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劫後餘生
男人濕透的西裝裹在身上非但不顯狼狽,反而添了幾分野性的壓迫感。
「抱歉,擾了各位雅興。」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展廳每個角落,「今天的事,謝某會查清楚,給各位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陳煜和強裝鎮定的蘇清月。
「至於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很冷,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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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祈禱別被我查到。」
話音落下,他重新握住余晚絮的手,十指緊扣。
蘇清月站在原地,看著謝淙年護著余晚絮離開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余晚絮遇到危險,謝淙年都會及時出現?
為什麼他寧願自己濕透,也要護著她?
她蘇清月,竟然成了背景板!
「清月姐......」蘇婉婉在她身邊小聲嘀咕,「謝二少也太護著那個賤人了吧......」
「閉嘴!」蘇清月低喝,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抖。
陳煜走過來,壓低聲音:「清月,情況不太妙。如果謝淙年真查下去......」
「怕什麼?」蘇清月冷笑,恢復了那副溫婉模樣,「服務生是你找的,手腳乾淨點。就算查出來,也扯不到我頭上。」
她頓了頓,補充道:「大不了,找個人頂罪,反正......只要余晚絮今天出醜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雖然謝淙年及時出現,讓她的計劃打了折扣。
但至少,余晚絮的畫展被攪黃了,謝淙年也狼狽離場。
媒體明天的頭條,不會是她驚艷的畫技,而是這場「意外」風波。
這就夠了。
-
而此刻,展廳中央。
盛芙已經走過來,關切地看著余晚絮:「晚絮,沒受傷吧?」
「沒有,老師。」
余晚絮搖頭,臉頰還泛著紅暈。
「謝總,剛才多虧你了。」
盛芙轉向謝淙年,真誠道謝。
「應該的。」謝淙年語氣平淡,「晚絮是我的人,我自然要護著。」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卻讓周圍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徐閔霄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剛才其實也準備出手,但謝淙年的動作太快了。
看來謝淙年對余晚絮的重視程度,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展廳的小插曲很快被平息。
工作人員迅速清理了地面,展覽繼續。
余晚絮的那幅《振翅》被移到了更顯眼的位置。
旁邊還立了個小牌子,簡單說明了創作材料和背後的故事。
來看畫的人絡繹不絕,讚嘆聲不斷。
余晚絮卻沒什麼心思聽了。
她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
手裡捧著謝淙年讓人送來的熱茶,小口喝著,眼神卻不時瞟向不遠處的男人。
謝淙年正在和幾位藝術界的前輩交談,姿態從容,談吐得體。
他換了件外套。
剛才那件沾了酒漬的西裝已經交給林秘書處理。
現在身上是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襯得身形更加挺拔。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謝淙年忽然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余晚絮心臟一跳,慌忙低下頭,假裝專注喝茶。
謝淙年唇角微揚,對那幾位前輩說了句什麼,然後朝她走來。
「累了?」
他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臉色有點白。」
「沒有......」余晚絮搖頭,卻不敢看他。
謝淙年看著她這副模樣,低笑一聲:
「剛才嚇到了?」
「有一點。」余晚絮老實承認,
「我以為畫要毀了......」
「有我在,毀不了。」
謝淙年說得理所當然。
他頓了頓,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不過,剛才那個服務生......」
余晚絮猛地抬頭:「他不是故意的?」
「你覺得呢?」謝淙年反問,眼神深邃。
余晚絮抿唇。
她當然不覺得是意外。
時機太巧了,剛好在她畫完、最受關注的時候。
而且那個服務生摔倒的姿勢......有點假。
「有人想讓我出醜。」她輕聲說。
「嗯。」謝淙年點頭,「而且不止一個。」
余晚絮心下一沉。
「不過別擔心。」謝淙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會查清楚,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的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力。
余晚絮怔怔地看著他。
展廳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卻因為此刻溫柔的動作而柔和了幾分。
「我知道了。」
她輕聲說,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謝淙年似乎滿意了,唇角微揚。
「再坐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嗯。」
余晚絮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洌好聞的氣息。
余晚絮睜開眼睛,看向不遠處正和幾位名媛談笑風生的陳煜,眼神微冷。
她記住了。
所有想害她的人,她都記住了。
展覽在晚上九點結束。
余晚絮的《振翅》被一位匿名的收藏家以高價拍下,所得款項全部捐給了藝術學院的獎學金基金。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很滿意。
離開展廳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謝淙年撐開一把黑色大傘,將余晚絮攬在懷裡,走向停在路邊的賓利。
「冷嗎?」
他問,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不冷。」余晚絮搖頭,卻還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謝淙年低笑,摟著她的手臂收緊。
車子緩緩駛離美術館,匯入夜晚的車流。
雨滴敲打車窗,發出細碎的聲響。
余晚絮靠在謝淙年肩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謝淙年。」她輕聲喚他。
「嗯?」
「今天......謝謝你。」
「又說傻話。」謝淙年揉揉她的頭髮,「以後不准再說謝。」
「哦。」余晚絮乖巧應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車子駛入公寓地下車庫。
電梯上行時,謝淙年忽然說:「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賣了個關子,眼神里卻藏著一絲溫柔。
余晚絮沒再追問。
她知道,謝淙年想給她驚喜的時候,問也問不出來。
電梯到達樓層。
門開的瞬間,謝淙年忽然將她抵在電梯轎廂壁上,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溫柔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