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展廳現場作畫
余晚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蘇清月......果然在背後搞小動作。
盛芙放下咖啡杯,眼神銳利,「這一次,你的青年畫展要辦得漂亮,辦得轟動。」
她走到余晚絮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周五,我要讓整個北城藝術圈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余晚絮心臟狂跳。
下周五,和蘇清月的畫展同一天,同一個地點......
這擺明了是打擂台。
「時間會不會太趕?而且和蘇小姐同一天......」余晚絮眨了眨眼。
「就是要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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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芙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光,「她不是喜歡踩著你上位嗎?那就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碾壓。」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些。
「你的作品我都看過,至少有三幅足夠撐場面,剩下的,這兩周抓緊完成。我相信你。」
余晚絮看著盛芙堅定的眼神,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您,盛老師。」
她認真地說,「我會努力的。」
「不是努力,是必須做到。」盛芙重新拿起畫筆,「去吧,把那幅肖像畫完。畫完了,我帶你去挑場地。」
余晚絮點頭,轉身走向畫架。
拿起畫筆的那一刻,她的眼神變得專注而堅定。
蘇清月想踩著她往上爬?
那就看看,到底誰踩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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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周,余晚絮幾乎住在了工作室。
除了必要的課程和回謝淙年公寓睡覺,她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繪畫上。
謝淙年對此沒有多問,只是每天準時接送,三餐準時送達。
偶爾深夜來工作室接她時,會靜靜站在門口看她作畫,眼神深邃難辨。
那幅肖像畫已經完成,掛在了工作室最顯眼的位置。
畫中的少女側身而立,窗外透進的光線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的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憂鬱,唇角卻微微上揚,像在笑,又像在哭。
矛盾,卻美得驚心動魄。
盛芙站在畫前看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這幅畫,應該叫《囚鳥》。」
余晚絮怔了怔,沒有反駁。
是啊,囚鳥。
被困在華麗的籠中,嚮往著窗外的天空,卻不敢真正飛出去。
因為她知道,籠外的世界,可能更危險。
-
畫展前一周,盛芙帶著余晚絮去看場地。
地點選在北城新落成的雲間藝術中心,也叫雲美術館。
和蘇清月的畫展在同一棟樓,不同展廳。
「她在一樓A廳,我們在三樓C廳。」
盛芙指著平面圖,語氣平淡。
「一樓的流量確實更大,但三樓更安靜,適合沉浸式觀展。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余晚絮。
「從三樓落地窗看出去,正好是整個藝術中心的中央花園。你的作品裡有很多自然元素,這個環境更合適。」
余晚絮點頭,唇角勾起。
「我聽您的。」
她其實並不在意場地大小,她在意的是作品本身。
這兩周,她完成了四幅新作,加上之前的三幅,一共七幅畫,足夠撐起一場小型個展。
每一幅都是她的心血,她的靈魂。
「走吧,去看看場地。」
盛芙收起平面圖。
兩人走向電梯。
剛走到C廳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站在展廳里。
是蘇婉婉。
她穿著不起眼的灰色運動服,戴著帽子和口罩,正拿著手機對著空蕩蕩的展廳拍照。
看到余晚絮和盛芙進來,她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蘇二小姐?」
盛芙皺眉,「你怎麼在這裡?」
蘇婉婉慌亂地把手機藏到身後,強作鎮定:「我、我走錯了......」
「走錯了?」
盛芙眼神銳利,「C廳今天不對外開放,門口有指示牌。你是怎麼進來的?」
蘇婉婉臉色一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余晚絮卻笑了。
她走上前,歪著頭看蘇婉婉:「蘇小姐該不會是......來幫姐姐探路的吧?」
蘇婉婉眼神閃爍,嗓音支支吾吾:「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余晚絮眨眨眼,語氣天真。
「那蘇小姐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在我的展廳里拍照嗎?還穿成這樣,怕被人認出來?」
她每說一句,蘇婉婉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我只是......」
蘇婉婉咬著唇,忽然靈機一動,「我只是聽說這裡有畫展,想提前看看!不行嗎?」
余晚絮笑容不變,秀氣的眉頭輕揚,像是高傲的白天鵝。
「但蘇小姐好像拍的不是畫,是空展廳?難道蘇小姐對空白牆面有特殊興趣?」
「噗——」
盛芙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婉婉氣得臉通紅,卻不敢發作。
她知道余晚絮現在有謝淙年撐腰,還有盛芙這種藝術圈大佬護著,自己根本惹不起。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撂下這句話,低著頭匆匆離開。
走到門口時,還不小心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等她離開後,盛芙收起笑容,眼神嚴肅。
「她肯定是蘇清月派來打探消息的,看來蘇清月對你的畫展很在意。」
余晚絮點點頭,走到展廳中央,環顧四周。
空蕩蕩的展廳,將來會掛滿她的畫。
她的心血,她的靈魂,都將在這裡展示給所有人看。
而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破壞。
「盛老師,」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我想在畫展那天,加一個特別環節。」
「什麼環節?」
余晚絮轉身看向她,眼神清澈而堅定:「現場作畫。」
盛芙愣住:「現場作畫?這風險很大......」
余晚絮點頭,「但我想讓所有人看到,我是怎麼畫畫的。我想讓他們知道,每一幅畫背後,都有我的血,我的淚,我的靈魂。」
她頓了頓,輕聲說:「這樣,就沒人能質疑我的作品,也沒人能......偷走我的靈感。」
盛芙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笑了:「好,就按你說的辦。」
她拍了拍余晚絮的肩膀:「不過,現場作畫的畫,你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