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慶功宴
周六傍晚，夕陽的餘暉把城市染成暖金色。
陸星澈和三個室友提前半小時到了訂好的燒烤店。
店面不小，裝修帶著工業風，木質長桌能輕鬆坐下七八個人，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香料的味道，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喧鬧聲混著滋滋的烤油聲，煙火氣十足。
「澈哥，你這安排可以啊！」
謝志明一進包廂就四處打量，看著牆上掛著的明星合影，忍不住嘖嘖稱奇，
「我上次想來吃，排了兩小時隊都沒吃上，沒想到你直接訂到了包廂！」
「提前訂就行。」
陸星澈笑著坐下，謝志明可不客氣，一坐下就開始研究菜單：
「小龍蝦必須來，蒜蓉、麻辣、十三香各來一份！羊肉串、牛肉串、烤魷魚、烤茄子……澈哥，今天可不會給你省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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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點，管夠。」
劉鑫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那就再來個拍黃瓜、涼拌毛豆，解膩。啤酒要冰的，多拿兩箱。」
陸星澈一一記下，又特意加了幾串烤玉米和烤茄子，這段補習時間他對童沐兮的了解多了不少，她不怎麼能吃辣，這些清淡的應該更合她胃口。
剛報完菜，包廂門就被推開，童沐兮帶著三個室友走了進來。
童沐兮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沒有紮成馬尾，而是鬆鬆地披在肩上，摘下了厚重的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溫婉。
她的室友們也打扮得青春靚麗，李萌穿了件亮色T恤，張雅扎著高馬尾，陳玥則穿了條牛仔短裙，一進門就嘰嘰喳喳地湊到窗邊看風景。
「抱歉，我們來晚了一點點。」
童沐兮走到陸星澈面前，臉頰帶著點淡淡的紅暈，聲音輕柔。
「不晚，剛合適。」
陸星澈站起身，順手拉開身邊的椅子，
「坐這兒吧，離空調近點，涼快。」
童沐兮點點頭，挨著他坐下，室友們則在對面的座位依次坐好。
謝志明立刻湊上來，一臉熱情地打招呼：
「今天想吃啥隨便點，我們澈哥請客，不用客氣！」
「那我們可就真不客氣了！」
李萌笑著拿起菜單，
「早就聽說這家的小龍蝦超好吃，今天必須吃個夠！」
張雅則盯著陸星澈，眼裡滿是好奇：
「陸星澈，我們可是你的忠實讀者，能不能透露一下，蕭炎到雲嵐宗之後，會不會直接跟納蘭嫣然開打？」
這個問題一出，王琦和謝志明也立刻豎起耳朵，他們天天追更，也藏著一肚子的疑問。
陸星澈笑了笑，賣了個關子：
「打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會那麼簡單。雲嵐宗還有隱藏的高手，蕭炎得先過幾關才能輪到納蘭嫣然。」
「哇！那是不是還有反轉？」
陳玥湊過來，一臉期待，
「我猜雲韻會幫蕭炎，對不對？我磕他倆的CP好久了！」
「保密，」
陸星澈挑眉，
「不過可以告訴你們，下一章就會有大場面，記得追更。」
幾人正聊得熱鬧，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一盤盤小龍蝦和烤串擺了滿滿一桌子，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包廂。
紅彤彤的小龍蝦裹著濃郁的醬汁，烤串滋滋地冒著油光，冰鎮啤酒打開時發出「砰」的聲響，氣泡升騰，瞬間點燃了聚餐的氛圍。
「開動！」
謝志明率先拿起一隻小龍蝦，熟練地剝開外殼，蘸了點醬汁塞進嘴裡，滿足地嘆了口氣，
「絕了！這味道，不愧是排隊兩小時都要吃的店！」
眾人紛紛動筷，包廂里頓時響起剝蝦殼的咔嚓聲和談笑聲，陸星澈剝了一隻蒜蓉小龍蝦，去掉蝦線，輕輕放在童沐兮面前的盤子裡：
「這個不辣，你嘗嘗。」
童沐兮愣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燙，小聲說了句「謝謝」，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她的室友們看到這一幕，互相遞了個眼神，偷偷憋笑。
李萌故意打趣：
「童童，你這待遇可以啊，還有人專門給你剝蝦？」
童沐兮的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陸星澈倒是坦然，又拿起一串烤玉米，撕成小段放進她盤子裡：
「這個甜口的，應該你也喜歡。」
「澈哥，你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
謝志明假裝不滿，
「我也想吃剝好的蝦！」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陸星澈白了他一眼，順手扔給他一串羊腰，
「給你這個，補補。」
謝志明接過羊腰，笑得一臉猥瑣：
「還是澈哥懂我！」
「嘖嘖嘖，澈哥很會照顧人嘛。」
王琦立刻起鬨。
陸星澈面不改色：
「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烈，王琦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眾人一致同意。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空啤酒瓶，放在中間：
