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討老爺子歡心
「有。」
蘇禾擰眉看著他:「你都不問一下我拜託你做什麼的嗎?」
況且,他可是馳界大佬。
平時應該會有很多事情忙,怎麼感覺自己每次拜託他點事情,他都能抽出時間幫忙?
此時兩人坐在商務車後排,覃野朝蘇禾跟前傾身靠近,俊逸的臉上哪裡拿得到頂點上位者疏離感,儼然就是她認識的奶狗弟弟。
「姐姐,只要是你的事情,不論什麼事我都會答應,並且隨時有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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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野說這番話時,黑亮的眸子深深的注視著蘇禾,眼神說不出的柔和,就連聲音也透著難掩的溫柔。
與這樣的帥弟弟近距離對視,說內心毫無波瀾是不能的。
蘇禾明顯有些心悸。
她深吸口氣,如無其事地說道:「我外公知道我們官宣的事情了,讓我帶你回去見他。」
覃野竟沒有絲毫為難,反而語氣里多了一些調侃意味:「原來是見家長,不過這次是正式的。」
「……」
蘇禾嚴重懷疑覃野又在故意揶揄自己。
目光不經意掃向覃野額頭,蘇禾見他額頭上還有未乾的細小汗珠,不禁擰起眉頭。
「你很熱嗎?」
覃野:「……」
為了提前抵達江城機場,那邊訓練賽一結束,覃野便第一時間趕到機場,特地坐了早些起飛的中轉機才比蘇禾早到。
下飛機後他又第一時間衝出機場,坐進車裡,偽裝成自己從公司趕過來的假象。
接到蘇禾的前一分鐘,他才坐進車裡,跑得滿額頭汗。
方才只是胡亂擦了一把汗,竟漏掉了一些。
覃野思緒飛速旋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呃……可能是年輕火力旺吧,經常滿頭大汗的。」
「……」
蘇禾看得出覃野沒說實話,可她並沒有想太多,在她看來,覃野應該是工作太忙,然後最近又要扮演一個好丈夫,便忙完了才匆匆趕來機場接機。
她再次確認道:「你真有時間嗎?會不會太難為你了?」
「不會,我真有時間!」
見准外公這麼大的事,沒時間也要硬擠出時間,在終身大事面前,一切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
覃野接著說道:「對了,事發突然,我先準備一下。」
說著,覃野便拿出手機,開始給葉辰發消息。
蘇禾在一旁說道:「探望長輩的禮物我會準備的,你不用操心這些。」
覃野發消息的間隙抽空看向蘇禾,溫聲強調:「是你不用操心這些。」
蘇禾抿抿唇。
突然覺得這小子身體裡住著很多個不同的人格,有的欠欠的,有的又很暖,有的……又有些神秘。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姐姐?」
蘇禾連忙回神:「嗯?」
「我這邊搞定了,什麼時候去看外公?是今晚還是明天?」
「今晚吧。」
「好。」
臨近徐府的一處拐角路旁,司機將車停下,葉辰從另外一輛車上下來。
將一個紅色的精美手提袋遞給覃野。
覃野收好手提袋後,吩咐司機開車。
商務車行進時,蘇禾不禁問覃野:「你準備的禮物是什麼,多少錢,回頭我給你報銷。」
覃野俊眉一斂,說道:「第一次『正式』拜訪長輩,理應備上薄禮,別說沒多少錢,就算價格昂貴,也不能讓你來給我報銷,這是我該花的錢,一分不能少。」
聽著他誠懇又嚴肅地說著這些話,蘇禾反而壓力很大。
她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其實……我之所以請你跟我回去見外公,是希望你能幫我跟外公解釋一下,我們是假結婚,實際上我們只是上下級關係。」
「……」
覃野直接愣住。
撐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緊,但那張俊逸的臉上除了緊緊地抿著唇,並沒有太多情緒表露。
蘇禾見他不語,當是默認,便沒再說什麼。
不多時。
黑色商務車駛入徐府院落中。
管家立刻將兩人迎進屋內。
偌大客廳裡面,氣氛說不出的壓抑,蘇禾遠遠看見徐清宴坐在沙發主位上,蒼老的臉上寫滿了嚴肅。
徐清宴年輕時也是雷厲風行的性格,不然也不會將徐氏集團經營的這樣風生水起。
後來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已經不那麼在意,性格也就鬆弛了許多。
蘇禾的記憶里,外公一直像個老頑童。
可今天不同。
今天徐清宴的嚴肅模樣不單蘇禾見了害怕,就連管家和家裡的傭人們也都大氣不敢喘一下。
「外公。」
蘇禾來到跟前,溫聲喚了一句。
「嗯!」徐清宴應了一聲,這才抬眸看向蘇禾旁邊的覃野,眼裡有晶亮的光一閃而過。
這個年輕人,本人居然比記者招待會上拍出來的還要好看,也比他看好的外孫女婿江沉舟好看!
