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又掉了一個馬甲
蘇禾看到說話的人時,不由愣了一下。
居然是江沉舟。
他為什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顧妍立刻拉住蘇禾的手,小聲說道:「蘇蘇,現在是非常時期,不適合跟江沉舟單獨見面,以免被狗仔拍到,指不定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容予微微點頭。
此時此刻,就連陸景川幾人看向江沉舟的目光里也噙著滿滿的鄙夷與警惕。
好似在他們眼裡,江沉舟是什麼洪水猛獸。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江沉舟微微斂眉。
蘇禾這才開口說道:「江少,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看著她極力想跟自己保持距離的樣子,江沉舟深棕色的桃花眼中閃過一抹受傷。
他思念了十三年的人,竟然對他避之不及。
江沉舟自嘲一笑,說道:「看來你並不是很想知道,那就算了,賽場見。」
話音落。
江沉舟轉身離開。
雖說蘇禾沒有單獨聽他說夜梟的真實身份,可江沉舟的話,還是成功勾起了蘇禾對夜梟的好奇。
江沉舟究竟想說什麼?
他是真的知道些什麼,還是故意借著這個話題,約她單獨見面?
「蘇蘇,其實之前在徐老家裡見到江沉舟的時候,我真還挺磕你們兩個的,別誤會哈,我說的只是外形,不是立場哈!」顧妍微頓,接著說道,「不過自從你跟覃總官宣後,我就再也磕不動你跟任何一個覃總以外的男人了!」
顧妍兩手握緊撐著下巴,表情一臉對美好未來的憧憬的繼續說:「你跟覃總真的太般配了!從沒見過這麼般配的!」
容予聞言,連忙附和:「妍妍說得對,你跟覃總配一臉,話說蘇禾,你下次見到覃總的時候,記得替我美言幾句,不然我每次看到他盯著我看時,都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聞言。
蘇禾忍不住笑起來。
「覃總肯定是把我當情敵了!」容予求生欲旺盛的繼續說,「他也是真能琢磨,你這種類型的,我哪裡駕馭得了,我就算真有談戀愛的心思,也不會找你這樣的啊!」
蘇禾:「……」
這話怎麼越聽越覺得彆扭?
顧妍聽到容予這麼說自己好閨閨,頓時不樂意了,她嚴肅臉反駁道:「誒誒誒怎麼說話呢容總?我們蘇蘇差哪了?什麼叫『不會找你這樣的』?」
容予一臉幽怨的看著顧妍。
這妮子是真看不清楚形式還是假看不清楚?
他這麼說是有些誇張,可也是為了保住自己小命啊,要是真被覃野當情敵,怕是有朝一日碎星車隊都得易主!
容予斜眼睨了下顧妍,壞心思地勾唇一笑:「我喜歡妍妍這樣的。」
小樣兒,讓你分不清形式,成為今晚焦點就是對你以下犯上的懲罰!
果不其然。
容予這話說完,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顧妍更是一臉懵,瞠圓了眼睛看著容予,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算你狠!」
容予哪裡還有個領導的模樣,儼然就是一個大仇得報的得意樣子,欠揍得很!
可憐一向大咧咧的顧妍,這會兒被幾雙眼睛同時盯著,臉頰燙的厲害。
陸景川裝沒心沒肺:「妍姐,你臉怎麼紅了?」
「……」顧妍拍案而起,羞憤道,「不理你們了!我回酒店了,你們自己吃吧!」
說著,顧妍便率先離開。
蘇禾無奈嘆氣,嚴肅地看向身邊容予:「妍妍都沒談過戀愛呢,這個玩笑太過了!」
容予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不情願地說道:「小姑娘臉皮就是薄,待會兒吃完了我打包一些她愛吃的,你給她帶回去。」
蘇禾故意道:「我待會兒有事,你自己去送吧!」
容予:「……」
他這是造得什麼孽?
