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跟蹤
「誒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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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的手倏然被溫熱大掌撈起,下意識想要掙脫時,卻見覃野緩緩彎下身,將她的手輕輕放在他頭頂。
他居然只是想要她摸摸頭……
以往這樣時,蘇禾真就把他當成是一隻奶呼呼的小狗,可此時此刻,感受著他髮絲在手心裡的觸覺,心跳卻莫名加快頻率。
蘇禾連忙縮回手:「就這?」
「姐姐的意思是,還可以做點別的?」
覃野依舊保持著方才彎身湊上來的姿勢,俊臉在蘇禾面前放大,聲音也愈發低沉了,曖昧的氣氛縈繞在整個電梯裡面。
蘇禾在任何事情上都沒怕過,這一刻卻想逃離。
叮!
電梯門倏然開啟。
蘇禾連忙推開將自己禁錮在電梯角落裡的覃野,逃難一般跑出電梯。
覃野唇角微勾。
難掩悅色。
隨後他也走出了電梯。
這是位於市中心一梯一戶的大平層,環境自然是好的,蘇禾看著躍入眼中的一切,越發覺得覃野這傢伙隱藏太深了。
他可以是馳界高高在上的神秘大佬,也可以是默默無聞的學徒修理工。
既住得了寬敞的豪宅,也能跟她擠只有一間臥室的老式居民樓。
他身上沒有半點兒上位者的優越感,反而在身份揭曉後,還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姐姐長姐姐短。
「姐姐,你從進來後就盯著我看,足足幾分鐘了,我是什麼稀有動物麼?」
蘇禾悶悶地說:「確實挺稀有的。」
覃野將一杯現榨的果汁遞給蘇禾:「我這麼稀有,姐姐可要抓點緊了。」
蘇禾握著果汁杯的手微微收緊,裝作沒聽見他故意的撩撥,輕輕抿了口果汁。
居然是草莓汁……
她喜歡什麼味道,他居然都記著。
「謝謝,很好喝。」
「姐姐喜歡就好。」
蘇禾喝完果汁後,覃野說道:「時間不早了,去洗個澡休息吧,換洗衣物和洗護用品我已經準備好了。」
「……」
蘇禾詫異地看著覃野。
迎上蘇禾充滿警惕的目光,覃野解釋道:「因為我知道,記者招待會結束後,我們必然會住在一起,所有吩咐人提前準備了一些用得上的東西。」
聽上去挺有道理的,可為什麼突然有種臭弟弟早有預謀的感覺?
算了,反正現在不得不在這裡住,想那些也是徒勞,她只盼著快點結束聯賽,然後隨便找個什麼由頭搬出去,最好把婚離了。
浴室中傳出嘩嘩的水流聲。
覃野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他接聽後朝客廳落地窗走去。
葉辰:「老闆,剛剛得到的情報,我派出去的人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裡找到了四年前試圖暗殺您的兇手,但他拒不交代僱傭他的人是誰,因是現金交易,暫時我也沒有任何頭緒,不過……」
「說。」
「我個人認為,當年對您動手的人,是殺害您親生父母的人,之所以對您動手,是為了斬草除根,這個人大概率是……」
葉辰沒繼續說。
覃野心中已經鎖定了這個人,因為除了他,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能費盡心思對自己趕盡殺絕。
必然是因為自己的存在,讓他有了危機感。
他在害怕。
怕自己回到那個家!
既然如此,乾脆就送他一份大禮,逼他動手!
覃野俯瞰著窗外的夜景,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就連落向窗外的視線也瞬間蒙上一層凶光。
「老闆?」葉辰見覃野這邊沒聲音,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覃野鬆開緊抿的薄唇:「看來我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葉辰聲音里透著驚訝與擔憂:「老闆,您的意思是,回江家?」
「嗯。」
「可是老闆,您這樣會有危險的!」葉辰憂心忡忡道。
覃野卻不這麼想。
若江家老爺子不會認他,那個人又何必冒險對自己斬草除根呢?
加之。
他如今已經公布自己與蘇禾的夫妻關係,被迫把她拉進這趟渾水中,就不能再讓自己處於被動的位置繼續隱忍了。
叔叔,這場遊戲,該明牌了!
