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數據爆炸
當夜，陸星澈坐在電腦前，謝志明、王琦一左一右擠在椅子扶手上，腦袋湊得比他還近，劉鑫則搬了個小板凳守在寢室門口，時不時側耳聽著走廊動靜，活脫脫一個放風的哨兵。
陸星澈清楚數據不會差，但到底能衝到多少，心裡還是藏著點期待，這一個月熬夜碼字、擠時間存稿，可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零點一到，謝志明比陸星澈還急，手指在滑鼠上點得飛快，嘴裡還念念有詞：
「嘖，這破網站是不是卡了？都零點零一分了，怎麼還刷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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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你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王琦胳膊肘頂了頂他，眼睛卻死死黏在屏幕上，
「你看澈哥，穩如老狗。」
陸星澈無奈地搖搖頭：
「我說你倆至於嗎？又不是你們寫的書，比我還緊張。」
「怎麼不至於！」
謝志明立刻反駁，
「這可關係到你請客的規格！是小龍蝦管夠還是食堂套餐，全看這數據了，咋跟我們沒關係？」
「會不會說話，澈哥，別理他，雖然不是咱們碼的字，但是我們精神上是一直支持著你的啊，而且我們三也是你的忠實讀者啊，怎麼都得算是個精神股東吧？」
陸星澈笑著搖了搖頭，終於，數據發生了改變。
62181！
寢室里瞬間陷入死寂，
嘶……老王，你掐我一下，」
謝志明聲音發顫，
「我是不是做夢呢？六、六萬多？」
王琦沒說話，抬手就往謝志明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謝志明「嗷」一嗓子，他才咽了口唾沫：
「沒做夢，胖子，是真的！62181！首訂破六萬了！」
「臥槽！老陸你要發達了啊！」
謝志明激動得跳起來，差點把椅子掀翻，
「這可是六萬首訂！以後你可就是咱宿舍的金主爸爸了！」
關注著門外狀況的劉鑫聽到這數據猛地回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隨後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首訂破6w，按照目前的行情，千字4分，陸星澈日更6千字，那就是7200，這是一天的收入！也就是說，一個月，收入能破20w！還沒加其他諸如全勤等激勵，哪怕交完稅，那也是18w+的收入。
劉鑫確認了走廊里沒有老師的腳步聲，立馬扔下小板凳，推了推眼鏡，一臉虔誠地湊到陸星澈面前，語氣那叫一個熱切：
「澈哥，自從高一開學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英俊瀟灑，氣度不凡，註定不是凡人！現在看來，我的眼光果然沒錯！哥，你看你身邊還缺掛件不？我合適啊！胖子體重超標，掛著費勁兒；老王文化水平有限，幫不上啥忙；我學習好，能幫你整理資料、記筆記，還能替你放風防老師，絕對是掛件首選！」
這波操作來得猝不及防，謝志明和王琦都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立馬圍了上去。
「好你個眼鏡！平時裝得斯斯文文，沒想到這麼會搶活兒！」
謝志明一把推開劉鑫，湊到陸星澈跟前，拍著胸脯保證，
「老陸，選我選我！我身強力壯，能給你跑腿買飯、取快遞，還能幫你扛電腦，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王琦也不甘示弱，拽著陸星澈的胳膊：
「澈哥，我雖然沒啥大本事，但我能給你水群啊！幫你跟讀者互動，吹彩虹屁一絕，還能幫你盯著書評區，有黑粉我第一時間幫你懟回去！以後你就是我親哥，我天天給你帶早飯！」
三人圍著陸星澈爭得不可開交，謝志明說劉鑫心機深沉，劉鑫吐槽謝志明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王琦在中間煽風點火，寢室里吵得跟幹仗一樣。
陸星澈被他們鬧得哭笑不得，抬手壓了壓：
「行了行了，別爭了，都有份！」
三人立馬安靜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掛件就不用當了，」
陸星澈忍著笑，
「不過這周末請客升級，市區最好的燒烤店，小龍蝦、烤串管夠，啤酒隨便喝，怎麼樣？」
「蕪湖！老陸牛逼！」
