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探究竟
阮愉也想到了，徐國立沒準真是被騙了，其實徐國立並不是鋪張浪費的人，相反，在吃穿用度方面相對節儉，不會過度消費，今天為了感謝秦梅花大錢買金鐲子，對徐國立來說已經是大手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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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國立這點錢都是靠著他那些養老金一筆一筆攢起來的，老年人能攢點錢都不容易，所以徐惠才會讓他考慮清楚。
可金鐲子跟這些小票上的消費又不是一個意思，徐國立捨得花錢買金鐲子，可未必捨得花錢喝這麼貴的咖啡，吃這麼貴的蛋糕，無論阮愉怎麼想都想不通，蛋糕尚且不提，徐國立的確愛吃甜食，可這咖啡……
她不認為徐國立能習慣咖啡的味道。
「我明天去著咖啡館看看。」阮愉拍照留證後，就把小票還給了徐楠，讓徐楠放回原處，免得被徐國立發現後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徐楠又說：「還有那些保健品應該也花了不少錢，包括每次出遊，他們是一整個小團隊出發的，肯定得付錢，你盤一盤，都是在認識秦梅以後，你外公的開銷大增。以前我給他包紅包他多少都要推脫一番，今年可是利索地收下了，可見他需要錢。」
徐國立有很長一段時間沉迷於網絡購物，花銷肯定會比以前更大一些，而且據阮愉觀察，他只會買，不會退換貨，所以一旦買到不誠心的，多半也是勉強留著，來來回回，花的冤枉錢就更多。
但他很多時候買的東西其實並不是他自己需要的，在阮愉看來，多半是送給秦梅的，女士用物，除了秦梅，她想不出還有誰。
「被你這麼一捋，秦梅好像真挺有問題的，我上回跟外公一起去遊船，只看到外公跟秦梅熟，跟其他人其實沒那麼熟，而且外公平時這些比較能聊的街坊鄰居也不會約著他去喝咖啡吧？多半去咖啡館也是跟秦梅一起。」
如果真是如此，阮愉便覺得一切就有些蹊蹺了。
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難怪當初就覺得那家咖啡館有問題，果然人的第一直覺是最準確的。
翻出徐再的聊天框，阮愉問他明天有沒有空，想約他喝咖啡。
在等待徐再回復的間隙，她居然破天荒地有些緊張。
可也不知道究竟在緊張些什麼，不管徐再是否答應一起，她都是要去的，只不過若是有徐再在，方便給她打掩護，也能稍稍緩解一些她緊繃的神經。
萬一遇見熟人，還能說是在約會。
手機震動，她立刻劃開屏幕，徐再：明天幾點？
有一瞬間，阮愉居然默默地鬆了口氣，其實她已經在想，萬一被徐再拒絕，她要找什麼藉口安慰自己。
得虧徐再是個善良的人。
阮愉將時間地點發給徐再後，便安然入夢。
隔日她照舊做完午飯，收拾好廚房後，朝徐楠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即將出門，徐楠朝她揮了揮手，來去之間，像兩個交換情報的特務似的。
阮愉以前為了盯客戶經常看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自從失業後，對這種事情已經感到陌生了，明明也還不到三個月時間，卻感覺好像已經失業了很久很久。
她到時，徐再已經提前來了，選了最後面角落裡不起眼的位置，甚得阮愉的意，這個位置不那麼容易被人發現，也方便觀察店裡的情況。
「不好意思來晚了，你到了多久了？」她匆匆落座，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微微蹙了蹙眉。
怎麼會是秦梅？
秦梅沒看見她，拿著手裡的拖把正在收銀台處拖地，看樣子，像是這裡的保潔。
阮愉還以為秦梅沒工作呢，成天就忙著統籌他們老年群里那點活動，沒想到她居然在這咖啡館上班。
徐再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提醒她點咖啡：「我也才到沒一會兒，你想喝什麼？」
阮愉的思緒這才被拉回來，尷尬地笑了笑，掃碼點菜。
看到價格時，她又愣了愣，這價格跟小票里的價格截然不同，看著剛剛掃出來的價格，是正常的咖啡館裡的價格。
那小票上的價格算什麼？
知道點完餐，阮愉仍舊不自覺地蹙著眉。
徐再故意揶揄她：「是你自己提出要請我喝咖啡的，怎麼進來後眉頭就沒舒展過？見到我讓你這麼煩？」
她僵了僵，不好意思地解釋：「沒，不是因為你，我就是在想……這裡的價格好像也不貴？」
「不貴嗎？我們這只是個十八線小縣城，價格都可以對標一線城市了。」
阮愉瞬間啞然，徐再說的也不無道理，可能是阮愉習慣了大城市的消費，才會覺得這價格還算正常，但徐國立那些小票上的價格，是相當地不正常了。
「對了，我那天去醫院看望你外公的時候，看到的有個阿姨也在，就你剛剛看的那個吧？」
阮愉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徐再的觀察力這麼強，不過他作為老師，這點觀察力若是沒有，平時怎麼跟學生鬥智鬥勇？
她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心跳瞬間如雷。
已經開始盤算若是徐再問起秦梅和徐國立是什麼情況，該如何回答了。
然而，徐再接下來說的話卻讓阮愉大吃一驚。
「那人跟我們一個村的，前陣子我聽我媽她們說閒話時提起過她，當時也沒放在心上，那天在醫院見過之後就覺得眼熟，所以去求證了一番。」徐再頓了頓，「這位阿姨有個欠了一屁股債的兒子，聽說除夕當天還來家裡跟她要錢呢，所以她到處幹活給兒子還債，她兒子跟她關係不好，平時也不見面，只有要錢的時候才會來找她。」
阮愉呼吸微微一滯，聽到這些除了震驚之外，竟然也並不覺得意外。
或許是昨晚與徐楠一通分析過後，讓阮愉對秦梅有了新的認知，所以無論聽到跟秦梅有關的任何事情，她都覺得好像是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也不知道徐國立知不知道這件事。
「阮愉，你外公是不是在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