吃過飯後,容予特地讓服務員單獨炒了兩個菜,都是顧妍平時愛吃的。
蘇禾看到後不免驚訝。
容予見她眼神耐人尋味,知道她想歪了,連忙解釋:「我們共事四年時間,常常聚餐,知道妍妍口味很正常吧,別說妍妍的了,就是你的,還有其他隊員的,我也差不多都知道!」
蘇禾若有所思點點頭:「嗯……差不多……」
容予莫名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索性就沒再多說,再說下去,他都要自我懷疑了。
蘇禾也沒再逗他。
其實這麼看著,容予跟顧妍倒是挺有夫妻相的。
不過這種事情蘇禾不會摻和,全憑他們自己。
這次比賽,蘇禾跟顧妍一個房間,容予給顧妍送飯時,蘇禾沒有回房間。
她站在酒店走廊里,正想著去哪裡溜達一會兒,電梯門開啟,夜梟戴著黑色口罩從裡面走出來。
蘇禾詫異了下。
顯然,夜梟見到她的一瞬也有些意外。
他壓低聲線,率先問道:「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蘇禾說:「才吃完飯,不想那麼早回房間休息,你呢?」
夜梟銳利如鷹隼的眸子睨向蘇禾所在的房間門口位置,正巧看到容予拎著打包飯盒站在門口敲門。
房門打開後,容予便走了進去。
夜梟頓時瞭然。
「去我房間。」
「……」
夜梟說著便朝自己房間所在位置走去,見蘇禾沒動,不禁停下腳步看她:「作為你的助手,聊聊賽事相關話題,應該不過分吧?」
蘇禾這才點點頭。
比賽城市不在江城,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面,她實在沒有地方可去。
進門後,蘇禾隨意的找著話題道:「你……今晚吃飯了嗎?」
「吃過了。」夜梟進門後隨意的將外套拖下掛在玄關衣架上。
頓住腳回身看向蘇禾的時候,兩人竟險些撞在一起。
蘇禾連忙後退,想與他拉開距離,卻忘記房門已經關閉,整個後背撞在門板上,竟有些狼狽。
「不好意思。」
蘇禾站穩身形,匆匆道著歉。
「沒關係,你好像很緊張,該不會是第一次跟異性同處一室吧?」
蘇禾愣了一瞬。
夜梟怎麼會突然這麼問?網上輿論沸沸揚揚的,蘇禾不信夜梟不知道自己已婚的事。
難道他在試探她是否真的已婚?
蘇禾收回思緒,說道:「不是,我已婚。」
夜梟微怔。
爾後那雙墨黑的眸子裡閃過微不可查的滿意笑容。
「坐吧。」夜梟指著沙發示意。
蘇禾坐下後,隨意找著關於比賽的話題跟他聊。
聊了一會兒後,夜梟竟突然轉開話題道:「你只想跟我聊賽事麼?」
蘇禾:「……」
片刻的愣怔後,蘇禾猛然想起今天江沉舟的話,視線不由落在夜梟戴著的黑色口罩上。
「你……為什麼一直戴著口罩?」
雖然問題有些冒昧,可是夜梟不想繼續賽事話題的,她只能這麼找話題了。
夜梟從容道:「鼻炎,戴口罩會舒服些。」
蘇禾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的。」
兩人又隨意地聊了一會兒,雖說夜梟解釋了自己戴口罩的原因,可蘇禾還是對他充滿了好奇。
畢竟認識夜梟這麼久以來,從沒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
她更也不相信,一個人會因為鼻炎,見誰都戴著口罩。
蘇禾靜靜的看著夜梟。
又忍不住問道:「夜先生,你跟我外公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上次在徐府時,蘇禾也曾問過類似的問題,只是當時夜梟沒有正面回答,甚至刻意將這個問題搪塞了過去。
也因此,蘇禾在聽到江沉舟說知道夜梟是誰的時候,才會輕易被勾起了好奇心。
夜梟依舊沒有正面回答。
看著蘇禾的那雙幽深的鷹眸里噙著幾分笑意:「那不妨,你來猜猜看?」
話音落。
夜梟從沙發上起身,在收納櫃裡面給蘇禾拿了一瓶草莓口味的飲料遞給她。
蘇禾神經一緊。
她並未立刻伸手接過,看著夜梟的鳳目里滿是驚愕與探究。
夜梟低笑一聲:「在面具舞會上見面時,我誤打誤撞遞給你一顆草莓,你當時就承認了自己喜歡吃草莓,況且,柜子里只有這個口味的飲料。」
說話時,夜梟始終保持著將飲料遞到蘇禾面前的姿勢。
蘇禾聽了他的解釋,才將飲料接過:「謝謝。」
她並沒有喝飲料,只是靜靜地攥在手裡,目光隨著夜梟坐下,繼續說道:「蠶食Phantom公司的人是你吧?」
夜梟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眉眼間帶著絲絲笑意,像是在誇讚蘇禾的睿智。
他的默認證實了蘇禾的猜測。
外公一向惜才,所以能被外公瞧上眼,還那麼敬重的人,必然是有些能耐的。
蘇禾接著說道:「Phantom公司新上任的亞太區總裁,也是你吧?」
「……」
夜梟靜默片刻,突然笑起來,看著蘇禾的眉眼也掩飾不住笑意。
「不愧是蘇禾,挺聰明的,沒錯,的確是我。」
哪怕早有準備,在聽到夜梟肯定的答覆時,蘇禾心底還是有著不小的震撼。
「真的是你!」蘇禾立刻又說:「那……驚鴻,是你以Phantom公司的名義送給我的?」
其實能拿到Phantom公司的贊助,已經是無數賽車手夢寐以求的事情。
任何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
絕不會上趕著送給一個新合作的、甚至從未給該公司創造過收益的賽車手那麼貴重的賽車!