謝志明一把抱住陸星澈的脖子，
「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兄弟！」
「那可不，就澈哥這格局，活該能寫出這麼火的書！」
王琦也跟著起鬨。
劉鑫推了推眼鏡，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澈哥大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志明突然一拍大腿：
「對了老陸！首訂破六萬，是不是得加更？你之前說每多一千首訂加一章，這都超了三萬多了，得加三十幾章啊！存稿夠不夠啊？別到時候加更加禿了。」
「放心，以為我這段時間熬夜白熬的？」
陸星澈笑著點開存稿文檔，
「今晚先更十章，剩下的明天補齊。」
「快更快更，我已經搬好小板凳等著了！」
王琦溜回床鋪，他有句話沒說錯，他跟謝志明和劉鑫，還真是斗破天穹的忠實讀者。
帖子標題格外醒目：《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新人首訂破六萬，這是要封神？》
樓主只發了一行字，配著一張《斗破天穹》首訂數據的截圖：
「破六萬的首訂，大傢伙都可以洗洗睡了，以後沒有什么小葵花了，都給我叫葵神！」
短短几分鐘，帖子的瀏覽量就突破了十萬，評論區瞬間被刷屏，質疑和震驚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是愛磕葵花籽的《斗破天穹》？從哪來的截圖？不會是P的吧？」
「新人首訂破六萬？這數據也太假了，網站怕不是在造神？」
「葵花大大，出來說句話啊@愛磕葵花籽，別裝死！」
「有沒有知情人士透露一下，這數據是真的嗎？我有點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前無古人了，就算是當年最火的新人，首訂也才三萬出頭啊！」
十二點四十，就在全網翹首以盼的時候，陸星澈登錄論壇帳號，在帖子下留下了簡短的一句話：「感恩，感恩，還是感恩！」
這簡單的一句話，沒有多餘的解釋，卻直接引爆了整個網文圈！
「他承認了！這數據是真的！」
「wtf？？？！！新人一書封神，這是要改寫網文圈的歷史啊！」
「這下不得不叫葵神了，新人第一本書能做到這地步，真的是前無古人，估計也是後無來者了。」
「葵神：我見過無數天才，但現在他們都得叫我天才！」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新人新書的首訂成績直接排到了歷史第四？這是要直接一書白金？」
「這也太誇張了吧，我懷疑我在做夢，誰來掐我一下！」
「只有我在算葵神該更多少章嗎？超了三萬兩千多首訂，得加三十多章，加上之前的月票加更，這波不得肝到禿？」
「該！讓他在感言裡把話說得那麼滿，給個這麼狠的爆更方式，我倒要看看老賊手裡的存稿夠不夠造！」
只要是混網文圈的，沒人不知道六萬首訂的含金量，這背後對應的是數百萬的潛在讀者和源源不斷的商業價值。
對於這個成績，網文圈裡的同行心態各異。
大部分撲街作者和中層作者滿是羨慕嫉妒，酸話連篇；那些早已成名的白金大神則大多保持觀望，偶爾在作者群里點評一句「後生可畏」；而最開心的當屬那些跟風寫逆襲爽文的作者，愛磕葵花籽的成績越好，逆襲爽文這個賽道就越火，市場蛋糕就越大，他們能分到的紅利自然也就越多，因此他們紛紛在論壇和作者群里留言，真心實意地送上祝福。
陸星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即使是在前世那個網文產業高度發達的世界，六萬首訂在大神作家裡也不算普遍，更別提他還是個新人作者，第一本書就創下這樣的紀錄。
他心裡清楚，這次能拿到這樣的成績，算是天時地利人和占全了。
一是同期幾乎沒有競爭對手，整個網站的流量都被他一人獨占，再加上短視頻平台「莫欺少年窮」的出圈效應，帶來了大量的外部讀者，堪稱一枝獨秀；
二是題材優勢，套路成熟、爽點密集的逆襲打臉爽文，放到這個空有消費能力卻缺乏優質內容的網文市場，幾乎是降維打擊，讀者根本沒有抵抗力。
但陸星澈沒有被這波成功沖昏頭腦，他知道，這類小說的門檻太低，只要有點寫作經驗的作者，都能借鑑仿寫，用不了多久，市場上就會湧現出一大批同質化的作品。
到時候，讀者的新鮮感會褪去，《斗破天穹》的熱度增速必然會減慢，甚至可能出現負增長。
前世，土豆後續的作品之所以沒能再創新高，就是因為題材和套路高度重複，讓讀者產生了審美疲勞。
陸星澈打算寫完這本書後，直接換個方向，走神機那樣的創新路線，開創一個新的流派，真正在網文圈站穩腳跟。
以目前的反響情況來看，賺錢路自然不會像前世的神機那樣坎坷。