「玩簡單點，瓶口指到誰，誰就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不選的罰喝三杯啤酒！」
瓶子轉了起來，第一圈就指向了謝志明。
「我選大冒險！」
謝志明拍著胸脯，一臉自信。
王琦眼珠一轉，壞笑道：
「那你去樓下大廳，找一個陌生人，跟他說其實我暗戀你很久了，然後跑回來。」
「這有啥難的！」
謝志明二話不說，起身就往樓下跑。沒過兩分鐘，他就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一臉得意：
「搞定！那大哥還在原地一臉懵呢，要不是我解釋得快，感覺等他反應過來我該被打了！」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瓶子繼續轉動，這次指向了童沐兮。
「我選真心話。」
童沐兮小聲說。
陳玥立刻追問：
「童童，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童沐兮的臉頰瞬間紅透，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陸星澈，連忙低下頭：
「沒、沒有。」
「騙人！」
李萌湊過來，指著她泛紅的臉頰，
「臉都紅了，肯定有！快老實交代！」
童沐兮臉通紅，不敢說話，劉鑫見狀忙打圓場：
「那童學霸這個問題可就算沒回答上哦，得罰酒三杯。」
童沐兮喝不來啤酒，她覺得啤酒很難喝，但是也不想掃興，正要端杯子呢，旁邊的陸星澈就拿過杯子框框三杯下肚，引得謝志明等人一陣哄鬧。
包廂里的鬨笑聲在童沐兮耳邊嗡嗡作響，陸星澈那三杯酒喝得又快又急，玻璃杯底敲在桌面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心尖上。
他為什麼要替我喝？
她不敢細想，但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一樣。
瓶子再次轉動，這次指向了王琦。他選了大冒險，被李萌要求去隔壁包廂唱了首《情歌王》，跑調跑得謝志明笑到拍桌。
終於，瓶子轉到了陸星澈面前。
全桌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謝志明興奮地拍著桌子：
「終於輪到我們的大作家了！」
王琦擠眉弄眼地湊過來：
「澈哥，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友情提醒，剛才童學霸可是選了真心話哦。」
陸星澈看了眼身旁低著頭的童沐兮，她正無意識地用吸管攪動著杯中的飲料。他微微一笑，坦然道：
「那我選真心話。」
李萌立刻搶過提問權：
「讓我來問！陸星澈，你寫《斗破天穹》里的女性角色都很有魅力，比如雲韻的溫柔和納蘭嫣然的驕傲。那你現實中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連童沐兮也抬起頭，好奇地看向他。
陸星澈沉吟片刻，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童沐兮，隨即笑道：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理解和支持很重要。」
他頓了頓，繼續道，
「比如能理解對方在做的事，偶爾能給些不錯的建議，安靜的時候不會覺得尷尬，聊天的時候又能接上話。」
他說著，語氣溫和：
「外表的話，乾淨清爽就好。比如夏天穿淺色裙子，頭髮鬆鬆地披著，或者簡單紮起來，戴著眼鏡顯得很文氣，但偶爾換換造型也會讓人眼前一亮。」
這時，謝志明突然插話：
「等等，你這描述怎麼越聽越具體啊？」
陸星澈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補充道：
「最重要的是，在她面前，我可以很放鬆，不用刻意找話題。哪怕是一起自習，各做各的事，偶爾抬頭看到她在旁邊，就會覺得……嗯，這樣挺好。」
童沐兮的心輕輕一動。她注意到陸星澈說這話時，眼神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陳玥敏銳地捕捉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笑到：
「好了好了，繼續遊戲吧。不過陸星澈，你剛才的回答太有畫面感了，是不是已經有目標了？」
在大家的起鬨聲中，瓶子再次轉動，這次瓶口竟然又一次指向了陸星澈。
「這是天意啊！」
謝志明興奮地搓著手，
「這次我來問。老陸，坦白從寬，你剛才說的理想型，是不是照著某個認識的人描述的？」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更加直接，餐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陸星澈沉默了片刻，目光掠過童沐兮，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飲料杯，但微微泛紅的耳垂暴露了她的緊張。
「作家觀察生活嘛，總會注意到一些美好的特質。」
陸星澈斟酌著用詞，
「但這些特質不會集中在一個人身上，而是融合了很多人的優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比如有的同學學習很認真，筆記做得特別詳細；有的同學生活中有自己可愛的小習慣。這些都是創作的素材。」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看著童沐兮不自覺握緊杯子的手，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非要我說的話，我覺得能安靜陪我做喜歡的事，又能和我討論小說劇情的人，就挺理想的。」
