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又死一個
年一過。
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空氣中瀰漫著萬物復甦的氣息。
幾天陰雨過後,沈昭家裡的柴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想趁著這幾天天氣好上山多弄點柴火。
一大早就帶著背簍和雪吟上山。
這次沒進深山,就在過了竹林那一片,隨便找了個林子鑽進去薅干樹枝。
沈昭扛著彎刀,看中哪顆枯樹,就三兩下竄上去,一手抱著樹幹,一手刷刷幾下把樹枝削掉。
一路往上,一直削到樹尖尖。
大大小小的樹枝下雨一樣往下落,砸得底下的雪吟抱頭鼠竄。
「哈哈哈...」沈昭抱著樹幹往下看,笑得幸災樂禍。
惹得小傢伙庫庫齜牙。
前往𝕊тO55.ℂ𝓸м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要不是夠不著,它高低地撲上去。
「嗷嗚!」就沒見過這麼無良的主人。
雪吟退到安全距離,拿小屁股對著沈昭,甚至還抬腿撒了泡尿。
沈昭:.....就說忽略了什麼。
原來雪吟是個公的啊。
等樹枝落完,她跳下樹,抬頭樹幹光禿禿地在風中搖曳,乾脆連樹幹一塊砍倒,再弄成幾段,收進空間。
樹枝也一樣,她連修都沒修一下,全部直接收。
就這樣,沈昭一連薅了十幾棵枯樹,又砍了很多濕樹杈才作罷。
然後就掏出十幾個麻袋收集松針枯葉。
冬天的松樹林裡,各種類型的枯葉、松針落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一腳踩上去,能陷進去半個腳。
她也不管幹濕,就拿著麻袋蹲地上挨個薅,愣是把這一片的枯葉薅乾淨了,露出大片黑色的土地才作罷。
把東西收進空間,沈昭又拿出水來洗手。
然後換成裝靈泉水的壺,喝了一大口,又變得精神百倍。
沈昭剛把水壺放好,就看見不知跑到哪裡去玩的雪吟回來了,嘴裡叼著一隻正在掙扎的灰兔。
看著也就半大,不是成年兔子。
「呦,會自己打獵了?那是不是以後不用我餵了。」
雪吟眨巴著大眼睛懵逼。
咋的,想棄養啊?
它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上前,把兔子輕輕放在沈昭面前,狼臉透著討好。
「送我的?哎呦,沒白養你。」沈昭眼疾手快按住兔子,捏著它脖子卡吧一擰收進空間。
雪吟:……我是說讓你給我做熟!
做熟!
真服了,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主人,臉狼都欺負。
沈昭收拾好東西,美滋滋背著一背簍柴下山。
只用十幾分鐘就到家了。
打開院門走進去後再鎖好,然後來到廚房與房子相鄰的地方,有棚子遮著,淋不著雨,也不礙事。
小手一揮,柴火就嗖嗖嗖往外飛,一根挨著一根碼好,樹枝一堆,樹幹一堆,旁邊還有十幾個裝著干樹葉的麻袋,碼得整整齊齊。
沈昭留下了一袋子,倒在灶堂外攤開晾著晚上用。
廚房對面,院子的另一端用樹杈架著一根竹竿,上面晾著前兩天洗的衣服,這會兒已經幹了,她走過去全給收起來。
全部疊好,收進空間。
既能保證安全性,又能節省空間,讓院子和家裡看著起來乾淨又整潔。
收拾完家裡,沈昭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了,早上飯九點多才吃,現在一點不餓。
正想回去睡個午覺,大門忽然被人砸得咣咣響。
「沈昭,沈昭,出大事了?」
「咋了又,我這兩天一聽見這三個字就心臟砰砰跳,你最好真有大事。」
沈昭邊開門邊叭叭個不停,看見溫以詢那張黝黑的臉就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得幾天沒洗臉了?」
「才五天而已,哎呀,這不是重點,」溫以詢想拉她又不敢拉,急得直拍大腿,「剛才譚二狗被人發現死在河邊,顧知青她們都趕過去看熱鬧了,讓我來叫你,快點吧!」
他也想去看熱鬧,就怕去晚了,黃花菜都涼了。
沈昭心裡一咯噔,這還真是大事,連忙轉身把大門關上,「走,咱們也去看看。」
趕到譚家時,譚二狗已經被村里人抬回家,臨時鋪了個蓆子把人放在上面。
沈昭剛好看見他被蓋上的最後一眼,整顆頭被泡得水腫發白,眼白上翻,像個被泡發的大白饅頭。
看著就嚇人。
楊大嫂哭得撕心裂肺。
陳書香也不遑多讓,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沒有多大聲音,卻看得人格外揪心。
許多膽小的人根本就不敢看。
「發現他的時候,整個腦袋泡在水裡,不知道泡了多久。」
「哎,年紀輕輕的,丟下婆娘就沒了。。」
「能咋辦,」有人盯著陳書香纖細的腰身,笑得不懷好意,「自然是要多幫二狗照顧照顧嘍.....」
沈昭凝神聽著眾人議論,目光卻落在譚二狗微微發黑的嘴唇上,由於被水泡過,黑得不明顯,但那的確是中毒的跡象。
心下嘆氣,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顧秋在前面安慰陳書香,沈昭就沒湊過去。
跟村里人一起幫著暫時把譚二狗安置在堂屋,像這種橫死的,按當地習俗要早早送上山。
所以當晚就連夜起靈堂。
等明天棺材一到,晚上裝殮,凌晨就發喪。
忙到傍晚,連譚家人都陸續散了,沈昭才有空跟陳書香說句話,「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這是我家,當然要留下,」陳書香滿眼藏不住的疲憊,卻能感覺到她很輕鬆,前所未有的放鬆,面容恬靜。
甚至詭異。
王楠搓搓胳膊,渾身汗毛倒立,「我們快走吧,晚了路不好走。「
沈昭點頭,又看了眼陳書香,「那我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嗯,我知道,今天謝謝你們。」她臉上泛起詭異的紅。
顧秋路過陳書香時,拍了拍她的肩膀,滿眼關心,「好好照顧自己。」
陳書香一直把她們送出門,才折返回去,看見楊大嫂站在堂屋裡,滿臉陰森狠厲。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他!」
她微微一笑,神情絲毫不慌,「今天一天,我們兩個都沒出門,哪來的機會。」
說完,邊扭著腰,聘聘婷婷的進屋睡覺。
至於守夜?
鬼才守,他又沒個後代,註定孤獨去死。
楊大嫂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陰沉得不像話,腦中響起今天有人在她耳邊說的話。
年輕,能生,又長得好,註定不可能給那死鬼守一輩子,與其等著她敗壞名聲,不如她先下手,還能後半輩子有點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