「既然我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的利益,那我乾脆就走到他面前,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想出什麼法子來對付我!另外……多派些人手保護夫人。」
「明白!」
浴室門傳來開關聲。
覃野隨後掛斷電話,轉眸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時,正巧見到蘇禾穿著他準備的浴袍來到客廳。
此時正站在距離他不足五米的位置。
她高挑曼妙身姿包裹在素色浴袍下,腰間的帶子將身形比例完美切割,腰細腿長的好身材一覽無餘。
「這件浴袍很適合你。」
蘇禾垂眸看了一眼,其實這款浴袍跟她家裡的款式顏色差不太多,唯一不同的是品牌。
馳界老總財大氣粗,浴袍的選擇都時頂級的奢侈品牌。
更讓蘇禾意外的事,他不僅記得她喜歡草莓,竟然連她浴袍的色系都記得。
臭小子還挺細心的。
「謝謝。」
出於禮貌,蘇禾道了聲謝。
然後問道:「我睡在哪裡?」
覃野連忙放下手機,來到蘇禾跟前,溫聲說道:「跟我來。」
蘇禾跟著覃野來到主臥。
「今晚你睡這裡。」覃野說。
蘇禾隨後進門。
眼前寬敞的房間明顯是主臥,覃野竟然把主人的臥室讓給自己來住……
蘇禾正要問覃野,把主臥讓出來,他自己要住在哪裡時,覃野已經走進了浴室。
蘇禾:「……」
半個小時後。
覃野身披浴袍從浴室走出來,竟直接上了床,才躺下一會兒的蘇禾幾乎是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來了。
這個臭小子要幹嘛!
蘇禾坐在床頭,抓緊被子把自己裹嚴實,憤然道:「在我家裡睡一張床是因為只有一個臥室和一床被子,你家這麼大,總不能也只有一間臥室吧!」
覃野坐在床的另一邊,可憐兮兮地看著蘇禾:「確實只有一間臥室。」
「……」
覃野繼續解釋:「我一個人住,要那麼多臥室沒用,因此其它房間都被改成了功能房,至於被子……也是只有一床。」
蘇禾一臉不可置信:「就算你只有一間臥室,怎麼可能只有一床被子?」
「確實只有一床,」他才不會說,擔心蘇禾較真兒,今晚已經吩咐人把多餘的被子扔了,只留了一床,「咳……因為這裡我不常住,就沒有準備太多被子。」
蘇禾無語死了。
她深吸口氣,勸慰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跟覃野睡在一張床上,管他是不是馳界的大佬,睡就睡!
蘇禾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後,扯過一角被子,背對著他側身躺下。
覃野抿著唇笑,隨後關了燈躺在床上。
幾分鐘後。
黑夜裡傳來蘇禾沒好氣的質問:「你摟著我做什麼!」
「抱枕。」
「……」
「你就是騙子,說不定你父母的事也是假的!」
黑暗中先是一陣靜默,然後傳來覃野透著委屈的聲音:「他們真的死了,是被人害死的,姐姐……不要推開我好嗎?」
他聲音里完全沒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有的只是對厄運降臨的無力回天。
蘇禾終是心軟,任由他緊緊地抱著自己。
翌日一早。
蘇禾睡得正香,突然被來電鈴聲吵醒,看到來電名是蘇嘉良隨手掛斷,見時間還早,原本準備再繼續睡一會兒,可接連的來電直接讓她沒了睡意。
除了蘇嘉良還有顧妍和容予,以及一些陌生的號碼。
這些電話她一通也不敢接。
顧妍和容予定是得知她昨晚與覃野一起回家,並住在覃野家中的事情,一大清早就來八卦的!
至於蘇嘉良。
他肯定是看到了昨晚的記者招待會,知道她嫁的人不是什麼修理工,而是馳界俱樂部的幕後大佬,迫不及待來巴結的。
蘇禾正想著這些,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看到來電名是徐清宴時,她瞬間倒抽了口涼氣。
完了,外公居然也知道了。
為什麼她突然有種這件事不好收場的感覺?
蘇禾接連被手機來電轟炸,都沒注意身邊的位置空空如也,覃野從外面走進來時,見到她坐在床頭,拿著手機滿臉愁容的模樣。
「發生什麼事了?」覃野問。
蘇禾轉眸看向臥室門口。
覃野正扎著圍裙站在那,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昨晚之前,眼前這隻又乖又帥的小奶狗也還是原來的修理工。
外公打電話過來,定然是問她偷偷結婚的事,搞不好還得當面見一見覃野,如果跟覃野說的話,他定然會幫這個忙。
可是蘇禾發現,兩人之間的羈絆似乎越來越深了,甚至快要到達難分難解的地步。
這種時候,她實在不想再跟覃野深度捆綁,不然真的很難收場了。
「沒什麼,一點小問題,我自己可以解決。」蘇禾故作輕鬆的說著。
覃野眼底沒入一絲瞭然,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隨後說道:「早餐已經做好了,吃了東西我送你去車隊。」
「我打車就好。」蘇禾說。
覃野拒絕道:「姐姐,戲演全套,如今我們的關係已經暴露,很多人都在盯著我們,任何時候都不能讓他們看到破綻。」
蘇禾沒說話。
反正後天就要比賽,賽事結束後,不論結果如何,她都要提出離婚!
