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重開酒坊
「年哥兒,這下咱們是真闊氣了。」
「賽當家的從南邊帶回來四萬斤,加上咱們從萬年縣弄回來的五萬斤,再加上今天田家莊這十萬斤!」
「鎮子上現在的存糧,少說也有二十萬斤了!」
「二十萬斤!」
「嘖嘖嘖……以前咱們青山村那會兒,做夢都不敢想。」
看著鎮子裡的糧食,馬小五傻樂著。
這一袋子一袋子,把糧倉裝得是滿滿當當。
許長年笑了笑:「也別太得意,現在咱們鎮子也是五千多號人了。」
馬小五嘿嘿兩聲:「我不是得意,我就是覺得這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
「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咱們能攢下這麼多家底。」
許長年沒接話,心裡頭也確實是踏實的。
糧食這東西,是命根子。
手裡頭有糧,心裡頭就不慌。
可糧食一多,
問題也跟著來了。
原先酒坊後院的幾間空屋子,還有許家建的糧倉,早就堆的七七八八了。
現在又多出來十萬斤,整個青山鎮能放糧食的地方,都已經沒地方了。
許長年轉頭對馬小五說:「去,找幾間空房子,把糧食分散開,別全堆在一個地方。」
馬小五點了點頭:「我正想說這事呢。」
「原先青山鎮的幾處老房子,還有最近修建的,我都讓人收拾出來了,通風也好,放糧食正合適。」
「下午我就安排人把糧食分一批過去。」
許長年說:「行,抓緊辦。」
馬小五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好在這些粟米那層皮特別結實,蟲子鑽不進去,潮氣也進不去。
而且粟米的顆粒小,一曬就干透了,沒水分黴菌就長不了。
只要不是放的地方太差,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要不怎麼說,古代囤糧都愛囤它,找個差不多的地方,擱個三五年照樣能吃!
不過,老是這麼隨便放,那也不像話!
許長年心裡琢磨著,也該在鎮子裡,搞些正經的大糧倉。
想著想著,許長年就打算找一趟孫軒,讓他來把糧倉撿起來。
最近這段日子,青山鎮的建設,在許家大院建好後,大致上是停了。
其餘百姓家裡一些小修小建的,孫軒都有些看不上了,也很少親自過來。
這傢伙靠著青山鎮跟許長年,是沒少發財,又是修房子,又是修路,雜七雜八的,賺了得有幾百兩銀子!
足夠他吃上好些年了。
於是許長年安排人,去告訴孫軒一聲,就是許鎮監找他!
糧倉的事情,許長年吩咐下去,可佟玉梅卻找到許長年,像是有話要說。
許長年帶著她去到巡監司,讓眾人離開後,這才問道:「佟掌柜,你這來找我,是有什麼情況?」
佟玉梅開門見山地說:「許鎮監,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商量件事。」
許長年看著她:「你說。」
佟玉梅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酒坊那邊,停了有好幾個月了。」
「我這瞧著不差的話,現在鎮子上糧食也充足了,我想著……是不是該重新開張了?」
「那些釀酒的家什,我一直讓人保養著呢,只要您點頭,三五天就能把攤子支起來。」
「我這一直閒著,實在是有些心慌,還是想找些事情做。」
許長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才開口:「開吧,但現在先把量控制住,別敞開了釀,還是優先保證糧食供給。」
因為前段日子缺糧食,許長年不得不停了酒坊。
現在糧食危機緩解,釀酒也可以。
該賺的錢還是要賺一點。
只是要控制好分寸!
佟玉梅問了一句:「那您覺得,每個月出多少合適?」
許長年豎起一根手指頭:「一千斤左右,多了先別釀,等以後再說。」
佟玉梅在心裡頭盤算了一下,點了點頭:「千斤的話,這個不算多。」
「行,那就按您說的辦,我先安排人把酒坊里的家什拾掇出來,過幾天就開工。」
許長年點了點頭,佟玉梅這個人辦事利索,他還是放心的。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酒坊的細節,佟玉梅站起來準備走。
許長年忽然叫住她:「佟掌柜,等一下。」
佟玉梅轉過身來看著許長年。
許長年問了一句:「你家那位,白天禹,最近怎麼樣了?」
佟玉梅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幾分,嘆了口氣說:「還是老樣子。」
「精神頭好了一些,以前一天到晚不說話,現在偶爾能蹦出一兩個字了。」
「但還是整天窩在屋裡頭,哪兒也不去,什麼事也不干。」
「飯端到跟前就吃兩口,不端就餓著。」
許長年站起來說:「走,帶我去看看他。」
佟玉梅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許鎮監……我怕您去了,又刺激到他。」
「上次您那幾句話,他緩了好幾個月才緩過來,現在好不容易精神頭好了一些,萬一……」
許長年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語氣不緊不慢:「我要是再不去,他這輩子就真的廢了,你帶路吧。」
「你也不想你丈夫,就當一輩子廢物吧?我去開導開導他!」
「再者說了,你不介意你丈夫當廢物,我還不想白吃白喝白養他呢!」
佟玉梅看著許長年,重重的點點頭,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到了鎮子一處偏僻的所在。
黃石村被合併以後,佟玉梅兩口子,也換了處新住所。
許長年格外叮囑過,要清淨的地方,不能有人打擾他們。
這處住所,處於鎮子深處,很少有人經過。
進門以後,許長年就看見白天禹坐在靠牆的一張椅子上。
頭髮散亂,鬍子拉碴,下巴上長出了一層黑乎乎的胡茬。
就那麼坐在那兒,雙手擱在膝蓋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地上的一塊磚,像是要把那塊磚盯出一個洞來。
佟玉梅站在許長年身邊,看了丈夫幾息,心裡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當初白天禹在郡城白家,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白家嫡子,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
可這才過了多久?
半年不到的功夫,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可許長年邁步走進院子裡,拉過一把椅子在白天禹對面坐下。
白天禹像是沒有看見他一樣,眼皮都沒抬一下,還是盯著地上那塊磚。
可佟玉梅多少有些緊張,他是真怕許長年這張嘴,再來兩句狠的,把白天禹刺激到神經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