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蘇清月也辦個人畫展


  公寓的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一室靜謐溫存鎖在身後。

  電梯下行,金屬壁面映出謝淙年修長挺拔卻冰冷疏離的身影,與片刻前臥室里那個溫柔落吻的男人判若兩人。

  車庫裡的賓利早已等候,林秘書立於車旁。

  見男人出來,立刻躬身拉開車門,遞上已經開啟的平板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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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總,早。」

  林秘書聲音平穩,眼底卻有掩不住的凝重,「三件事需要您立刻處理。」

  謝淙年坐進后座,接過平板,目光快速掃過屏幕。

  「第一,城西項目最終協議,法務部已經審閱完畢,但顧氏那邊凌晨發來一份補充條款,涉及後期利潤分成的細節調整,需要您定奪。」

  「第二,謝明危先生今早通過私人渠道,接觸了兩位原本支持您的中立董事,意圖不明。」

  林秘書頓了頓,聲音壓低,

  「第三是徐閔霄少爺昨夜……派人送了東西到公寓前台,指名給余小姐,是一套絕版的藝術畫冊,還有一張手寫卡片,東西已經按您的吩咐扣下,這是卡片內容的照片。」

  屏幕上顯示出一張質感上乘的白色卡片,字跡瀟灑不羈:

  【聽你準備籌備個人展,這是你最喜歡的作品《假面》。此畫冊為藝術家親簽,畫廊老闆是我舊友,你若對藝術感興趣,他可隨時為你開放私人收藏室。】

  落款依舊是一個簡筆的玫瑰花。

  謝淙年的目光在那朵玫瑰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不見底。

  他平靜地將平板遞還給林秘書。

  「顧氏的補充條款,讓項目部重新評估,下午兩點前我要看到風險報告。」

  「謝明危接觸的那兩位董事,查清楚他們最近半年的資金流水和直系親屬動,今晚之前,把報告發我。」

  他不會讓謝明危還有機會重新爬上去。

  謝淙年聲線平淡,「至於徐閔霄,不用管他,依舊把畫攔下來。」

  他和徐閔霄是利益好友,也是相識多年的朋友,沒必要鬧得太僵。

  但他也不會允許徐閔霄一次次挖牆腳。

  車子駛入清晨的車流,謝淙年靠向椅背,閉目養神,指尖卻無意識地輕敲著膝蓋。

  他的絮絮喜歡藝術,徐閔霄就送絕版畫冊,開放私人收藏室。

  還真是體貼入微。

  謝淙年睜開眼,眼底寒意凜冽。

  可惜,他的玫瑰,早已被種在他的花園裡,每一片花瓣都浸染了他的氣息。

  -

  晨光穿透了厚重的簾隙,像一柄薄如蟬翼的金色刀刃,悄無聲息地剖開滿室暖昧的昏昧。

  余晚絮擁著被子坐起身,渾身酸軟的感覺讓她微微蹙眉。

  好酸。

  好酥,好脹。

  就好像還有什麼痕跡殘留在身上。

  她低頭,看著身上遍布的曖昧痕跡,從鎖骨一路蔓延到小腹,臉頰微微發燙。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涌回腦海,溫熱的水,滾燙的懷抱.......

  她掀開被子下床,雙腿的酸軟讓她踉蹌了一下。

  走進浴室,鏡中的自己眼尾泛紅,嘴唇微腫。

  余晚絮抿了抿唇,謝淙年宣示主權的占有欲未免也太重。

  這樣她怎麼出門!

  半小時後,她換上一件米白色高領羊絨衫,搭配深灰色闊腿褲,長發鬆松編成側邊的魚骨辮,頸間系了一條墨綠色的絲巾,恰到好處地遮住了那些痕跡。

  手機震動,是徐思渺發來的消息:

  【起床了嗎絮絮,今天來找你玩,我在樓下了!】

  余晚絮想起今天要去畫室,於是決定帶上她一起。

  【思渺,我今天要去畫室畫畫,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對面幾乎立刻就回覆:【好!!我想看你畫畫!】