就算這一刻夜梟沒有立刻承認,就算不承認,蘇禾也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只是她不明白,夜梟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只不過是幾年前與夜梟在賽場上有過一面之緣而已,這樣的關係根本不足以支撐和解釋夜梟為她所做的事情。
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為什麼?」蘇禾深深看著夜梟。
夜梟此時在心裡直打鼓。
他總不能說自己喜歡蘇禾吧,那蘇禾還不得把他當成覬覦人妻的變態?
可要怎麼解釋這份禮物呢?
再次迎上蘇禾視線時,夜梟已然想到了對策:「因為準備跟徐老有一些商業上的合作,想用這份禮物作為聯絡徐老的敲門磚,你是徐老疼愛的外孫女,討好你,就等於討好徐老,不是麼?」
這話多少有些直接了。
但也是唯一能站住腳的解釋。
蘇禾是相信的。
畢竟她親眼見到柳承宇拿著大幾千萬的茶葉送禮,只為了柳芊芊能得到外公的提攜。
「還有什麼問題麼?」夜梟問。
蘇禾說:「沒有了。」
她看看時間,想著容予應該已經離開,便起身說道:「我得走了,待會兒妍妍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我送你。」
夜梟隨後起身,將蘇禾送出門。
兩人才走出門正巧與幾米外的一雙震驚的眼睛對撞視線!
蘇禾頓時心底一顫!
顧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抬手揉了揉因緊張嘴巴大張而發酸的兩腮,這才指指蘇禾又指指夜梟以及夜梟身後的酒店房間,吱唔著說道:「蘇蘇,你怎麼從夜……唔……」
兩個房間距離不遠,顧妍又聲量極大,蘇禾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捂住了顧妍的嘴,阻止她後面的話說出來。
然後將她推進房間。
砰一聲關上房門!
「蘇蘇,你怎麼會從夜梟的房間裡面出來?」房門關閉一瞬,顧妍近乎慌亂的問出這句話,語氣里透著深深譴責的繼續說道:「蘇蘇,我知道夜梟是你偶像,你喜歡了他很多年,可是婚內出軌是不對的!是有違人倫不道德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禾解釋了半天,顧妍還是一臉擔憂,生怕她會做出越軌的事情,蘇禾無奈,只得將話題轉到顧妍與容予身上。
顧妍終於安靜了。
翌日,周六。
衝鋒賽訓練賽只有周五的一場,因此周六就只剩下一節60分鐘的常規訓練賽。
因著是周末賽,正式賽下周才會舉辦,訓練賽一結束蘇禾一行人便返回江城。
一行人前往機場時,夜梟沒有隨行,他總是獨來獨往神出鬼沒,蘇禾已經習慣了。
傍晚下飛機時,覃野來接機。
覃野看出蘇禾有心事的樣子,上車後不禁問道:「姐姐,遇到麻煩事了?需要我的幫忙麼?」
蘇禾面露難色。
本想著找什麼事情把結婚的事搪塞過去,可徐老頭兒這兩天竟然關注著她的比賽,訓練賽一結束就打來電話,讓她帶著外孫女婿回家。
這下躲都躲不過去。
蘇禾躊躇了片刻才說:「你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