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個吻帶著懲罰
謝淙年的眼神驟然轉冷。
他推開車門，走下車，站在裴敘言面前。
兩個男人身高相仿，氣場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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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冷冽如冰，一個邪氣似火，在昏黃路燈下形成鮮明的對峙。
「裴敘言。」
謝淙年直呼其名，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離她遠點。」
「如果我說不呢？」
裴敘言笑著反問，眼神卻同樣銳利。
「那你可以試試。」
謝淙年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看是你裴家的手伸得長，還是我謝家的刀更快。」
空氣中瀰漫著男人彼此的嫉妒硝煙氣息。
余晚絮愣了一下，看著謝淙年下車，卻聽不清他們的對話。
車外，裴敘言輕笑一聲，精緻的眉眼浮現病態偏執，
「謝少爺動什麼怒呢，聽上去像是吃醋，做繼兄的這樣拈酸吃醋，占有欲極強，可不行呢。」
他嗓音很輕，卻帶著嘲諷，「會把嬌滴滴的小姑娘嚇跑到別人懷裡去的。」
「畢竟想要對她溫柔，對她好的男人，外面應該一抓一大把吧，謝少爺。」
裴敘言一點都不怕謝淙年報復他，也不怕他和余晚絮說些什麼添油加醋的話。
只要是他看上想要的，就一定會使勁得到。
余晚絮這個小姑娘，就很不錯。
說完，他朝謝淙年微微頷首，轉身，雙手插兜，悠閒地離開了。
背影瀟灑，卻留下無盡的風雨。
謝淙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額發遮掩了深邃立體的眉骨，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轉身回到車上。
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余晚絮縮在后座，大氣都不敢出。
她能感覺到謝淙年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一路無話。
直到回到公寓地下車庫，謝淙年停好車，才終於開口：「絮絮過來。」
余晚絮盯著他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上面青筋凸顯明顯，以往她會覺得性感的要命，現在卻覺得有些可怕。
她怕謝淙年真氣地掐她。
謝淙年的嗓音很沉，沒有憤怒的氣音，只有無奈，
「為什麼看上去這麼怕我？」
余晚絮腦袋亂成一團，抿了抿唇，忽然彎起眉眼，糯糯地看向男人，
「因為你看上去好像很生氣，別生氣好不好，我會——」
「啊！」她驚呼一聲。
謝淙年沒有回應她。
他直接開門將少女橫抱在了懷裡，眼眸下垂，那雙帶著濕潤粘稠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好似侵蝕著她每一寸肌膚。
「生你的氣做什麼？」
少女眼眸是濕的，唇瓣和臉都是白的，嚇得滿是驚慌，裙子上沾著灰塵和草屑，臉頰上還有一道細小的擦傷。
她咬著唇，不敢看他，像只做錯事等待懲罰的小貓。
鼻腔中全都是男人身上冷冽的檀香，余晚絮抖了抖身子，下意識環抱住男人的脖頸，抿了抿唇。
「可是你剛剛就是很生氣。」
她說不清謝淙年對她的感情帶了什麼，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掛件，卻又像是被寵溺過度的繼妹，可他有時候發了瘋會瘋狂親她，摸她，甚至還會......
不允許她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
她被男人圈在只屬於他的專屬領地中，承受著她不該承受的東西。
謝淙年抱著她坐上電梯，語氣很平靜，「如果不是急著送你回家安撫你，我剛剛會把他打骨折。」
余晚絮：「？！」
「他說的那些話刺耳又令我嫉妒，模稜兩可的好似你們在小巷子的那幾分鐘裡，做盡了情人的事。」
可是她的唇瓣乾淨沒有紅腫，雪白漂亮的小臉全都是被嚇出來的驚慌。
是裴敘言騙他。
謝淙年嗓音清冽，「我只是怕嚇到你。」
余晚絮睫羽顫抖，這個時候甚至不敢提手機上發來的匿名簡訊。
終於回到公寓，室內的溫暖驅散了外面的寒意。
他的聲音難得溫和下來，帶著一絲疲憊，那張臉卻流露出幾分陰鷙：「是我沒保護好你。」
謝淙年不敢想，今晚要是他沒趕到，又或者裴敘言沒有恰巧出現，余晚絮會遭到怎麼樣的對待。
余晚絮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謝淙年，」她小聲問，「那個人是誰？」
謝淙年沉默片刻，才緩緩道：「裴敘言，裴家的小兒子。」
和蘇清月走得很近的那個少爺？他為什麼好心救自己？
她思考了幾秒，眼前又覆下一片陰影，漆黑的眼中滿是嘆息，
「沒有我的允許，以後不准一個人出門，放學等我，或者讓司機接，記住了嗎？」
余晚絮點頭，眼眶微紅。
他看她這麼乖，心也跳空一拍，軟得不成樣子。
謝淙年將余晚絮抱到沙發上，給了她一套換洗睡衣，轉身去拿醫藥箱。
等少女換下髒衣服後，他回過頭，單膝跪在沙發前。
用棉簽蘸了消毒藥水，小心翼翼地替她處理臉頰上的擦傷。
「疼嗎？」
余晚絮盯著面前的男人，搖了搖頭。
「以後遇到危險，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還有。」謝淙年關掉吹風機，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離裴敘言遠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她沉默點頭。
就在這時，手邊的手機發出一條接一條的訊息。
她僅看一眼屏幕，臉頰瞬間就紅了起立。
謝淙年視線跟去，神色一怔，又回看余晚絮。
燈光下，少女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眸清澈，嘴唇水潤，像熟透的櫻桃，誘人採擷。
謝淙年喉結滾動，眼底的暗色翻湧得更甚。
「解釋一下。」
余晚絮心下一緊：「這是騷擾簡訊，剛剛不敢告訴你。」
話音落下的剎那，眼前覆下男人俊美放大的臉，謝淙年大掌覆住她後腦勺，狠狠吻住了面前說話的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又凶又急，幾乎奪走她所有呼吸。
余晚絮：「？？？」
怎麼謝淙年的情緒也反覆無常啊。
-
深夜，裴家宅院。
裴敘言坐在書房裡，指尖夾著一支煙，卻沒有點燃。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手機震動，是一條新消息：
【人已經處理乾淨了，保證查不到任何線索。】
裴敘言回覆：【做得乾淨點，謝淙年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對方很快回覆：【明白，不過裴少，為了一個余晚絮，值得嗎？】
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