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跨國黑手,陰影浮現 防彈轎車
防彈轎車行駛在空曠的公路上。
車內沒有人說話。
林承佳坐在后座,渾身發冷。
王彪臨死前吐出的那個字母「K」,像一塊巨石壓在她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沈清言。
男人的臉隱在車窗外流動的光影里。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悲傷,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像一尊雕塑。
但林承佳知道,那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東西,足以焚毀一切。
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色。
腦海中反覆迴響著王彪斷斷續續的遺言。
代號K。
海外資金。
鄭國華只是代理人。
真正的敵人,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車子駛入顧山別墅。
沈清言下車後一言不發,徑直走向書房。
林承佳跟在後面,腳步有些踉蹌。
書房的門在她身後關上。
沈清言沒有開燈。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站定。
窗外是連綿的山影和沉沉的夜色。
他的背影沉浸在黑暗裡,像一座孤島。
林承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沈清言拿起書桌上的衛星電話。
「啟動幽靈協議。」
他的聲音很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動用蘇黎世、倫敦、香港的所有信息渠道。」
「我要知道關於代號K的一切。」
「預算無上限。」
「時限,二十四小時。」
電話掛斷。
沈清言放下手機,依然背對著她。
「回去休息。」
他的聲音里沒有溫度。
林承佳沒有動。
「那個K……」
「我會處理。」
沈清言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林承佳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他在保護她。
用他的方式。
冷酷、強硬、不容拒絕。
但她不想只是被保護的那個人。
「沈清言。」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我父母的仇。」
沈清言終於轉過身。
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輪廓。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也是我的。」
他一字一句地說。
「七年前,他們用你父母的命威脅你離開我。」
「這筆帳,我會一起算。」
林承佳的眼眶發熱。
她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書房。
黎明。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秦嶼的腳步聲打破了別墅的寂靜。
他手裡捧著一份文件,快步走進書房。
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總,有結果了。」
沈清言靠在椅背上,一夜未眠的痕跡在眼底隱約可見。
「說。」
秦嶼將文件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K不是一個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一個組織,活躍了超過半個世紀。」
沈清言的眼神微微眯起。
「在國際刑警組織的檔案里,他們的代號是策展人。」
秦嶼繼續說道。
「專門從事頂級文物的非法獲取與交易。」
「手段包括收買、竊取、以及……」
他頓了頓。
「偽裝成意外的暗殺。」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清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和鄭家的關係?」
「七年前,鄭國華正是通過K在海外的渠道,完成了針對林教授的資金轉移。」
秦嶼的聲音更低了。
「鄭家從始至終,都只是他們在中國區的一枚棋子。」
沈清言沉默了很久。
「棋子。」
他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把下棋的人揪出來。」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林承佳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她聽到了。
全部都聽到了。
她走進書房,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
策展人。
半個世紀。
國際刑警組織。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她的心裡。
她終於明白了。
父親的死,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商業仇殺。
他們招惹上的,是一個盤踞在全球陰暗角落裡的龐然大物。
林承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保險柜的方向。
那本《古船圖譜》就鎖在裡面。
父親用生命守護的東西。
此刻在她眼中,卻像一個燃燒的詛咒。
一個會為她和安安招來滅頂之災的不祥之物。
「如果……」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如果把它毀掉,這一切是不是就能結束?」
話音落下,書房裡陷入死寂。
秦嶼的臉色變了。
沈清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毀掉?」
他的聲音很冷。
「然後呢?」
林承佳抬起頭,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睛。
「他們已經知道圖譜的存在。」
沈清言一字一句地說。
「毀掉它,只會讓他們認為我們在隱藏什麼。」
「他們不會放過我們。」
「更不會放過安安。」
安安。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林承佳心裡。
她的身體晃了晃。
沈清言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力道很重。
「現在放棄,我們才會死得無聲無息。」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
「圖譜在我們手裡,我們就是棋手。」
「交出去,我們就是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棄子。」
林承佳咬緊嘴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知道他說得對。
但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
書房角落的主控屏突然亮起。
一道紅色警報閃過。
微弱,但刺眼。
秦嶼的臉色劇變。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怎麼回事?」
沈清言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秦嶼調出系統日誌,瞳孔猛然收縮。
「三分鐘前……」
他的聲音艱澀。
「有一個未知信號源,成功繞過了我們的第一層外圍防火牆。」
「短暫探查了別墅的安保布局。」
沈清言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信號源?」
秦嶼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地名。
「柏林。」
林承佳的血液在那一刻徹底凍結。
柏林。
安安曾經生活的城市。
蘇婉現在還在那裡。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眼睛,那些曾經窺探過安安的目光,從來都沒有消失。
它們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現在,它們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