徐清宴在片刻的驚艷之後,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太可氣了!
這臭小子居然不聲不響就對自己的外孫女下手了,他徐清宴的外孫女,竟然連個名分都沒有就嫁了人!
要不是馳界臨時召開記者招待會,不知道這小子要什麼時候才能給小禾一個名分!
他這個做外公的怎麼忍得了!
覃野:「外公您好,我叫覃野,是小禾的……」
蘇禾:「上司!」
覃野:「是小禾的老公兼上司!」
蘇禾:「……」
她愕然的看著覃野,在車上不是說好好的嗎,來是為了跟外公解釋一下假結婚的事情。
臭弟弟在做什麼!
覃野將視線從蘇禾臉上移開,轉而看向徐清宴,隨後來到跟前,將精緻的手提袋放在徐清宴面前的茶几上。
「聽說您喜歡收藏古籍,這段時間一直在物色,終於尋到一件看得過眼的藏品,請您別嫌棄!」
誰都知道徐清宴對收藏古籍的熱愛已然到了痴迷的程度,得知覃野為自己拿來一本古籍,他先是一驚,然後便要著手去查看。
蘇禾呼吸一緊。
豈料。
徐清宴的手才伸出去,猛然意識到覃野這臭小子不聲不響跟寶貝外孫女領證結婚的事,又憤懣地縮回了手。
這件事極其惡劣!
他決不能因為一件古籍就被收買!
如此想著,徐清宴的臉色再次嚴肅了幾分,抬眸看向覃野。
「覃野?看著人模狗樣的,結果竟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你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不早早的給我寶貝外孫女一個名分!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別怪我老頭子對你不客氣!」
蘇禾:「……」
她第一次見徐清宴這麼凶的樣子,今天畢竟是她拜託覃野來跟徐老頭兒解釋的,害他被罵屬實過意不去。
「外公,其實是我……」
蘇禾解釋的話還沒說完,覃野已經低垂著頭,態度十分誠懇地說道:「對不起外公,是我考慮不周,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您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絕無怨言!」
「……」蘇禾徹底懵了。
這位覃總是在鬧哪樣?
明明不是他的錯,他幹嘛要攬在自己身上?
「外公,其……」
蘇禾欲澄清,徐清宴已經壓了壓手。
他又怎麼會看不出兩人相互為對方著想的樣子?
不過覃野這臭小子雖然辦事有些不厚道,關鍵時候倒是能站出來解決問題。
然後徐清宴說道:「念你在小禾遭遇公關危機時,沒有懷疑她跟江沉舟的緋聞,還能挺身而出,公開你們兩個的關係,這件事我不追究了!」
覃野心中一喜:「外公,您的意思是……您接受我這個外孫女婿了?」
徐清宴拉著臉道:「想得美,你能不能成為我們徐家認可的外孫女婿,還要看你後面的表現!」
「好的外公,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外公……你們……」
蘇禾發現苗頭越來越偏離初衷,想說話,卻再次被徐清宴壓手打斷。
徐清宴看得出這對小冤家不簡單。
兩人或許同真正的夫妻不太一樣,但能讓蘇禾甘願領證結婚,想必兩人的關係無法用常人邏輯分析。
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年輕人去解決好了。
況且,覃野看上去是不錯,就是在他身上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之處。
就像在此之前,與他曾有過接觸。
徐清宴收回思緒,指著桌上的紅色手提袋說:「不知這是哪本古籍啊?」
覃野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紅色手提袋裡面是一隻雕工精美的古董紅檀木收納盒。
盒子打開後,便見到一本已然修復完好的古籍擺放在盒子裡。
徐清宴看到後心下一驚:「居然是宋龍舒郡本《王文公文集》!這可是收錄王安石九百餘篇詩文的孤本!」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覃野,又垂眸看向面前的古籍。
這本古籍他曾有幸見過,卻無緣收藏到手,一直耿耿於懷。
想不到今天覃野這小子竟送來了。
單說這本古籍在幾年前的競拍價格,已經達到2.6億了,何況還是修復過的!
