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佛門想白嫖?
神農仙宮前的廣場上。
一個看似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正雙手合十,站在台階之下。
他穿著一件繡著金蓮的紅色肚兜,脖子上掛著長命鎖,手腕腳腕上戴著金鐲子,看起來粉雕玉琢,宛如年畫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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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齊昊一眼就看見了他背在身後的那根混鐵棍,以及眼底那抹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傲慢與老成。
托塔天王二太子,觀音座下惠岸行者——木吒。
剛才那聲震得齊昊差點陽痿的「阿彌陀佛」,就是這貨喊的。
見齊昊出來,木吒並未行禮,只是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矜持的笑意:「阿彌陀佛,貧僧木吒,見過齊大總管。」
「有屁快放。」
齊昊把鋤頭往地上一頓,濺起一片碎石,語氣沖得像吃了兩斤火藥,「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我就把你這身排骨拆了熬湯。」
木吒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身為觀音大士的親傳弟子,走到哪裡不是被眾星捧月?這天庭的仙官,哪怕是一品大員,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叫聲尊者。
這齊昊,好大的煞氣!
「齊總管火氣似乎很大?」木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貧僧此來,是給齊總管送一場大造化的。」
「造化?」
齊昊冷笑一聲,斜靠在門框上,眼神玩味,「怎麼,觀音大士那是缺人了,想讓我去紫竹林當個守山大神?」
「非也。」
木吒挺直了腰杆,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優越感:「下個月,便是我西方靈山每五百年一次的『盂蘭盆會』。屆時,萬佛朝宗,諸天神佛皆會到場。」
「菩薩聽聞齊總管培育出了一種名為『金紋悟道桃』的奇珍,內含大道法則,食之可助人頓悟。」
說到這裡,木吒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齊昊:「此物與我佛有緣。」
齊昊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菩薩特命貧僧前來,向齊總管訂購一批。」木吒伸出三根手指,在齊昊面前晃了晃,「不多,只要三千枚。」
「噗——」
齊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三千枚?
這特麼是來進貨的,還是來搶劫的?
那「金紋悟道桃」是他利用系統改良的頂級貨色。
每一顆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先天靈液和氣運值,就算是現在的蟠桃園,庫存也不過五百之數。
這貨張嘴就是三千?
胃口這麼大,不怕撐死?
「三千枚?」齊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木吒,「你知道那玩意兒多少錢一顆嗎?你知道現在的市場行情嗎?」
「談錢,俗了。」
木吒搖了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齊總管,這可是盂蘭盆會。能讓你的桃子擺上佛祖的案頭,那是何等的榮耀?這是為你積累福報,結下善緣。」
「別跟我扯這些虛的。」
齊昊不耐煩地擺擺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親兄弟明算帳。想要桃子可以,拿東西來換。仙玉、法寶、靈脈,我這人不挑食。」
木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果然是凡人飛升的泥腿子,滿身銅臭氣。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串黯淡無光的木質佛珠,托在掌心:「既然齊總管執意要報酬,那貧僧便替菩薩做主,賜你這一串『功德念珠』。」
「此珠乃是菩薩在南海紫竹林親自開光,內含三千大功德。持之修行,可避心魔,可增慧根。這在凡間,可是連帝王都求不來的至寶。」
木吒一臉「你賺大了」的表情,將佛珠遞了過來,「用這三千功德,換你三千桃子,齊總管,這可是天大的便宜。」
齊昊低頭,看了一眼那串破爛木珠。
好傢夥。
這是拿冥幣來買勞斯萊斯啊!
這幫禿驢,做生意做得比資本家還黑。
什麼功德,什麼善緣,說白了就是想白嫖!
想把老子的蟠桃園當成他們的免費後勤基地?
做夢!
