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把整個青山鎮都給端了？
馬小五聽完秦玉的話，氣得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碗跳了一下：「年哥兒，我就說張立那狗日的今天來沒安好心！」
「果不其然！」
「你千萬不能去縣城！去了就是送死！」
隨後，馬小五把張立來的事情，以及邀請許長年進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說完以後，許長年臉色一寒。
還真是鴻門宴啊？
雲逸飛這是要直接除掉他！
而邊上的周青，跟著罵了一句：「這群王八蛋，是要下死手啊！」
「雲逸飛那小白臉，看著人模狗樣的，心比誰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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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急得眼睛都紅了，聲音帶著幾分顫：「許鎮監，我雖然沒聽全，但那倆人說話的口氣，聽著就不是好事。」
「我聽著心裡頭髮毛，就想趕緊來找你報信，你可千萬別去啊！」
許長年擺擺手，端起給秦玉倒上一碗茶，茶碗喝了一口，問了一句：「你先別急，我問你個事。」
「那天晚上，你是在哪兒聽見他們說話的？」
秦玉愣了一下，回憶著說：「就在縣衙後衙那條迴廊邊上，我那天清算帳目，走得晚了。」
「在經過前院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們說話，我就……站了一會兒。」
「那你有沒有聽見他們說，除了殺我之外，還有什麼別的安排？」許長年又問了一句。
秦玉皺著眉頭想了想：「別的安排？好像……我實在是沒聽清。」
馬小五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年哥兒，你還問這些幹啥？」
「反正就是不能去！」
「只要你在青山鎮，有咱們這七百號鎮兵守著，他們能怎麼著？」
周青也在一旁附和：「小五說得對！許長年，那姓雲的再大的本事，敢帶兵來青山鎮撒野？」
「你就安心在鎮上待著，哪也不去，他能拿你怎麼樣！」
秦玉也趕緊點頭：「對對對，許鎮監，你可千萬別犯糊塗！」
「那縣衙現在就是龍潭虎穴，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一個比一個急，恨不得把許長年綁在凳子上不讓他出門。
可許長年坐在那兒，聽著三個人輪番勸了半天，忽然抬了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馬小五說到一半的聲音被截住了，愣了一下：「年哥兒？」
周青和秦玉也住了嘴，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許長年。
許長年看著他們三個人，開口問了一句：「你們說的我都明白，去了縣城就是死路一條，這個我清楚。」
「但我現在問你們另外一個事兒，你們想過沒有，雲逸飛和劉東，既然敢設這個局殺我，那他們肯定也盤算好了，殺了我之後，青山鎮怎麼辦？」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院子裡的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馬小五張了張嘴，眨了眨眼睛：「那……那還能怎麼辦？」
「你死了，咱們青山鎮肯定大亂啊，我帶著弟兄們給他們拼了！」
許長年搖搖頭，「你們想想，雲逸飛擺下這個鴻門宴，他圖的是什麼？」
「圖的就是把我騙進城裡，一刀殺了，乾淨利落。」
「可他殺了我之後呢？」
「青山鎮這七百號鎮兵怎麼辦？鎮子上五六千號老百姓怎麼辦？」
「總不能殺了我一個人，青山鎮就自個兒散了吧？」
馬小五愣了一下：「那……那還能怎麼辦？你死了，咱們肯定跟你報仇啊！」
「洪亮帶著弟兄們衝進縣城去，把雲逸飛和劉東全剁了！」
許長年看著他，搖了搖頭：「你說得輕巧，帶著人衝進縣城？」
「縣城裡頭是那麼容易沖的？人家有城牆，有門樓，有官軍守著，你幾百號人衝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就算真衝進去了，你殺了雲逸飛和劉東，那然後呢？朝廷能饒了你？」
「到時候大軍壓境，青山鎮幾千號人全跟著陪葬？」
馬小五被問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來。
周青在旁邊也聽明白了，「許長年，你的意思是……雲逸飛殺你一個還不夠，他還要把整個青山鎮都給端了？」
許長年沒有直接點頭，「單把我騙進城殺了，那不算拿下青山鎮。」
「青山鎮有兵有人有糧，我死了之後，底下的人一旦亂起來，那也是一件大事。」
「雲逸飛既然敢動這個手，他就一定想好了後招。」
「要是換作我是他，一邊在縣城裡擺下鴻門宴殺人，一邊就會在外面調兵遣將，準備好平掉青山鎮。」
「裡頭一殺，外頭一圍，雙管齊下，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這話一說完，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秦玉和周青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但馬小五已經「噌」的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臉上那股子急勁兒，一下子變成了驚：
