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溫情
「為什麼……」
她聲音哽咽,「他們為什麼要綁架我?」
謝淙年眼神冰冷:「蘇清月嫉妒你,顧淮彥想利用你打擊我,謝明危……不甘心你被我奪走。」
他說得簡潔,卻字字殘忍。
余晚絮握緊文件袋,指尖發白:
「那……裴敘言呢?他真的是為了救我……」
「他是顧淮彥的人。」
謝淙年打斷她,語氣平靜,「接近你,保護你,甚至最後救你,都是計劃的一部分。目的是獲取你的信任,在合適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余晚絮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可是……他為了救我摔下懸崖……」
「苦肉計。」
謝淙年聲音更冷,「懸崖下面是早就布置好的氣墊和救援隊。
他們算準了我會去救你,算準了你會心軟,算準了……」
他頓了頓,看著余晚絮瞬間慘白的臉,最終沒有說下去。
余晚絮身體晃了晃,扶著窗台才站穩。
所以,那場驚心動魄的逃亡,全都是別人精心設計的戲碼?
她閉上眼,眼淚無聲滑落。
謝淙年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別哭。」他聲音低柔,「為那種人,不值得。」
余晚絮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和沉穩的心跳。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好累。
累得不想再去想那些陰謀算計,累得不想再去分辨真假對錯。
她只想待在這個懷抱里,什麼都不想。
「謝淙年。」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嗯?」
「你會騙我嗎?」
謝淙年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懷裡淚眼朦朧的少女,眼神複雜。
最終,他開口,嗓音很低,透著蠱惑:「不會。」
「永遠都不會。」
余晚絮抬起淚眼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懷裡。
「我相信你。」她輕聲說。
謝淙年身體徹底僵住。
幾秒後,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緊。
「絮絮。」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某種壓抑的顫抖,「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永遠都不要懷疑我。」
她不知道這個承諾意味著什麼。
她只知道在這一刻,她願意相信他。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
只要他在,她就敢跳。
-
夜幕降臨,薔薇公館燈火通明。
書房裡,謝淙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手裡捏著那份調查文件的複印件。
謝淙年將文件扔進碎紙機,看著紙張變成細碎的粉末,看著一切真相粉碎,讓房間內唯一沉睡的少女如實相信了他的謊言。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相框。
照片裡,是十六歲的余晚絮。
她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笑得燦爛,手裡捧著一束野花,站在祠堂外的玉蘭樹下。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謝家有多複雜,只是單純地覺得他可憐,想對他好。
後來,她知道了。
她開始躲他,怕他,甚至幫著別人欺負他。
可他從來沒有怪過她。
因為他知道,她只是被利用了。
就像現在,她失憶了,像一張白紙,重新回到他身邊。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染指她。
無論是顧淮彥,蘇清月,還是謝明危。
他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至於裴敘言……
謝淙年眼神微暗。
如果他還活著,並且敢再出現在余晚絮面前……
他不介意,親手送他上路。
手機震動,是林秘書發來的消息:
【謝總,顧家在海外的三個項目,已經全部截停。蘇家那邊,老爺子親自出面,將蘇清月送去了國外療養院,名義上是養病,實則是軟禁。謝明危……謝老先生將他調去了非洲分公司,十年內不許回國。】
謝淙年回覆:【嗯。】
-
自那次全然相信後,余晚絮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某種開關。
謝淙年撤掉了所有暗中監視她的人,那條鑲嵌著定位晶片的鑽石手鍊也被換成了一條簡單的紅繩。
是他親手上寺廟叩拜求來的平安長明結。
「這樣就不會弄丟了。」
他低頭為她系上時,指尖拂過她腕間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余晚絮看著那根粗糙卻用心的紅繩,心頭湧起一股暖意:「你還信這個?」
「只要能讓你平安。」謝淙年抬頭,眼底有淡淡的笑意,「就想讓你戴著。」
他的笑容很淺,卻像冬日暖陽,罕見地融化了他眉眼間慣有的冷冽。
余晚絮臉頰微紅,小聲說:「謝謝。」
日子忽然變得平和起來。
謝淙年不再限制她的自由,手機里的徐思渺知道她失憶,特別心疼她,又重新和她熟絡起來。
她會跟徐思渺逛街,甚至會去療養院看望母親——
在謝淙年重新安排的一流醫療團隊照料下,母親的病情奇蹟般穩定下來,甚至能坐著輪椅在花園裡曬太陽了。
「絮絮,淙年那孩子……對你很好。」
母親握著她的手,眼神慈愛中帶著擔憂,
「但謝家那潭水太深,媽媽怕你……」
「媽,別擔心。」余晚絮蹲下身,將臉貼在母親膝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真的知道嗎?
其實並不完全。
但她知道,謝淙年給她的這份安寧,是她從未擁有過的。
哪怕這安寧之下暗流洶湧,她也貪戀。
-
公館成了她暫時的避風港。
這座位於半山的歐式莊園是謝淙年的私產,連謝家老宅的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陽光好的午後,她會在花園的鞦韆上看書,一待就是整個下午。
謝淙年很忙,但他總會準時在六點前回家。
有時她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睡著了,醒來時身上會多一條毯子,而他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處理文件,檯燈的光暈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
「醒了?」察覺到動靜,他會抬頭,眼神溫和,「餓不餓?廚房溫著粥。」
她搖頭,抱著毯子蹭到他身邊,像只慵懶的貓:
「你吃了嗎?」
「還沒。」他會放下文件,很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裡,「陪我吃點?」
餐廳的長桌上,永遠擺著兩人份的餐食。
他會給她夾菜,會耐心地挑出她不喜歡吃的香菜,會在她嘴角沾到醬汁時,用拇指輕輕擦去。
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
余晚絮這些天記憶漸漸復甦,雖然沒有完全記起來,但是知道這個世界圍繞著劇情蘇清月女主來走,而謝淙年喜歡蘇清月。
她常常會恍惚——這個男人,真的是原著里那個偏執陰鷙,最後黑化囚禁女主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