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車內曖昧獎勵
余晚絮那番關於「荊棘玫瑰」的解讀,在展廳內引發了一陣低低的掌聲與讚嘆。
盛芙看著她的眼神愈發欣賞,當場提出想為她籌備個人畫展的意向。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當晚就在北城的藝術圈與豪門圈裡傳開了。
而坐在謝明危車裡的蘇婉婉很難受。
她覺得再怎麼樣,余晚絮都應該羞愧無地自容,怎麼能這麼從容優秀,好像突然之間脫胎換骨了一般。
她想從蘇清月手裡搶走謝明危,卻丟個了臉,心中更加難受。
偏偏謝明危也不安慰她,似乎還在給別人打電話。
前座,謝明危勉強壓抑住內心的妒恨,故作輕鬆的打了弟弟的電話:「弟弟,晚絮真的被你管的很乖呢,但是教她撒謊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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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威脅道:「哥哥曾經說過,商場如戰場,你用別人的畫讓晚絮提高聲譽,最終也只能害了她。」
他從來就不信余晚絮會畫出那麼好的畫,以前跟在他屁股後面驕縱無腦,怎麼可能搖身一變就忽然懂了藝術?
他一直覺得蘇清月才是最懂藝術的女人。
他不想承認是自己一直沒去了解余晚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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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展內,徐思渺心中惡氣狠狠舒展,情不自禁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打算拽著她去吃午飯。
余晚絮卻在思考什麼。
盛芙臨走前往她手心塞了一張卡片,說明日後有藝術上的請教可以隨時找她,這是原女主走的路。
可她忽然有些好奇,前十八年都在鄉下讀書,因為聰慧讀到了國外,最近幾個月又回國的蘇清月,是以什麼金錢精力去學藝術的。
藝術是很燒錢的,她猶記得原劇情里女主剛回到上流社會蘇家時,父母每天都逼她彈琴學禮儀,因此後期男配們得知她的遭遇後還狠狠心疼了她。
藝術靈感需要時間的沉澱,蘇清月能入圍,余晚絮只有一個猜測。
代畫。
與此同時另一邊,謝淙年剛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
「大哥,」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晚絮的聲譽了?」
電話那頭明顯一窒。
謝淙年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如果我沒記錯,半個月前,是你親手把她往王總懷裡推。」
「還有,大哥以前好像從沒關心過晚絮在學校的事。」
男人聲線冰冷淡漠,充滿著掌權後的居高臨下,冷嗤一聲:「所以也並不知道這三年來,晚絮在學校有多努力,畫了多少幅畫被評為優秀作品。」
他頓了頓,嗓音更冷,「她以前只在你面前表現得單純罷了。」
電話被掛斷的忙音傳來時,謝明危還握著手機,臉色青白交加。
他坐在車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胸口那股鬱結的怒火幾乎要炸開。
蘇婉婉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明危哥,謝二少他——」
「閉嘴!」謝明危低吼。
蘇婉婉嚇得一哆嗦,再不敢說話。
謝明危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不信。
絕不信余晚絮有那樣的才華!
一定是謝淙年在背後搞鬼,買通了盛芙,偽造了作品,對,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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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藝術展場館外。
余晚絮婉拒了徐思渺一起吃晚飯的邀請。
原本其他老師要送她們上車,可余晚絮的手機忽然收到一條簡訊。
【絮絮,我在你前面。】
余晚絮抬起頭,發現一輛低調的邁巴赫不知何時停在校對面。
駕駛座,謝淙年鋒銳英俊的側臉輪廓儒雅紳士,烏沉沉的眸望過來,眼底是漫不經心的笑。
伸出窗外的指節夾著一根煙,煙霧隨著風被吹散。
「絮絮。」
他看向人群中央的少女,輕輕招了招手。
徐思渺發現謝淙年來接她了,摸了摸鼻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就溜。
謝淙年這人占有欲真重,還親自來接。
余晚絮睫羽一顫,以為謝淙年就是安撫她的話,也沒想到他這麼上心。
上了車,男人單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給她繫上安全帶。
熱氣噴灑,帶著淡淡的檀香。
低著頭,能看到少女漂亮白皙的小臉滿是懵懂。
「絮絮,今天有沒有受委屈?」
余晚絮眨了眨眼,輕輕搖頭,「謝......」
「又撒謊,你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咬唇,會流血的。」
他鋒銳的眉梢輕壓,聽著少女細軟的強調在車內迴蕩,眸色動容。
余晚絮長睫輕顫。
「不過也要多笑笑,你剛剛笑得很好看。」
謝淙年眼神晦暗,她對朋友笑的那明媚乖巧的笑,令人心神蕩漾。
可是面對他,總是膽小瑟縮著一張臉,好像他是洪水猛獸。
余晚絮垂眸盯著他,一點點升起疑惑。
總感覺謝淙年來的時候有些生氣,現在卻詭異的溫柔。
「我沒有緊張......」她小聲辯解,聲音卻因為他的靠近而有些發顫。
謝淙年低笑一聲:「還說沒有?睫毛都在抖。」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余晚絮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慌張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謝淙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畫展上,你很棒。」
「盛芙給我發了消息。」
謝淙年把玩著她的手指,嗓音低沉沙啞。
「她說你很有天賦,想為你辦個人畫展。」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想去嗎?」
余晚絮猶豫了。
個人畫展是每個藝術生的夢想,可她現在的身份太敏感。
如果辦了畫展,只會引來更多非議和關注。
余晚絮眼眸微垂,臉頰浮現一絲紅暈。
「想去就去。」謝淙年打斷她的猶豫,語氣篤定,「不用考慮其他。有我在,沒人敢說閒話。」
他說得輕鬆,仿佛那些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都不值一提。
「但是,」
謝淙年話鋒一轉,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按壓了一下,「你不該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出那些話。」
余晚絮一怔:「哪些話?」
「關於荊棘和玫瑰的解讀。」謝淙年看著她,「鋒芒畢露,容易招人嫉妒。」
「在這個圈子裡,有時候藏拙比顯才更安全。」
「你是在怪我太出風頭?」余晚絮語氣很輕。
「不。」謝淙年回答乾脆:「相反我更喜歡你的勇敢。」
他嘴角一勾,「你放心大膽的惹禍往前沖,一切的後路和阻礙我為你掃清。」
余晚絮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在責怪她,而是在為她鋪路。
車廂內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以及兩人交錯的呼吸。
那雙眼神卻尤為深邃神情,幾乎要將余晚絮溺斃。
下一秒,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最細嫩的皮膚。
那裡,鑽石手鍊的冰涼與他的溫熱形成鮮明對比,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這是絮絮勇敢的獎勵。」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柔,可話里的內容卻讓余晚絮心臟緊縮。
他低聲說著,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意味。
余晚絮呼吸一滯。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視線落在男人的唇上,他的唇色淡到幾乎沒有,深邃俊臉滿是她熟悉的占有欲。
他的眼神太深,像漩渦,幾乎要將她吸進去。
余晚絮僵在原地,只能任由他握著她的手,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和力道。
他沒有吻她,卻做了更令人心跳加速的事——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別怕。」
車子重新啟動,緩緩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