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聖,就是這些貨,包圓了!
「斷供?笑話!」
玄丹子聽了只當是天大的笑話,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滿臉褶子擠成一團,神色猙獰。
「我丹殿乃天庭正統,所需的靈材自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按時進貢。就憑你這破園子產的幾根野草,也想卡老夫的脖子?」
他揮了揮袖袍,一道金光令符沖天而起。
「今日不僅要封你的園子,老夫還要請糾察靈官來評評理!無證經營,私售虎狼之藥,這一條條罪狀,我看你怎麼抵賴!」
不過片刻,雲頭按落。
一位身披黑甲、面如黑鐵的糾察靈官大步走來。
他腰懸打神鞭,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正是天庭出了名的「鐵面判官」。
只是今日這位靈官走路的姿勢頗有些怪異,雙腿夾得極緊,像是在極力忍耐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洪荒之力,額頭上更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何人在此喧譁,擾亂天庭秩序?」靈官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玄丹子見救兵已到,換了副受害者的嘴臉,指著齊昊控訴:「靈官大人!此人身為靈苑總管,目無天條,在此兜售未經丹殿檢驗的變異毒草,禍亂群仙!請大人速速將其拿下!」
齊昊坐在太師椅上,不僅沒起身,反而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喲,這不是趙靈官嗎?大熱天的巡邏辛苦了,來,喝口茶降降火。」
說著,齊昊親自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那茶湯呈現出詭異的赤紅色,裡面飄著兩根切碎的「烈焰九陽韭」,隨著熱氣蒸騰,一股霸道的辛辣異香直衝趙靈官的天靈蓋。
趙靈官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神在那杯茶上停留了足足三息,才艱難地移開目光,板著臉道:「齊總管,公事公辦,莫要套近乎。玄丹子大長老指控你無證經營,可有此事?」
「冤枉啊大人。」
齊昊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這也是沒辦法,誰讓丹殿看不上我們百草園的東西呢?」
他反手掏出一枚留影石,往桌上一拍。
光影交錯,藥塵子那張囂張跋扈的大臉投射在半空,那句鄙夷的「垃圾毒草,丹殿不要」在循環播放,震耳欲聾。
齊昊指著畫面,痛心疾首地說道:「您聽聽,丹殿執事親口鑑定這是『垃圾』。既然是垃圾,我作為百草園的勤勞園丁,清理庫存、贈送親友、或者餵給路邊的流浪狗吃,這應該不算違規經營吧?」
「至於那些同僚非要塞給我仙晶作為『感謝費』……」齊昊羞澀一笑,「我這個人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大家的熱情啊。」
趙靈官看著畫面,又看了看齊昊腳邊那堆積如山的仙晶,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那杯「特製茶」,一飲而盡,只覺得暖流漫過腰間,酸痛消了大半。
「咳……既是丹殿棄之如敝履的廢料,齊總管自行處理,倒也合乎情理。」
趙靈官擦了擦嘴角的韭菜葉,一本正經地看向玄丹子,「大長老,既是你們自己不要的,人家送人也就構不成『私售』。這案子,不成立。」
玄丹子氣得鬍子亂顫,指著趙靈官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這是徇私舞弊!我要上告玉帝!」
「隨你的便。」
齊昊懶洋洋地打斷了他,「不過大長老,我要是你,現在與其在這打嘴仗,不如趕緊回丹殿看看。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玄丹子心頭髮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恰在此時,一名丹殿弟子駕雲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撲到玄丹子腳下。
「大……大長老!大事不好了!」
那弟子面如土色,聲音帶著哭腔,「庫房……庫房空了!」
「慌什麼!」玄丹子一腳將弟子踹開,「庫房裡儲備的主藥足夠煉製百年,怎麼可能空?」
「不是主藥啊!」弟子哭喪著臉,「是輔料!所有的紫金丹盒、煉丹用的無煙獸炭、還有綑紮靈草的『縛靈繩』……全都斷貨了!」
「剛才我們去採購,發現市面上所有的這些東西,哪怕是一根破繩子,都被人買光了!現在丹爐開了火卻沒有炭,丹藥煉好了卻沒有盒子裝,整個生產線都停了啊!」
玄丹子腦子一懵,眼前一黑。
他轉頭,死死盯著那個神態輕鬆的年輕人:「是你?!」
「大長老這帽子扣的,我可沒那麼多錢去掃貨。」
齊昊輕笑著,再次激活了留影石。
這次畫面一轉,不再是藥塵子的臭臉,而是變成了天庭集市的監控視角。
畫面中,兩道身影正推著一輛堆積如山的推車,在那瘋狂掃貨。
其中一個雷公嘴、毛臉的猴子,正拿著一疊紫金丹盒往懷裡塞,嘴裡還念叨著:「俺老孫的花果山最近桃子豐收,正好缺批盒子打包,這些全要了!」
「那個老闆,再來五百斤最好的獸炭,俺那水簾洞冬天冷,得給猴兒們供暖!」
旁邊那個腳踩風火輪的孩童更是乾脆,手中的乾坤圈一揮,將幾千根縛靈繩捲成一團:「這些繩子韌性不錯,小爺我拿回去編個網兜抓龍玩!全包了,不用找零!」
玄丹子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齊大天聖和三壇海會大神?!
這兩個天庭頂級的刺頭,竟然成了齊昊的打手?
「猴哥說花果山缺盒子,哪吒說想練練捆綁技術,我這就隨口推薦了幾家店。」
齊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誰知道這兩位爺購買慾這麼強,一不小心就把市面上的貨掃空了呢?」
他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面若死灰的玄丹子,收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大長老,現在丹殿沒了包裝,沒了燃料,甚至連根繩子都沒有。那些珍貴的丹藥若是散著賣,怕是連路邊攤的大力丸都不如吧?」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經濟霸凌。
玄丹子渾身顫抖,他引以為傲的丹殿底蘊,在這一刻竟然顯得如此脆弱。
因為齊昊切斷的不僅僅是輔料,更是丹殿維持體面和高端形象的咽喉!
「你……你想怎樣?」
玄丹子聲音沙啞,老了十歲。
為了丹殿的正常運轉,為了不讓積壓的丹藥報廢,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
齊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那一堆如小山般的戰利品中,抽出了一捆色澤最為鮮亮、甚至還冒著火星的「極品烈焰韭菜」。
趴在百草園門口的哮天犬見狀站了起來,舌頭伸得老長,發出急切的「嗚嗚」聲。
「想談合作?可以。」
齊昊拎著那捆韭菜,在玄丹子面前晃了晃,又指了指腳邊流口水的細狗。
「這捆特級韭菜,乃是今日的壓軸貨。哮天神犬剛才出了五百仙晶,外加二郎真君的一塊手令。」
齊昊將韭菜拋了拋,看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長老。
「大長老若是真有誠意,不妨也競個價?只要出的價比這隻狗高,咱們就有得談。」
「當然,」齊昊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一刀,「前提是,您得現結。概不賒帳。」
四周靜悄悄的。
只有哮天犬不滿地衝著玄丹子汪了一聲,似乎在警告這個老頭別跟它搶食。
玄丹子看著那一臉期待的狗,又看了看滿臉戲謔的齊昊,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堂堂丹殿大長老,竟然淪落到要和一條狗競價爭奪一捆韭菜?!
這哪裡是談生意,這分明是把他的老臉剝下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