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機男!
「很久以前見過面?」
蘇禾滿眼狐疑,儼然不相信覃野的話,如果真見過,她又怎麼會完全沒印象?
「臭小子,你又想騙我?」
覃野接連對她說了那麼多謊話,不論是無心還是有意,蘇禾已經完全對他失去了信任,自然不會相信這樣的話。
在她看來,說不定又是這臭小子想出來誆騙她的!
是覺得她好騙,還是覺得騙她好玩?
覃野感受到蘇禾強烈的怒意,連忙解釋:「老婆,我真沒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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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
此時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覃野說這句話時聲音極低,甚至透著幾分輕哄意味。
說不出的曖昧。
「誰是你老婆,別瞎叫!」蘇禾臉頰發燙,為了儘快擺脫覃野的桎梏,不情願地問道:「既然不是謊話,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面?」
覃野卻諱莫如深地笑了笑,那張俊臉緩緩湊近蘇禾的耳,在她耳邊低語:「我要你自己想起來。」
「臭小子,你在耍我!」
蘇禾憤懣地看著他,而他說完話已經直起身,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蘇禾伸出去的手也因此撲了空。
這傢伙就像是料到她會動手似的,居然躲得這麼及時!
電梯門打開,蘇禾氣鼓鼓地往外面走,來到地下停車場時,發現碎星車隊那些人早就已經沒了影子。
身側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
伴著覃野清冽好聽的聲線:「姐姐,上車。」
哪怕這會兒不想上覃野的車,可這個時間怕是連車都打不到,蘇禾氣鼓鼓地轉身。
正欲上車,手腕驀地被覃野炙熱大掌握住,轉瞬間她被摁在車身上,突如其來的吻如狂風暴雨般落下。
「你……唔……」
臭小子食髓知味,居然又在吻她!
不知這樣的吻持續多久,覃野發現蘇禾推拒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餘光瞥向某根承重柱,發現躲在那裡的人已經離開。
他這才放開蘇禾的唇。
「臭小子你……」
「噓……」
蘇禾微怔。
覃野舔了舔殘留著她獨有的芳香的嘴唇,低聲說道:「有人偷拍。」
蘇禾滿心狐疑,正要四下看看,後腦卻被大掌扣住:「別往那邊看,當心被發現。」
蘇禾會意,主動勾住覃野脖子,將那張俊臉拉向自己,輕輕地吻了上去。
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覃野眼底沒入一絲得逞的笑。
片刻。
蘇禾咬著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問:「人走了嗎?」
他狠狠吻上她,喘著粗氣:「沒有。」
蘇禾鬱悶的要命,可為了今天的發布會沒有白召開,再次深深地吻上了覃野。
不知這樣的吻持續多久,蘇禾只覺得嘴唇都是麻的,甚至有輕微的窒息感。
覃野這才緩緩放開她,一本正經地說道:「人終於走了。」
聞言。
蘇禾連忙抬手推拒他胸口,將他一把推開!
覃野沒有防備,隨著慣性向後趔趄了兩步,一臉受傷的看著蘇禾:「姐姐,你這麼現實啊?剛才吻的那麼激烈,現在卻一把將我推開,這跟卸磨殺驢有什麼區別?」
說著,他用拇指擦了下下嘴唇,垂眸看向指腹時,上面已染上了絲絲血跡。
「嘴唇都被你咬破了,知道的是在接吻,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你要把我給吃了。」
「……」
蘇禾沒言語,羞赧的不敢再看他。
這會兒嘴唇依舊是麻的,唇齒間全都是他留下的觸感,就連呼吸間也全是他的味道。
揮之不去。
心跳得很快,久久不能平復。
蘇禾深吸口氣,拉開車門坐進車裡,不再理會他。
見蘇禾主動上車,覃野唇角勾起一彎微不可查的笑意,就連微彎的眉眼也透著的得意。
他隨後上了車。
覃野全程都在專心開車,只偶爾用餘光瞥一眼蘇禾的位置。
而蘇禾卻靜靜地盯著他看,看著他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副專心致志的模樣。
就連開車時的樣子也是這麼帥。
蘇禾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由自主的發掘著覃野的優點時,連忙甩開腦海中的思緒。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話說……
覃野年紀輕輕,居然是馳界的神秘大佬,可他明明是這樣高不可攀的身份,怎麼會來碎星車隊做一名學徒修理工呢?