隔天上午，陸星澈趁著課間十分鐘，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童沐兮的課桌。
「跟你說個事。」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笑意。
童沐兮剛寫完一道數學題，聞言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什麼事？」
「小說首訂出來了。」
陸星澈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猜多少？」
童沐兮眨了眨眼，手指無意識地攥著筆桿，小聲猜測：
「三萬……還是四萬？」
她記得陸星澈之前說過保底目標是三萬，覺得能超就已經很厲害了。
「六萬兩千一百八十一。」
陸星澈報出數字，看著她瞬間睜大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比預想的還多。」
童沐兮的嘴唇微微張開，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真的？這麼多！太好了！」
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是純粹的開心，
「我就知道肯定會很好的，你的書寫得那麼精彩。」
「這幾年可是有你的功勞，沒你提的那些建議，可不一定能有這成績。」
陸星澈看著她，語氣真誠。
童沐兮連忙擺手：
「跟我沒關係，是你寫得好，故事本來就很吸引人。」
她頓了頓，又小聲問，
「那……你要加更很多章吧？會不會太累了？」
「放心，存稿夠。」
陸星澈笑著說，
「昨晚已經更了十章，剩下的今天就能補完。對了，你昨晚有沒有看更新？蕭炎已經出發去雲嵐宗了。」
「看了！」
提到劇情，童沐兮的眼睛亮了幾分，
「最後那章寫他站在山腳下抬頭望雲嵐宗的樣子，我都跟著緊張起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
「我還投了月票，雖然只有一張。」
「一張也很重要啊。」
陸星澈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對了，這周得請室友去吃燒烤，跟你說一聲，看你介不介意一起？要是覺得就你一個女生尷尬，叫上你室友也行，我記得你不是說她們也喜歡這本書嗎，就當感謝支持，或者……等下周末？我單獨請你吃飯？」
旁邊的謝志明早就豎著耳朵偷聽，這會兒忍不住湊過來，擠眉弄眼：
「喲喲喲，單獨請客啊？老陸，你這區別對待可不地道！」
剛從走廊回來的王琦正好聽見，立馬湊過來起鬨：
「就是啊澈哥，童學霸可是咱們書的首席顧問，怎麼也得拉上我們沾沾光！」
「一邊去。」
陸星澈笑罵著推開謝志明，
「我跟童沐兮聊正事呢，別瞎摻和。」
童沐兮被他們起鬨得耳根發燙，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筆記，嘴臉卻忍不住上揚。
「怎麼說？」
陸星澈又問，童沐兮有些糾結，雖然自己確實很想單獨跟他一起吃飯，但是，這進度會不會太快了啊……不行不行，還是穩點來更好。
晃了晃腦袋，童沐兮說道：
「這周一起去吧，我回宿舍問問室友，看她們願不願意來。」
「好。」
陸星澈點點頭，沒有強求，他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些拘謹，感情的事，慢慢來就好。
放學後，童沐兮回到宿舍，一提起陸星澈周末邀請聚餐的事，她的三位室友瞬間炸開了鍋。
「去啊！必須去！」
室友李萌一拍桌子，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陸星澈現在可是妥妥的狗大戶，不狠狠宰他一頓都對不起他的六萬首訂！而且我一定要當面問問他，後續雲韻和蕭炎的關係到底怎麼發展，我磕這對CP都快磕瘋了！」
「童童，你可得幫我們要個簽名！」
室友張雅拉著她的胳膊，一臉期待，
「陸星澈現在這書這麼火，以後要是成名成腕了，想要簽名可就難了，現在先囤著，以後說不定還能升值！」
「話說回來，童童，你和陸星澈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室友陳玥擠到她身邊，一臉八卦地挑眉，
「他對你也太特殊了吧，又是送手機、請吃飯，還單獨邀請，你還一直幫他補習，老實交代，是不是在處對象了？」
面對室友們的連環追問，童沐兮只是紅著臉把她們推開，嘴裡含糊地說著「就是同學」，但心裡卻隱隱期待起周末的聚會，甚至開始悄悄琢磨該穿什麼衣服。
與此同時，陸星澈正在宿舍接受著三位室友的「審問」。
「澈哥，周末聚餐怎麼安排？要不要我們幫你策劃一下？」