「哦～」
李萌意味深長地感嘆著，目光在陸星澈和童沐兮之間來回移動，
「這個標準很特別嘛。」
童沐兮感受到她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假裝剝蝦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謝志明見氣氛這麼好，舉起飲料杯：
「來來來，再碰一個！祝澈哥的書越來越火，也祝我們大家高考順利，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乾杯！」
「高考加油！」
清脆的碰杯聲中，青春的熱烈與美好在這一刻達到頂峰，王琦開始講宿舍的趣事，比如謝志明打遊戲十連敗後的哀嚎，劉鑫在宿舍混戰前必先摘眼鏡的「神操作」，把幾個女生逗得直笑。
「你們宿舍也太有意思了吧！」
李萌笑得前仰後合。
「那是，我們314可是歡樂宿舍。」
謝志明得意地說。
陸星澈看著圍坐一圈的年輕面孔，看著童沐兮在燈光下泛著柔光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聚餐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結束時，大家都吃得心滿意足。謝志明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澈哥，下次再有這種好事，記得還叫我們啊。」
「想吃隨時說，我請。」
陸星澈笑著說。
結完帳，一行人走出燒烤店，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身上的煙火氣，街道兩旁的霓虹閃爍，周末的夜晚，城市依然熱鬧。
回學校的路上，八個人自然地分成幾撥。
謝志明、王琦和劉鑫陪著童沐兮的三個室友走在前面，笑聲不斷。
陸星澈和童沐兮並肩走在後面，隔著一小段距離。
「今晚開心嗎？」
陸星澈問。
「嗯，很開心。」
童沐兮點頭，
「今天發現謝志明他們幾個其實都挺有意思的。」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過一家還開著的奶茶店，陸星澈問：
「要不要喝點什麼？剛才吃燒烤有點咸。」
童沐兮猶豫了一下：
「芒果奶茶，少冰。」
「好，等我一下。」
買回奶茶，兩人繼續往前走，離學校越來越近，路上的學生也多了起來。
「對了，」
陸星澈忽然想起什麼，
「華影傳媒想買《斗破天穹》的影視改編權。」
童沐兮猛地轉頭看他，眼睛睜大：
「真的？」
「嗯，編輯跟我說的。不過我跟他們說了，等高考結束再談。」
「你……」
童沐兮頓了頓，
「你不會受影響吧？我是說，這麼重要的事……」
「放心，我有數。」
陸星澈看著她，
「現在最重要的是高考。其他事，考完再說。」
童沐兮點點頭，心裡卻為他高興。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的努力有了回報。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前面的幾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李萌她們和陸星澈的室友道別後，先上了樓。
「那我也上去了。」
童沐兮對陸星澈說，
「今天謝謝你，聚餐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
陸星澈把手裡的一個小紙袋遞給她，
「這個給你。」
童沐兮接過，裡面是剛才那家奶茶店的新品試吃裝，草莓味的小蛋糕。
「路過看到，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陸星澈說得很自然。
童沐兮握著紙袋，抬起頭，路燈的光落進她眼裡，亮晶晶的。
「謝謝。」
她說，聲音很輕，
「晚安？」
「嗯，晚安。」
童沐兮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又回頭。陸星澈還站在原地，朝她揮了揮手。她抿唇笑了笑，快步跑上樓。
回到宿舍，李萌她們立刻圍上來。
「童童，老實交代，你倆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我告訴你，陸星澈絕對對你有意思，他看你那眼神，嘖嘖嘖。」
「還給你買小蛋糕呢，嘖嘖嘖。」
童沐兮被她們說得臉紅，她打開紙袋，草莓的香氣飄出來。
她小心地嘗了一口，很甜。
另一邊，陸星澈回到宿舍，迎接他的也是三張八卦的臉。
「澈哥，可以啊，還送小蛋糕，你也不怕給人撐著。」
「我看童學霸上去的時候耳朵都是紅的，你倆說啥了？」
「根據我的觀察，你們的關係已經進入了良性發展階段……」
陸星澈笑著推開他們：
「行了行了，就是正常同學。趕緊洗漱睡覺，明天還得上課。」
洗漱完躺到床上，陸星澈望著天花板。
今晚的一切都很美好，小說的成功，朋友的嬉戲，還有和她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悸動。心神悸動間，陸星澈起身，拿出紙筆：
煙火長桌映晚霞，蝦殼輕裂語聲嘩。
真心瓶轉藏深意，涼露杯停代面霞。
炭火慢煨知味早，街燈默送影痕斜。
青春不限愁長度，一勺甜香寄月華。
「我tm真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