  -

  余晚絮帶著徐思渺來到畫室時,推開門時,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室內光線被巧妙設計過,大量運用了天窗和側窗,讓陽光得以傾瀉而入。

  「絮絮,這裡好棒!」

  徐思渺跟在她身後進來,眼睛發亮地打量著四周。

  大廳寬敞通透,零星擺放著幾組未完成的雕塑和畫架。

  牆上掛著風格各異的作品,從古典寫實到抽象表現主義都有。

  最里側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牆,外面連接著一個中庭花園。

  「余小姐來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棉麻工作圍裙的年輕女子從裡間走出,笑容溫和。

  「盛老師正在樓上會客,你的畫室里工具都準備好了。」

  她是盛芙的助理,小林。

  「謝謝。」

  余晚絮點頭,熟門熟路地走向那個房間。

  那裡已經支好了畫架,旁邊的小推車上整齊擺放著調色板。

  余晚絮脫下大衣掛好,圍上自己帶來的亞麻色工作圍裙,將長發重新攏了攏,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站在畫布前,靜靜看了片刻,然後拿起炭筆,開始起稿。

  徐思渺不敢打擾她,自己找了個不遠處的沙發坐下,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

  陽光穿過高窗,恰好落在余晚絮身上。

  她側對著光,輪廓被勾勒出一道纖細的金邊,低垂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握著炭筆的手指骨節分明,動作穩定而流暢。

  徐思渺看得有點出神。

  她一直知道余晚絮漂亮,以前她身上諸多負面傳聞,性子驕縱又蠻橫,可接觸下來發現,她溫柔極了。

  不過這股溫柔不失攻擊性。

  讓她美的有一種脫離塵世的疏離感,靜謐,永恆,觸碰不及。

  「絮絮。」

  徐思渺忽然開口,「你畫畫的時候,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

  余晚絮筆尖一頓,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真的。」徐思渺認真地說,

  「平時你總像在害怕什麼,但一拿起畫筆,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殼。」

  余晚絮垂下眼,看著調色板上混雜的顏料,頓了頓才彎起眉眼,輕聲說:「可能因為畫畫的時候,不需要說話。」

  畫室里只剩下畫筆摩擦畫布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車鳴。

  時間像松節油一樣緩慢流淌。

  余晚絮完全沉浸進去,忘記了手腕的酸軟,忘記了頸間的痕跡,

  徐思渺坐得有些無聊,又不敢亂走,怕碰壞東西。

  她拿出手機,悄悄拍了一張余晚絮的背影記錄,隨後開始刷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徐思渺忽然「咦」了一聲。

  「絮絮,你看這個。」

  她舉著手機湊過來,屏幕上是一條剛刷到的本地新聞推送——

  【蘇氏集團千金蘇清月今日赴山區公益,為留守兒童捐贈畫具圖書,現場親自教學繪畫,獲贊「人美心善」】

  配圖是九宮格照片。

  蘇清月穿著素雅的米白色針織裙,長髮披肩,正蹲在簡陋的教室前,手把手教一個臉蛋通紅的小女孩畫畫。

  陽光灑在她身上,笑容溫柔得能融化冬雪。

  評論區一片讚美:

  【這才是真正的名媛!有顏值有才華還有愛心!】

  【對比某位只會攀高枝的養女,高下立判。】

  【聽說蘇小姐從小在鄉下長大,現在回歸豪門還不忘本,太難得了。】

  【蘇清月簡直是童話里走出來的公主!】

  余晚絮看著那些照片,畫筆懸在半空,久久未動。

  蘇清月確實聰明。

  在輿論不利的時候,不辯解,不訴苦,而是去做公益。

  用最直觀的方式塑造形象,轉移視線,還能贏得一片讚譽。

  而她余晚絮,此刻卻躲在畫室里,像只不敢見光的蝸牛。

  「假惺惺。」

  徐思渺撇撇嘴,「我哥說,蘇家為了這次公益宣傳,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策劃了,連那些小孩都是特意篩選過的,長得可愛的才能入鏡。」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且你知道嗎,我聽說蘇清月最近在接觸幾位藝術評論家,好像是想辦個人畫展,走才女路線。」

  余晚絮睫毛顫了顫。

  個人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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