「年哥兒，你的意思是說，雲逸飛已經調兵過來了？隨時準備動手？！」
許長年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
「反正換作是我，我一定會這麼做。」
「雲逸飛是個世家公子，不是個二傻子。」
「他既然敢動這個手，那就一定把前後都盤算好了。」
「殺了我，滅了青山鎮，一勞永逸。」
「他不會給我留任何翻盤的機會。」
馬小五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站在那兒，聲音也變了調：「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這咋整？」
許長年沒有急著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先穩住局面，不能亂。」
「小五，你現在就去，穩住張立。」
馬小五一愣：「穩住張立？咋穩住？那傢伙就在巡監司偏廳坐著呢，等著要你的回話。」
許長年說：「你去告訴他，就說我家裡老爺子身體不好，這幾天又犯了舊疾，床都下不來。」
「再加上二夫人馬上就要到產期了，這兩天隨時可能生，家裡離不開人。」
「你告訴他，我過一陣子等家裡安頓好了，一定親自去縣衙面見劉郡丞。」
「讓他先回去交差，別在鎮上乾等著。」
馬小五點了點頭，轉身要走，許長年又喊住了他：「慢著。」
馬小五回過頭來：「還有啥？」
許長年看著他，叮囑了一句：「說話的時候注意語氣和神態，別讓張立看出不對勁來。」
「這個人雖然慫，但能在縣衙當捕頭，也不是個蠢貨。」
「你要是話說得太急或者眼神飄了，他回去一琢磨，准得露餡。」
馬小五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搓了兩把臉，讓自己的表情看著自然些，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年哥兒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要是讓張立看出破綻來，我馬小五這名字倒著寫。」
說完他就轉身大步出了院子，往巡監司的方向去了。
許長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這才把目光收回來，轉向了周青。
「周青，你這邊也有件事要辦。」
周青趕緊坐直了身子：「你說。」
許長年說：「你回縣城去，發動丐幫的弟兄，幫我把雲逸飛調來的兵馬查清楚。」
「他現在到底調了多少人過來，藏在哪兒，領兵的是誰，什麼時候到的，這些人是從哪兒調來的。」
「凡是能打聽到的，都給我摸清楚。」
周青一聽這話，拍了一下胸脯：「這個你放心！」
「我們丐幫別的幹不了，查消息還是簡單的。」
「縣城裡頭的乞丐到處都是，大街小巷犄角旮旯，沒有我們到不了的地方。」
「雲逸飛那幫人就算藏得再嚴實，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露。」
許長年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記著，這次雲逸飛帶來的人肯定少不了。」
「少了的話，他拿不下青山鎮。」
「雲逸飛又不傻，他既然敢動手，那調來的人馬至少也是咱們鎮兵的兩倍往上。」
「你讓弟兄們打聽的時候小心些，別靠太近，遠遠看著就行，別讓人發現了。」
周青站了起來，把腰間的衣裳緊了緊：「行，我這就動身回縣城。」
許長年又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些。」
許長年隨後看向秦玉：
「秦姑娘，這次的事，我得好好謝謝你。」
秦玉猛地抬起頭來，連連擺手：「許鎮監你別這麼說！」
「我……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
「你幫了大忙了。」許長年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認真，「要不是你來報這個信，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等張立那公文送到我手上，我帶著人就進了城，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你這條消息，救了我的命。」
秦玉被他說得臉都紅了，低下頭去，聲音越來越小：「許鎮監……你別這麼說……當初在秀春樓那件事，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早就沒命了。」
「我這條命就是你救的，現在也就是給你報個信，真沒幫上什麼大忙……」
許長年看著她那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一下：「秀春樓的事都過去多久了，你還記著。」
「記著。」秦玉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我這輩子都記著。」
「許鎮監你對我有恩，我秦玉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只要是你的事，我豁出命去也願意干。」
「能幫上你，那是我的福氣。」
許長年聽她這麼說，心裡頭也有些動容，但面上沒多露。
「秦姑娘，你這次做的事，比你自己想的要重要得多。」
「你記住，以後但凡有什麼難處，你只管來青山鎮找我。」
「我許長年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秦玉用力點了點頭，眼眶都有些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