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輿論


  謝淙年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腦,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電梯轎廂壁冰涼,他的胸膛卻滾燙。

  余晚絮被他吻得暈暈乎乎,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大衣的前襟。

  

  他的唇舌長驅直入,吮吸,啃咬、探索。

  帶著近乎野蠻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唔......」

  余晚絮短促地嗚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電梯轎廂狹窄的空間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能聞到他身上清洌的檀香的氣息,能感受到他胸膛下熾熱的心跳,能聽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在密閉空間裡迴響。

  更要命的是——

  他的手。

  那隻原本扣著她後頸的手,不知何時滑到了她的腰際。

  隔著薄薄的連衣裙布料,掌心緊貼著她腰側的曲線。

  余晚絮渾身發顫。

  謝淙年察覺到她的抗拒,另一隻手也加入進來,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按在冰冷的壁面上。

  十指相扣。

  余晚絮被迫仰著頭,承受這個充滿掠奪意味的吻。

  視線里是他放大的眉眼。

  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樑,以及此刻正用力吮吸她唇瓣的薄唇。

  平日裡那串溫潤的佛珠,此刻抵在她手腕的皮膚上,緩慢摸索而加重。

  禁慾的表象下,是洶湧的慾念。

  不知過了多久,謝淙年才鬆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亂。

  「補償。」

  他聲音低啞,拇指輕輕擦過她濕潤的唇瓣,嗓音沙啞暗欲。

  「今天讓你受驚了。」

  余晚絮臉頰緋紅,氣息不穩:

  「哪有這樣的補償......」

  「不喜歡?」

  謝淙年挑眉,作勢又要低頭。

  「喜歡......」

  余晚絮慌忙別過臉,小聲嘀咕。

  「剛才在展廳,」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拇指輕輕摩挲她紅腫的唇瓣,「看到那麼多人盯著你看,我就想這麼做了。」

  謝淙年盯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我的小玫瑰,綻放得太耀眼了。」

  他俯身,薄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真想把你藏起來,只有我能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電梯「叮」一聲到達樓層。

  走廊的燈光湧進來,驅散了轎廂內的曖昧昏暗。

  謝淙年直起身,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髮和裙擺,動作細緻溫柔。

  謝淙年輕笑一聲,牽著她走出電梯。

  公寓門打開又關上。

  謝淙年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單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嚇到了?」

  余晚絮咬著唇,輕輕點頭。

  「對不起。」

  謝淙年低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沒控制住。」

  他的道歉來得突然,余晚絮愣住。

  「但我不會改。」

  他抬起眼,眼神坦蕩而偏執。

  「你是我的,這個事實,我永遠都不會改。」

  余晚絮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給她的,從來不是溫柔的庇護。

  「知道了。」她小聲說。

  謝淙年似乎滿意了,站起身:「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

  「你呢?」

  「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他揉了揉她的頭髮,「不用等我。」

  余晚絮點點頭,走向浴室。

  -

  次日清晨,余晚絮醒來時,謝淙年已經不在家了。

  床頭柜上照例放著便簽和早餐。

  便簽上的字跡龍飛鳳舞:

  【今天有重要會議,晚上回來接你。記得吃早餐,全部吃完,回來檢查。】

  余晚絮失笑,坐起身,拿起手機。

  屏幕上跳出無數條推送,都是關於昨天畫展的新聞。

  【新星畫家余晚絮驚艷亮相!破繭成蝶之作《振翅》拍出天價!】

  【謝家二少為紅顏濕身擋酒!現場男友力MAX!】

  【藝術展驚現「意外」,是巧合還是人為?】

  【從謝家養女到藝術新星,她的逆襲之路!】

  大部分報導都是正面的,盛讚她的才華和謝淙年的護花之舉。

  但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余晚絮當眾作畫是早有預謀吧?不然怎麼剛好有服務生失手?】

  【聽說那個服務生是陳煜找的,陳煜是誰?北城藝術圈最臭名昭著的策展人!】

  【蘇清月的畫展也是陳煜辦的,這是不是太巧了?】

  【難道余晚絮為了壓蘇清月一頭,故意找人搗亂,然後演一出英雄救美?】

  【......】

  這些言論雖然不多,但字字誅心。

  余晚絮看著那些評論,唇瓣抿直。

  她早就料到會有人潑髒水,但沒想到會這麼惡毒。

  手機響了,是徐思渺。

  「絮絮!你看新聞了嗎?氣死我了!居然有人說你是自導自演!」

  徐思渺的聲音充滿憤怒,「我哥已經讓人去查了,一定要揪出幕後黑手!」

  余晚絮深吸一口氣:

  「思渺,謝謝你。但這件事......」

  「別怕!」

  徐思渺打斷她,

  「謝二少那邊肯定也在查!對了,你知道嗎?陳煜那傢伙今天一早就跑路了,聽說買了去國外的機票!」

  陳煜跑路了?

  如果陳煜真是幕後黑手,他這一跑,豈不是死無對證?

  「絮絮,你先別擔心。」

  徐思渺安慰她,「我哥說,陳煜那種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在北城還有那麼多產業,不可能真的一走了之。」

  掛斷電話,余晚絮坐在床上,又打開了微博。

  掛在熱搜上最明顯的則是。

  #余晚絮自導自演#

  話題已經爬上了熱搜榜末尾。

  點進去,全是水軍在帶節奏,說她心機深重,為了出名不擇手段。

  甚至有人扒出了她以前在謝家「卑微」的照片。

  和現在光鮮亮麗的形象做對比,暗示她是靠爬床上位。

  評論不堪入目。

  余晚絮握緊手機,指尖發白。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是林秘書。

  「余小姐,謝總讓我來接您。」林秘書神色恭敬,「他說,帶您去個地方。」

  余晚絮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去哪?」

  「到了您就知道了。」

  林秘書做了個請的手勢,「謝總說,讓您親眼看看,他是怎麼處理那些讓您不開心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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