謝志明搓著手，一臉壞笑，
「比如訂個靠窗的位置，營造點浪漫氛圍？」
「要不要提前去踩點？我知道有家燒烤店味道不錯，而且還承接表白、求婚這類業務，要不要順便布置一下？」
王琦也跟著出謀劃策，眼裡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
「最重要的是，要不要幫你製造和童學霸單獨相處的機會？」
劉鑫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分析，
「比如我們中途假裝有事離場，給你們留二人世界？」
陸星澈被他們逗笑了：
「正常聚餐就行，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餐廳表白？他可做不出來這種事，何況就童沐兮的性子，大概率也是接受不了的。
就在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陸星澈拿出手機準備訂燒烤店時，屏幕突然彈出一條QQ消息，是編輯清河發來的，消息內容讓他瞬間愣住了：
「葵花大大，有個緊急情況！華影傳媒想跟你談《斗破天穹》的影視改編版權，他們的負責人最近就會來天海，想約你當面聊聊，你看什麼時間有空？」
陸星澈看著消息，心裡掀起波瀾，影視改編？這比他預想的來得早太多了！
小說這才三十萬字出頭，第一個大篇章還沒過呢，會不會太快了點？
略微思考，回復到：
「清大，是這樣，我還是個高三學生，你也知道臨近高考了，所以暫時抽不出時間，你看能不能幫我說一下，高考之後再約時間來聊一聊這事兒呢？」
陸星澈的消息剛發出去，清河的回覆幾乎是秒回，屏幕上瞬間彈出一長串帶著情緒的文字：
「？？？高三學生？！葵花大大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飛速發來：
「我一直以為你至少是畢業工作幾年的老作者！不然怎麼能把劇情節奏、爽點把控得這麼精準，還能穩定日更幾千字？你這可是高三啊……你是怎麼擠出時間寫小說的？」
字裡行間的震驚幾乎要溢出屏幕，顯然這個消息有些顛覆了清河的認知。
作為網站的資深編輯，他簽過不少作者，有剛上大學的，有工作摸魚的，甚至有全職太太，但高三在讀、還臨近高考的作者，他不僅沒簽過，連聽都沒聽過。
更別說這個作者還寫出了首訂六萬、火出圈的爆款文。
陸星澈看著屏幕，指尖敲了敲桌面，回復道：
「沒開玩笑，確實是高三，還有五十多天就高考了，平時都是擠課間、午休和晚上下自習後的時間寫，確實有點忙，但還能兼顧。」
「兼顧？大大，你這簡直就是超人。」
「你知道嗎？華影傳媒那邊特別重視，他們的版權部總監親自帶隊來，說想儘快敲定合作，畢竟現在《斗破天穹》的熱度正盛，他們怕夜長夢多，我本來還想幫你協調個最近的時間，沒想到你居然是高三學生……」
後面還跟著一個扶額的表情包，顯然是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
過了幾秒，清河又發來消息，語氣比剛才沉穩了些，但依舊難掩驚訝：
「那高考對你來說肯定是頭等大事，這個我必須支持！我這就跟華影那邊溝通，跟他們說清楚你的情況，把面談時間推遲到高考結束後。不過他們那邊可能會追問你的具體情況，比如年齡、學校這些，你看？」
「年齡可以說，18歲，學校就暫時保密吧，畢竟還在備考，不想太張揚。」
陸星澈想了想，補充道，
「麻煩清大跟他們說一聲，我對影視改編也很有興趣，只是現在確實沒時間分心，等高考結束，我隨時可以配合面談。」
「好嘞！你放心，這事我來辦！」
「對了，」
清河又補充了一句，
「華影那邊本來想下周就來天海，我跟他們說清楚後，他們大概率會同意等高考結束。不過他們可能會先把初步的合作意向書發過來，讓你先了解一下，你看方便嗎？」
「方便，讓他們發過來就行，我抽碎片時間看看。」
陸星澈回復道。
「行！那我先去跟華影那邊溝通，你給我留個收件地址，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清河最後發了個「加油備考」的表情包，便沒再繼續打擾。
陸星澈放下手機，長舒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沒想到影視改編會來得這麼快，原本以為至少要等小說完結，或者熱度再沉澱一段時間才會有相關意向。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高考，他不想因為這些事分心，重來一次，他不僅要抓住財富和愛情，更要彌補前世學業上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