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愛上謝淙年
時間在公館裡仿佛被拉長了。
余晚絮的傷漸漸癒合,記憶的空白卻依舊存在。
但那些空茫的恐懼,似乎被另一種東西填滿了——
謝淙年無微不至的陪伴和溫柔。
清晨,他會端著親手做的早餐敲響她的房門,耐心等她睡眼惺忪地爬起來。
午後,他會帶她在玫瑰園裡散步,教她辨認品種。
他講起花時語調平緩,偶爾會停頓下來,摘一朵開得正好的別在她發間。
夜晚,她有時會被噩夢驚醒,冷汗涔涔,謝淙年總會第一時間抱住她。
她開始習慣他的存在,習慣空氣里淡淡的檀香味,習慣他低沉溫和的嗓音,習慣他落在自己身上專注的目光。
那個雨夜後的第二周,余晚絮第一次主動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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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謝淙年準備的白色家居服,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循著鋼琴聲,來到了客廳。
落地窗前,陽光傾瀉。
謝淙年背對著她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色琴鍵上流動,彈奏著一首舒緩的曲子。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那串溫潤的佛珠。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肩背和專注的側影,整個人沉浸在音樂里,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冷硬和疏離,清俊得像一幅畫。
余晚絮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謝淙年似乎察覺到了,琴聲未停,只是側過頭,朝她露出一個極淡的笑:「醒了?」
余晚絮點頭,走過去,在琴凳的另一端坐下。
謝淙年沒有停下,繼續彈完了整首曲子。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側身看她:「想學嗎?」
余晚絮看著黑白琴鍵,猶豫著點頭:
「我……可能不會。」
「我教你。」謝淙年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的手指放在琴鍵上。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指尖相觸的瞬間,余晚絮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電流從指尖竄上,讓她耳根微微發燙。
「這是C大調音階。」
謝淙年的聲音就在耳畔,氣息拂過她耳廓,「跟著我的節奏,慢慢來。」
他帶著她的手指,一個鍵一個鍵地按下去。
簡單的音階,在他耐心的引導下,竟也成了一段溫柔的旋律。
陽光暖暖地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浮動著微塵和玫瑰的香氣。
余晚絮的注意力漸漸從琴鍵上移開,落在了身邊這個男人身上。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指尖都有些發軟。
「走神了?」謝淙年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
余晚絮臉一紅,慌忙想抽回手:「沒、沒有……」
謝淙年卻握緊了她的手,沒有放開。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眸鎖住她,裡面清晰地映出她慌亂的模樣。
「絮絮。」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嗯?」
余晚絮不敢看他。
「你臉紅了。」
謝淙年輕笑,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的手背,「為什麼?」
余晚絮心臟狂跳,像要衝破胸腔。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謝淙年也沒有逼問,只是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鬆開她的手,轉而揉了揉她的頭髮:「餓不餓?中午想吃什麼?」
余晚絮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都行。」
「那做你喜歡的糖醋小排?」
謝淙年站起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來,給我打下手。」
余晚絮將手放進他掌心,被他拉著站起來。
廚房很大,設備齊全。
謝淙年系上圍裙,動作熟練地處理食材。余晚絮就站在旁邊,幫忙遞東西,洗菜。
他切菜時,襯衫袖子挽得更高了些,小臂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微微賁張,充滿了成熟男性的力量感。
他專注地盯著手中的食材,側臉線條冷硬分明,可偶爾轉頭看她時,眼神又會瞬間柔和下來。
余晚絮看著看著,竟有些出神。
這個男人,太矛盾了。
這幾天她上網也知曉眼前的男人,是北城跺跺腳就令人膽寒的謝梟爺。
他可以是商場上殺伐決斷的掌權者,也可以是此刻繫著圍裙為她下廚的溫柔兄長。
他掌控欲極強,在她手腕上戴了定位手鍊,不允許她離開視線太久。
可他又極盡耐心,從不逼迫她,給她所有她需要的空間和溫柔。
這種矛盾,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讓她在不知不覺中,越陷越深。
最後余晚絮回過神來,驚覺自己愛上了他。
「在想什麼?」
謝淙年忽然開口,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余晚絮回過神,對上他含笑的眼眸,臉又是一紅:「沒、沒什麼……」
謝淙年也不追問,只是將鍋里的糖醋小排盛出來,夾起一塊,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嘗嘗味道。」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自然,余晚絮愣住,呆呆地看著他。
「張嘴。」
謝淙年聲音低柔,帶著誘哄。
余晚絮下意識張開嘴,咬住了那塊排骨。
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肉質鮮嫩,火候恰到好處。
「好吃嗎?」
謝淙年問,目光落在她沾了醬汁的唇瓣上。
余晚絮點頭。
謝淙年笑了,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的醬汁:「小饞貓。」
他的指尖溫熱,擦過唇角時帶來一陣酥麻。
余晚絮身體微僵,心臟像被羽毛搔過,又癢又慌。
她慌忙別過臉,小聲說:「我、我去擺碗筷。」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廚房。
謝淙年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他的小玫瑰,開始對他有反應了。
也不枉費他溫水煮青蛙。
-
飯後,謝淙年接了個電話,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余晚絮回到自己房間,靠在門上,手輕輕按在心口。
那裡跳得厲害。
她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裡盛開的玫瑰,腦海里卻全是剛才廚房裡的畫面。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絮絮?」
謝淙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進來了。」
他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怎麼了?」余晚絮問。
謝淙年走到她面前,將文件袋遞給她:
「關於綁架案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余晚絮心臟一緊,接過文件袋,卻沒有立刻打開。
「是誰?」她聲音有些發顫。
謝淙年看著她蒼白的臉,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蘇清月,顧淮彥,還有……謝明危。」
這三個名字,像三把錘子,狠狠砸在余晚絮心上。
她雖然失憶了,但這幾天謝淙年陸陸續續告訴過她一些過去的事——
蘇清月是蘇家千金,顧淮彥是顧家大少,謝明危是她名義上的大哥,也是謝家曾經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