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寶寶死亡
葉子翠綠,似楓葉,頂端長著兩個帶刺的果子。
果子已經干黃裂開,露出十幾顆黑色小顆粒一樣的種子,陳書香暗暗把它的樣子刻進腦子裡,慢慢回了一句。
」嗯,我記住了,洗衣服的時候我一定會注意。」
沈昭這才把那東西隨手拋出去。
那是曼陀羅,一種全株有毒的植物,至於要不要用,就看她自己吧。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希望這次多管閒事不會惹上什麼麻煩。
很快,衣服就洗好了,陳書香給她整齊地碼在盆里,端著自己的盆轉身時笑著說道,」謝謝沈知青告訴我....」
」我可什麼都沒說。」沈昭冷聲打斷她的話,清凌凌的眼睛看著對方,」別忘了,我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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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香先是愣了下,回過神後輕輕嗯了聲,轉身快步離開。
沈昭等她走後,把木盆收進空間回家。
剛走到村里,就聽見有很大的哭喊聲,夾雜著男聲怒罵的嘈雜。
顧秋急匆匆迎上來,滿臉焦急,」我終於找到你了,快點,陳知青的孩子沒了!」
寶寶?
那個哭聲微弱,求生意志卻極強,她和顧秋親手救回來的孩子沒了?
沈昭心裡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拔腿就往譚二狗家跑。
此時的譚家。
陳書香正死死抱著襁褓,看著懷裡孩子青青紫紫的面容,沒有一絲生息,心臟緊緊揪成一團,眼淚在流。
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雙眼失神。
旁邊還圍著一群人,楊大嫂大聲說道:」我就說這個丫頭片子是個掃把星,你還非要養,現在好了,真晦氣!」
譚二狗的臉色也很不好,還沒出正月十五呢,家裡就出了人命,簡直丟人,」趕緊把她扔山上去,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好哭的,可別妨礙著我兒子。」
陳書香忽然回頭,冷冷看著這兩個人,」寶寶是被捂死的,你們是殺人兇手。」
」你媽的說啥呢?」譚二狗頓時跳腳,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楊大嫂幸災樂禍。
其他人圍觀的人高高掛起,只有沈昭和顧秋,閃身來到她身邊,一個擋在她面前,一個捏住譚二狗的手腕。
咔嚓一聲,他的骨頭就斷了。
」啊...疼疼疼!!」譚二狗捂著手腕哇哇大叫,等看清是沈昭,更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陳書香看見她倆,一直以來的堅強瞬間崩塌,悽厲的哭聲響徹整個屋子,那是一種哀怨,帶著無盡恨意的哭聲。
聽得人鼻子都忍不住發酸。
沈昭和顧秋一直擋在她面前,讓她盡情發泄。
其他人看著這兩煞星,硬是不敢上前,也不敢催。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小了。
陳書香站起身,半垂著眼帘,額前碎發遮去大半張臉,忽然抬眼掃過譚二狗和楊大嫂,目光像是毒蛇,刺得人背脊發寒。
譚二狗本就手疼,又被這樣的目光看著,腦中氣血上涌,惱怒道:」你個賤.....」
」住嘴!」
沈昭陰森森地盯著他,」我不介意把你另一隻手也捏斷,不信你可以試試。」
顧秋舉起拳頭威脅,」哼,打死你也不用坐牢那種哦。」
譚二狗縮縮脖子,面相看起來老實又樸實,可就是這樣眾人眼中的老實人,做出了如此泯滅人性的事。
還有那個看似對誰都笑臉相迎,大方熱情的楊大嫂,做的事都不能稱之為人。
陳書香抱著孩子往外走。
眼見就要離開譚家,楊大嫂才有點著急,」站住!她不能走。」
」對!」譚二狗也反應過來,」她是我婆娘,不能跟你們走。」
陳書香回頭,笑得陰森,」放心,我只是去埋了寶寶,一會兒就回來,畢竟我們還是一家人。"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意味深長。
聽得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沈昭擰眉,心裡嘆口氣,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但願她將來不要後悔。
兩人護著陳書香離開譚家,沿著小路上山,一直爬到半山腰,轉身就能看見山下的村子,兩邊山巒起伏,猶如太師椅的扶手。
沈昭:「這裡是個好地方,她能每天都看著你。"
"那就在這吧,」陳書香點頭,轉身把襁褓放在地上,徒手挖坑,不一會兒十個手指頭就破了,鮮血流進土裡,也沒挖出多大。
顧秋看不下去,也找了根棍子幫忙一起挖。
沈昭沒挖,而是在附近撿了塊石板,用尖銳的石頭往上面刻字。
陳書香不住地絮叨,「千錯萬錯都是怪我,當初如果不是我心軟,被人蒙蔽生下她。或許她就不用來人世遭罪。」
"我明知道他們不是好東西,還把寶寶放在家裡,我應該帶著她一起去洗衣服......."
是她自己不夠聰明,才會讓自己落得這個境地。
沈昭聞言放下石板,回頭看見陳書香眼裡的死寂,沒有一絲生的意志。
沉默了下說:「你沒有錯,善良不是錯,錯的是傷害你的人,我沈昭一直以來都只認一個理,那就是我自己的理。"
"與其沉溺過去,不如想想未來,你不能讓寶寶白死。"
"我知道,"陳書香把襁褓抱起來,掀開最後看了一眼孩子,才輕輕蓋上,把她放進挖好的坑裡。
一捧一捧地填上土。
沈昭把一塊刻著「愛女陳寶寶之墓的石碑」插在墓前。
陳書香看著陳寶寶三個字,還是沒忍住落淚。
"沈知青,顧知青,我又要給你們說謝謝了,謝謝你們把我從譚家帶回來,謝謝你們幫我安葬了寶寶,不然她怕是會落得拋屍荒野,被野獸啃食的下場。"
小孩夭折歷來被視作不祥,尤其是女娃,連張蓆子都沒有,往往是被光著扔進山溝里,或者河裡。
寶寶能有自己的墓,還有墓碑,已經很好了。
"走吧,"沈昭心裡堵得慌,就不愛說話。
顧秋甚至跟著抹了兩滴眼淚,顯然是被這件事打擊得不輕。
下山後,陳書香拒絕相送,自己一個人往譚家去,單薄的背影在村中小路漸漸消失。
顧秋問,"沈昭,你說她會沒事的吧?"
「我不知道,」她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料得到每一件事。
又過了兩天,正月初八。
一則爆炸性消息在村里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