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少女


  「沒、沒什麼。」

  她連忙搖頭,咬了一小口草莓掩飾慌亂,「就是草莓太甜了......」

  謝淙年垂眸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卻並未追問。

  他只是拿起遙控器,打開了書房的音響。

  輕柔的鋼琴曲流淌出來,緩和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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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吃完早點睡。」

  余晚絮小口小口吃著草莓,餘光卻忍不住往書桌方向瞟。

  心裡那點疑惑,像種子一樣扎了根。

  剛才那個文件夾……到底是不是她看錯了?

  裡面會是什麼?

  女主的照片嗎?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里盤旋,讓她心神不寧。

  「困了?」

  謝淙年忽然問。

  余晚絮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點了點頭:「有點。」

  謝淙年靜靜看著她。

  燈光下,少女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她吃得很慢,動作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優雅,唇瓣被草莓汁染得嫣紅。

  很美。

  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油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可謝淙年知道,這幅畫下藏著怎樣的不安和試探。

  他的小玫瑰,已經開始學著用爪子撓人了。

  雖然還稚嫩,但總算是進步。

  「那回房間吧。」

  謝淙年伸手,將她從高腳凳上抱下來,卻沒放她走,而是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余晚絮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我、我自己可以走……」

  「我想抱。」

  謝淙年回答得理直氣壯,抱著她穿過走廊,走進臥室。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上來,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

  「睡吧。」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你還睡這裡?」

  余晚絮睜大眼睛,昏黃的床頭燈勾勒出謝淙年深邃的輪廓,那雙眼睛在陰影里顯得格外幽深。

  「不然呢?」謝淙年挑眉,「昨晚不是睡得挺好?」

  余晚絮抿唇,沒說話。

  昨晚確實睡得挺好。

  因為太累了,也因為......有他在身邊。

  余晚絮最終還是妥協了。

  任由謝淙年從背後擁著她。

  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小腹,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她圈在懷裡。

  呼吸均勻地拂在她後頸,帶來細微的癢意。

  她閉上眼,努力忽略身後過於貼近的男性軀體,和鼻尖縈繞的清洌檀香。

  -

  第二天清晨,余晚絮在謝淙年懷裡醒來時,天光已大亮。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男人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線條。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綿長,手臂依舊環在她腰間,占有性的姿態即使在睡夢中也不曾鬆懈。

  余晚絮輕輕挪動身體,試圖從他懷裡退出來。

  剛一動,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幾分。

  謝淙年閉著眼,聲音帶著晨起的低啞,「再睡會兒。」

  」余晚絮小聲說,「我今天要去工作室。」

  謝淙年這才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還帶著未散的睡意,眼神卻已經恢復清明。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鬆開手臂:「幾點去?」

  「十點。」余晚絮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約了導師看畫。」

  謝淙年跟著坐起來,揉了揉眉心:「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余晚絮下了床,走到衣櫃前找衣服。

  「你昨晚那麼晚睡,再休息會兒。」

  謝淙年靠在床頭,看著她換衣服的背影,眼神微暗。

  他的小玫瑰,無論穿什麼,都有種不自知的誘人。

  余晚絮忽然轉身,眨了眨眼,忽然想再試探一下謝淙年,嗓音嬌柔道。

  「對了,昨晚書房那個文件夾……」

  她故意停頓,觀察他的表情。

  謝淙年神色不變,好似疑惑。

  「什麼文件夾?」

  「就是電腦上那個,標註著日期的。」余晚絮歪著頭,狀似無意,撒嬌著眨眼睛。

  「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文件呢,差點以為你要通宵工作。」

  少女說這話時語氣天真無邪,好似沒有半分試探。

  謝淙年笑了,起身下床,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想知道?」

  他的氣息太近,余晚絮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他的手扣住腰。

  「我、我就是隨口問問……」

  她別過臉,耳根泛紅,怕謝淙年這時候獸性大發。

  謝淙年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手,轉身走向浴室。

  他嗓音從背後傳來,磁性慵懶。

  「是城西項目的補充資料,沒什麼特別的。」

  余晚絮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真的只是項目資料嗎?

  她甩甩頭,不再多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工作室。

  -

  上午十點,盛芙工作室。

  余晚絮推門進來時,盛芙正站在畫架前,對著未完成的畫作沉思。

  她輕聲打招呼,「盛老師。」

  盛芙轉頭,看到是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晚絮來了?正好,來看看這幅畫。」

  余晚絮走過去,視線落在畫架上。

  那是一幅半身肖像,畫中的少女側身而立,微微仰頭看著窗外。

  光線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線條和纖長的脖頸。

  畫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還需要背景和細節需要完善。

  「這是……」

  余晚絮有些驚訝。

  「是你。」

  盛芙微笑,「上次你來的時候,我抓拍的。覺得這個角度很適合入畫,就試著畫了。」

  余晚絮看著畫中的自己,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畫裡的少女眼神清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像只被困在籠中的鳥,嚮往著窗外的天空。

  那是她,又不是她。

  至少不是現在的她。

  「謝謝盛老師。」她輕聲說。

  「不用謝我。」盛芙遞給她調色板和畫筆,「剩下的部分,你自己來完成。」

  余晚絮愣住:「我?」

  「對。」盛芙點頭,「這幅畫是你的,應該由你來決定它的最終模樣。」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

  「藝術最奇妙的地方,就是創作者可以決定筆下世界的模樣。現實中做不到的事,在畫布上可以實現。」

  余晚絮握著畫筆,看著畫布上那個熟悉的輪廓,指尖微微發顫。

  而就在這時,盛芙又忽然開口。

  「蘇清月和你關係應該不好吧。」

  余晚絮抬眸。

  盛芙看她表情,就知道說對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漠。

  「她作為蘇家千金,打著藝術的名號搞社交,昨天還托人遞話,想讓我給她即將舉辦的畫展寫推薦語。」

  「您答應了嗎?」她睫羽微顫,聲音很輕。

  「我看起來像那麼閒?她喜歡追名附利,眼裡沒有對藝術的虔誠。」

  盛芙嗤笑,「讓她找別人捧臭腳去。」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畫架,走了兩步又回頭:「她那畫展定在下周五,地點在雲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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