦梅那意思，好像暫時也沒把事情交代清楚的想法。
「這倒無所謂，就怕最後是你外公一廂情願。」
阮愉驚訝地張了張嘴，壓低聲音：「不能吧？再怎麼樣也應該是兩情相悅啊，不是她主動天天送飯，天天待在醫院裡陪外公的嗎？怎麼看，都像是她更加主動。」
但或許在這方面，阮愉無論是眼光還是經驗，都不及徐楠和徐惠。
徐楠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小票：「喏，這是我這幾天在你外公房間裡發現的。」
阮愉孤疑地看了一眼，小票而已，這有什麼奇怪的？
可當她仔細看上面的價目時，眉頭漸漸皺成一團。
這些小票幾乎都是在同一家咖啡館消費，阮愉看了眼抬頭的名字，立刻記起來了，就是她剛回來那幾天跟蹤徐國立去的那個地方，當時她還納悶，怎麼徐國立會去那麼時髦的地方，而且徐國立只喝茶，不喝咖啡，照理說不太會去那種地方消費，更別說一坐就是一下午。
「你看看這上面的價格，比普通的咖啡和蛋糕貴了至少一半，關鍵你外公每隔幾天就去一次，這店裡的咖啡有這麼好喝？」
一時間，阮愉有些揣摩不透徐楠的真實意思。
「小姨，你是覺得這咖啡館有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