「便宜?」
齊昊伸手接過那串念珠,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猛地用力一捏。
「咔嚓!」
那串被木吒吹得神乎其神的「功德念珠」,在齊昊手中直接化作了一蓬木屑,隨風飄散。
木吒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齊昊!你竟敢毀壞菩薩賜下的寶物!你這是在褻瀆佛門!」
「褻瀆你大爺!」
齊昊啐了一口唾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拿這種路邊攤上兩塊錢一串的破爛,就想換老子的悟道桃?」
「還功德?還善緣?」
齊昊上前一步,手中的神農鋤重重地杵在地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木吒耳膜生疼。
「小師父,你是不是在山裡待傻了?還是覺得我齊昊腦門上寫著『冤大頭』三個字?」
「我這蟠桃園,歸天庭管,歸玉帝管,什麼時候輪到你們西方教來打秋風了?」
「想要桃子?行啊!」
齊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天庭寶庫的方向,「拿等價的九轉金丹來換!拿先天靈寶來換!實在不行,讓觀音把她那個玉淨瓶抵押在這兒也行!」
「至於這什麼狗屁功德……」
齊昊冷笑一聲,「留著給你們自己買棺材板吧,天庭不收這破爛!」
「齊總管,慎言。」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身後隱隱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法相虛影,梵音陣陣,威壓逼人,「我佛門功德,乃是世間至純至聖之物。你能有機會與佛門結善緣,那是你的造化。莫要因為一時的貪念,自誤了前程。」
這是軟的不行,來硬的了?
威脅我?
齊昊笑了。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尤其是這種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偽君子。
「噌!」
一道寒光閃過。
那把曾在聚仙台上大放異彩的「神農鋤」,憑空出現在齊昊手中。
鋤刃之上,流轉著淡淡的紫氣,那是鴻蒙紫水淬鍊過的鋒芒,連貪狼星君的神格都能一鋤頭干碎,更別說一個狐假虎威的童子。
齊昊單手拄著鋤頭,神色驟然變得猙獰,一股比木吒還要狂暴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造化?我去你的造化!」
「三千枚?還要用那一文不值的功德換?小師父,你怕是不知道,我這鋤頭除了鋤地,最擅長的就是鋤奸商吧?!」
齊昊上前一步,神農鋤重重地頓在地上,震得整個神農仙宮都晃了三晃。
「想白嫖?門都沒有!」
「回去告訴觀音,想要桃子,拿真金白銀來換!什么九轉金丹、先天靈寶,我都不嫌棄。要是再敢拿這種空頭支票來忽悠老子……」
齊昊冷笑一聲,眼神如刀鋒般銳利,「別怪我帶著這把鋤頭,去你們紫竹林里松鬆土!」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木吒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男人。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如此羞辱佛門?!
「你……你……」木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齊昊的手指都在哆嗦,「你竟敢褻瀆佛門!你這是要拒佛門於千里之外?這因果,你背得起嗎?!」
又是因果。
這幫禿驢,除了這一句,就不會點別的詞了嗎?
「因果?」
齊昊從懷裡掏出一顆剛吃剩下的、還沾著口水的爛桃核,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
猛地一甩!
「啪!」
那顆爛桃核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無比地砸在了木吒那光潔的腦門上,直接砸出了一個紅印子。
「背你大爺!」
齊昊指著天邊那抹即將消逝的殘陽,聲音響徹雲霄。
「滾!!!」
木吒咬了咬牙,連句場面話都不敢說,架起祥雲,狼狽逃竄。
看著木吒遠去的背影,齊昊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
他知道,梁子結下了。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在這個神魔滿天飛的世界,一味地退讓只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
只有展示出足夠的獠牙,才能守住自己的地盤。
「爽了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清婉不知何時已經穿戴整齊,站在了殿門口。
她長發隨意地挽了個髮髻,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婉兒,礙事的人走了。」
齊昊搓了搓手,一臉壞笑地湊了上去,「咱們剛才那個種瓜得瓜的課題,是不是還沒研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