吃過早餐後,覃野親自將蘇禾送去車隊。
那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停在車位上後,立刻引來數道目光駐足,他們都在盯著走下車的兩人。
蘇禾下車後正要離開,覃野卻突然拉住她的手:「姐姐,你就這麼走了?」
蘇禾抬著下巴,眯眼看覃野:「不然呢?」
覃野提醒:「我們現在是夫妻,至少應該親一下吧?」
「……」蘇禾忍著怒意,裝作一副嫵媚的模樣,朝覃野勾勾手指,「湊近點兒。」
覃野像是得到一顆蜜糖的孩子,很開心地將俊臉湊上去,豈料蘇禾竟狠狠捏住他兩側臉頰道:「臭小子,占便宜沒夠,在外人面前裝裝樣子就算了,碎星車隊裡誰不知道我們是出於公關目的假結婚?」
覃野一臉委屈,像是沒有得到糖吃的孩子:「可結婚證是真……」
話沒說完,蘇禾的手便附上他的唇,阻止了他後面的話。
蘇禾道:「我說假的就是假的!」
覃野感受著她指腹落在唇上的觸感,眼底沒入一絲笑意,蘇禾卻沒發現,下車後兩人的舉止不是一般的親密。
而蘇禾方才用力掐捏覃野臉頰的一幕,更是看呆了周圍好幾個人。
陸景川:那可是馳界大佬,小禾姐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掐他臉?
顧妍:突然之間這麼親密了,昨天晚上他們兩個該不會……
其他人:!!!
蘇禾這才感受到幾雙眼睛正盯著自己,轉眸看去時,神經不由一緊,這群傢伙果然把她當成稀有動物了。
她連忙縮回手,努力吐納幾次,平復了情緒後,才對覃野說道:「你趕緊走,你再待下去,我都沒法訓練了!」
這話說完,蘇禾才意識到自己跟覃野說話習慣了,竟一時間忘了身為一名車手應該怎樣跟車隊老總正常交流的方式。
意外的是,面對她如此惡劣,甚至帶著點兒命令的口吻,覃野這位馳界大佬竟然一點不生氣,全程面帶微笑。
仿佛被她這麼命令很開心似的。
他的反應再次驚呆了眾人。
見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蘇禾也顧不上眼前這位大佬的身份,連忙拉著他來到駕駛室外,打開車門,直接把大佬塞了進去。
「拜拜!」
看著覃野的車離開,蘇禾才轉眸看向眾人。
再次長吁了一口氣。
帶領群眾吃瓜的容予在看了半天熱鬧後,清了清喉嚨,朝眾人嚷道:「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訓練去!」
眾人一鬨而散。
容予這會兒哪裡還像是一位車隊的主理人,湊到蘇禾跟前,壓低聲音問:「你昨晚跟覃總……」
顧妍:「是啊蘇蘇,這會兒沒外人,你快說說,你跟覃總昨晚是不是同居了?」
容予:「你也真是的,都領證結婚那麼久了,居然都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還沒隨份子錢呢!」
顧妍:「蘇蘇,你們兩個準備什麼時候辦婚禮呀?」
……
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蘇禾覺得頭都大了。
她連忙找藉口道:「後天就比賽了,我跟驚鴻還沒有磨合好,我去練車了!」
看著蘇禾逃跑的背影,顧妍跟容予對視一眼,兩人無奈地聳聳肩膀。
不過八卦之後,容予想起覃野之前跟他勁兒勁兒的樣子,脊背突然有些發涼。
不行,他下次見到覃總時,一定得向他說明,自己對蘇禾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這邊。
蘇禾看著手機上來自徐清宴的電話,躊躇片刻才接聽。
「外公,您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呀,該不會是想我了,想讓我去看您吧!」
徐清宴語氣里寵溺中透著幾分嗔責:「臭丫頭,網上輿論沸沸揚揚,你居然還跟我打馬虎眼,別忘了,你外公我的網速比你都快!」
「……」
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徐老頭兒可是衝浪老能手,網速確實比她快多了,網上的東西又怎麼會瞞得過他老人家。
蘇禾這才說道:「我這兩天先忙比賽的事,等比賽結束,我親自去跟您解釋,您看這樣行嗎?」
蘇禾都這麼說了,徐清宴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隨後道:「你先專心比賽吧,也別太拼了,重在參與就好,沒什麼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我知道了外公!」
蘇禾下午接到覃野電話,說是今天有些忙,晚上會派人來接她回家。
蘇禾不想等人接,便跟他說了自己開車回去。
白色改裝斯巴魯才駛出車隊一會兒,蘇禾就透過後視鏡發現後面似乎有車尾隨著自己,頓時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