未免也太奇怪了……
「姐姐,你盯著我看很久了,是被我的美色迷住了?」覃野語氣裡帶著調侃,說話時,他只淡淡的睨了蘇禾一眼,眼神里是難掩的笑意。
當他轉過頭繼續專心開車時,蘇禾明顯注意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臭屁得很!
偏偏他是真的帥,完全有自戀的資本。
可蘇禾還是嘴硬地說:「你要不要臉了,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要你。」
「……」
簡潔到只有兩個字的一句回應,直接把蘇禾禁言,好一會兒她都是閉緊嘴巴一句話不說的狀態。
直到二十分鐘後——
蘇禾發現這條路並不是前往自己家的方向,瞬間警惕起來:「你要帶我去哪?」
「去我家。」
「去你家做什麼?」
「做什麼都可以麼?」
「……」
這傢伙,自從馳界大佬身份暴露後,居然一點都不裝了,開口閉口就是黃腔!
看著蘇禾惱怒的快要吃人的樣子,覃野低笑一聲。
「姐姐,你是不是想多了?」覃野恍悟一般抬高了音量:「啊……我知道了,姐姐你該不會覺得我要對你做點什麼吧?」
「……」
蘇禾頓時火氣上涌,衝著覃野嚷道:「停車!我要下車!」
覃野依舊氣定神閒,踩著油門的力道絲毫沒有鬆懈:「不能停車,最近兩天你要住在我家。」
「為什麼!」蘇禾憤懣地問。
「你覺得那些記者是那麼好糊弄的?就算我們的結婚證是真的,他們也會繼續盯著我們,如果被拍到我們兩個分居的話,會很麻煩。」
「……」
聞言,蘇禾靜默著。
她覺得覃野說的有道理,賽事在即,她不想再鬧出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然後她態度強硬地說道:「那好,賽事結束後,我就會搬走!」
「好的姐姐。」
他如今身份已經暴露,居然還叫自己姐姐,叫得還這麼甜!
更像男妖精了!
彼時。
柳家。
柳芊芊今晚刷蘇禾與江沉舟的緋聞時,無意間看到了馳界的澄清發布會。
發布會上,覃野不僅當眾承認蘇禾是覃太太,甚至還拿出了那兩本結婚證。
那兩個本子紅得刺眼。
特別是上面民政局的鋼印,拍得那麼清晰,明顯是不怕別人去查,這就說明結婚證是真的。
覃野真的跟蘇禾結婚了。
他們真的結婚了……
柳芊芊握著手機的力道越收越緊,因著用力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哥哥怎麼可以娶別人?怎麼可以!啊——」
她憤怒地嘶吼著,將床邊桌上的所有東西推到地上,蔣玉柔才送來的熱牛奶也一併摔在地板上,玻璃杯應聲碎成渣,牛奶灑了一地。
可她還是無法平息心底的憤怒,瘋了似的開始在臥室里摔東西。
整面牆的拉布布收藏櫃玻璃都被砸碎,床單也全都摔在地上,就連衣帽間也沒能倖免。
蔣玉柔聽到聲音趕來,推開門時,差點兒被眼前的一幕嚇個半死。
「芊芊,你這是怎麼了?!」
此時柳芊芊靠著床坐在地上,手上被玻璃碎片割破,流著血,將睡裙與散落在身邊的床單被子星星點點的染紅。
蔣玉柔看到第一眼,還以為是柳芊芊尋短見了,三魂七魄險些被嚇散。
發現她手腕上沒有傷口,緊張的情緒這才稍稍放鬆了些。
「乖女兒,不是跟我說回房間裡看網上的輿論的嗎,本來應該是開心的事情,怎麼突然這樣了?」
柳芊芊不說話,只一味地掉眼淚。
蔣玉柔見狀,更是心疼不已,再次追問道:「寶貝女兒,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別光顧著哭啊,說出來媽媽幫你想辦法!」
起初柳芊芊不想說話,蔣玉柔商量了半天才哇的一聲哭出來,頓時撲進她懷抱里。
「媽媽,哥哥跟蘇禾真的領證結婚了,而且今天晚上馳界臨時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哥哥公開了與蘇禾的關係,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蘇禾是覃太太了!」
「什麼!」
蔣玉柔其實已經猜到是因為覃野與蘇禾的事情,只是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嚴重!
