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修羅場
徐思渺湊得更近,語氣憤憤。
「聽說她找了北城最有名的策展人陳煜,就是那個捧紅了好幾個年輕藝術家的傢伙,但是那人名聲不怎麼樣,還是靠資本砸錢,蘇清月這是知道你要辦,所以硬要和你作對,死白蓮!」
前往ѕтσ55.¢σм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她怎麼那麼有本事開個人畫展啊,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徐思渺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閉嘴,小心翼翼地看著余晚絮。
「絮絮,你別在意啊,她就算開一百個畫展,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余晚絮卻笑了。
那笑容很淡,漂亮易碎。
「我不在意。」
她放下畫筆,拿起一旁的濕布,慢慢擦掉畫布上那道多餘的痕跡,眉梢微動。
原著里蘇清月能順利辦畫展,甚至得到所有人的歡迎,是因為她擁有謝明危和謝淙年等人的支持,她有很多靠山。
回來不過三個月,就算勤學苦練,也不可能擁有別人學習十多年的藝術基礎。
即便是天賦也不可能。
原劇情里,蘇清月就是靠這一套,一步步走上神壇。
成為北城所有男人心中的白月光,所有女人羨慕的對象。
而她余晚絮,則成了她成功路上最慘烈的墊腳石。
「蘇清月要辦個人畫展,不只是因為喜歡藝術,而是因為蘇家千金這個身份需要才女光環來點綴,未來謝太太這個位置需要高雅品味來裝點。」
她杏眼彎彎,嗓音清脆。
「她選擇公益,選擇繪畫,是因為這些最容易塑造形象,最容易博得好感,也最容易......掩蓋別的東西。」
比如她從小在鄉下長大的經歷。
比如她回歸豪門後急於證明自己的焦慮。
比如她對謝淙年那點藏不住的覬覦。
越是著急證明,就代表她越是缺少。
況且,還有機會把自己重新踩在腳底翻身。
徐思渺聽得目瞪口呆:
「絮絮,你了解的還挺多。」
余晚絮嘴角輕勾,「因為藝術會說話。」
-
不知過了多久,坐在畫板前的余晚絮終於直起身。
她眸子微眨,端詳著畫布上那隻破碎卻振翅欲飛的蝴蝶,眼底有微光浮動。
徐思渺輕聲喃喃:「天啊絮絮,這也太美了!」
畫布上的蝴蝶被琉璃碎片般的質感包裹,卻從裂痕中生出絢爛,近乎燃燒的翅膀。
那種矛盾的美感,脆弱與堅韌,還有破碎被表現得淋漓盡致。
「只是草圖。」
余晚絮摘下手套,擰開水龍頭洗手。
「還要調整很多次。」
徐思渺眉眼彎彎,「好啦藝術家,那先去吃飯吧,可不能餓肚子。」
兩人收拾好畫具,離開畫室時已經是傍晚。
夕陽將天空染成漸變的橘粉色,街道兩側的梧桐樹投下長長的影子。
剛走出大門,徐思渺忽然「啊」了一聲,拉住余晚絮的袖子。
「絮絮,你看那邊!」
街對面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車邊倚著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大衣,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裡夾著支未點燃的煙。
夕陽在他身上鍍了層金邊,側臉輪廓清俊得有些不真實。
「裴敘言他怎麼在這兒?」
裴敘言已經穿過街道,走到她們面前。
「兩位吃過晚飯了嗎?」
他像老友一般詢問著面前的兩位女孩,目光卻定在余晚絮的眉眼上,嘴角噙著笑。
徐思渺摟著余晚絮的胳膊,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小臉上寫滿警惕:「裴少,這麼巧?」
「不巧。」裴敘言坦然承認,指尖的煙轉了轉,「聽說余小姐的畫室在這邊,特意來碰碰運氣。」
余晚絮抬眼看他,那雙杏眼在夕陽下像浸了水的琉璃,清澈又疏離:「裴少找我?」
裴敘言將煙收進煙盒,嗓音磁性悅耳。
「附近有家新開的法餐,甜品師傅是Pierre Hermé的徒弟,思渺應該會喜歡。」
他連徐思渺的喜好都摸清了。
徐思渺有些動搖——
她確實是個甜品控,Pierre Hermé可是甜品界的愛馬仕。
「絮絮......」
她小聲拽余晚絮的袖子。
余晚絮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裴敘言那雙含笑的桃花眼,最終輕輕點頭。
「那就麻煩裴少了。」
裴敘言唇角笑意加深。
三人走向那輛銀灰色阿斯頓馬丁時,街角拐彎處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亮藍色跑車幾乎貼著人行道停下,徐閔霄推門下車,俊臉上沒什麼表情。
「哥?」
徐思渺驚訝,「你怎麼......」
徐閔霄沒理她,徑直走到裴敘言面前,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隔著半步距離對視,空氣瞬間凝滯。
「裴少好雅興。」徐閔霄先開口,眉眼噙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