覃野那小子,竟然在發布會上跟蘇禾官宣了……
蔣玉柔喃喃著:「怎麼可能?你之前不是說,他們不可能真的結婚嗎?怎麼突然就……」
「這是現場回放,你自己看,他們兩個真的已經結婚了!」
柳芊芊說著便將手機遞到蔣玉柔面前。
蔣玉柔看到記者招待會現場視頻後,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可依舊不願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她謀劃了那麼多年,親手把所有想接近覃野的女人趕走,終於等到自己的女兒十八歲這一天。
結果覃野卻悄悄結了婚?
讓她這些年所有的謀劃付諸東流!
「媽,我的手好疼!」
耳邊傳來柳芊芊夾雜著哭腔的聲音,蔣玉柔這才回神,連忙把柳芊芊從地上攙扶起來。
「媽媽帶你去醫院包紮,千萬不能留下疤痕!」
柳承宇從書房出來時,便見到母女倆出門,本想問一句她們幹嘛去,兩人已經走遠。
「這對母女不知道又要作什麼妖!」柳承宇念叨著,隨後撥通了覃野的電話,「小野,你乾媽和芊芊才出了門,待會兒要是去你那裡,你就假裝不在家,別理她們!」
電話里覃野微怔,隨後乖順的應著:「知道了爸爸。」
柳承宇今晚無意間看到蘇禾與江沉舟的緋聞後,一個人在書房裡面關注一晚上網上的輿論,自然也看到了覃野召開的記者招待會。
因此當母女倆出門時,他才會以為,她們是準備去找覃野與蘇禾的麻煩。
結束與覃野的通話後,柳承宇便撥通了蔣玉柔的電話:「你怎麼魔怔了似的,柳家的產業都不夠你花嗎,非得惦記小野那些產業!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蔣玉柔才接聽電話就被劈頭蓋臉數落一通,頓時蒙了一下,反應過來才憤懣道:「姓柳的,你說什麼胡話呢,芊芊手受傷了,我帶她來醫院包紮!」
「什麼!傷得嚴重嗎?你們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
覃野放下手機,輕打方向,汽車絲滑地倒車入庫。
蘇禾看著他的操作,猛然想起他說自己對賽車沒興趣的事,忍不住陰陽道:「覃總這樣對賽車沒興趣的人,竟然是賽車俱樂部的老闆,還真是奇怪呢!」
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覃野絲毫不生氣,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姐姐,到家了。」
蘇禾白他一眼,正欲著手解開安全帶,覃野已經傾身過來。
在蘇禾有些防備的目光注視下,幫她把安全帶解開,一邊溫柔地說道:「別動,這種事情讓我來。」
「……」
蘇禾真就沒動,任由著覃野幫她解開安全帶,然後坐在副駕駛,等著覃野打開車門請她下車。
她故意的。
她倒要看看覃野這位馳界的大佬,究竟能在自己面前演到什麼時候。
「公主請下車。」
蘇禾真像主子那樣,把手搭在他小臂上,隨後下了車。
兩人隨後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閉的一瞬,蘇禾縮回手,下意識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覃野卻像是一隻緊跟著主人的小狗,立馬湊上來。
兩人距離極近。
蘇禾強壓著心底的不悅:「電梯裡沒有狗仔了,沒必要靠這麼近吧?」
覃野卻絲毫後退的舉動也沒有,甚至又往她跟前湊了湊。
「覃野,你不是挺能裝的麼?怎麼,狐狸尾巴要露出來了?」
那張帥氣的小狗臉上,頓時多了幾分被主人訓斥的委屈,一雙墨黑的眸子正可憐兮兮地看著蘇禾:「姐姐,不管怎麼說,我今天也幫姐姐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你就是這種態度對我麼?」
心機男!
蘇禾真的受不了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有種渾身火氣上涌,卻又找不到出口的感覺。
然後她說:「我最不喜歡欠人情,你說吧,這件事想讓我怎麼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