「這……太貴重了!」
蘇禾精通古籍的修復,自然也對古籍有所了解,看到是這本古籍時,心跳都加快了。
自己跟覃野不過是假結婚而已,他竟然豪擲幾億元來討好外公?
他是錢多的怕沒處花嗎?
這麼多錢她要怎麼還?
「這本古籍是修復好的,你特地找大師修復的嗎?」徐清宴問。
「其實我騙了您。」覃野道。
徐清宴花白的眉毛一蹙:「騙了我?」
蘇禾也意外的看著覃野。
覃野這才說道:「這本古籍不是我最近入手的,其實已經幾年時間了,至於修復……也是我這幾年抽空修復的。」
這一刻。
別說是徐清宴震驚,就連蘇禾也難掩震驚。
覃野竟然也精通古籍的修復?
這是什麼大眾技能麼?
怎麼風馳紀元的江沉舟擅長,就連馳界的覃野也擅長?
這太扯了吧!
而蘇禾不知道的是,自從四年前覃野找到蘇禾的那一刻,就開始多方面了解她,甚至對她每周來徐老這裡修復古籍的事情也一清二楚。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覃野重金拍下這本古籍,並開始鑽研古籍的修復,只為了能在更多方面與蘇禾有共同話題。
事情和蘇禾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原以為今天來這裡跟外公解釋清楚,然後等賽事結束後,就能順理成章跟覃野辦理離婚。
可是現在……
她看著茶室裡面,那對一老一少正在悠哉的品茶論道的愜意畫面,簡直欲哭無淚。
不過轉念一想。
外公這麼大年紀,很少看到他像現在這樣放鬆安寧的樣子,或許也沒什麼壞處。
反正她沒有結婚生子的打算,不然就順其自然算了。
「小野,我看著你怎麼越來越像是我的一位故人!」徐清宴抿了一口茶,突然提起話來。
覃野不禁問道:「您說的那位故人,可是江逸安老先生?」
徐清宴頓時一驚:「你知道?」
徐清宴與江逸安是髮小,後來在各自的領域裡創造傳奇。
他之前有意撮合蘇禾跟江沉舟,主要原因就是看在江沉舟是江逸安的孫子。
雖說江沉舟是江逸安大兒子江明遠在外面的私生子,可大兒媳多年來始終未育子女,江沉舟也因此是江家一根獨苗。
深受江逸安的重視。
江逸安主動提出兩家結親的事,徐清宴起初沒答應,那日見到江沉舟後很是喜歡,才應下的。
但他並不會強迫蘇禾,頂多就是為蘇禾把把關而已。
聽到覃野突然提起江逸安時,徐清宴驚訝不已。
覃野直言道:「實際上江逸安老先生,是我素未謀面的親爺爺。」
「什麼!」徐清宴驚愕的瞠大雙眼,又問道:「你是……」
覃野微微頷首:「我隨母姓。」
當年覃野爸媽為保護她不被壞人斬草除根,讓他隨了母姓,他原本不準備再回江家的,但自從四年前成人禮那天得知父母意外過世的真相後,他就一直在為回到江家作準備。
但他需要一個契機。
而徐老,就是這個契機!
徐清宴聞言,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江家的事,我當年是知道的,當年你父親成立出眾,你母親也聰慧過人,他們是你爺爺最看好的接班人,可他偏偏熱愛賽車,因為這個跟你爺爺鬧了矛盾,就離開了江家,後來聽說他們在賽場上發光發亮,只是好景不長,後來因一場意外兩人就……」
徐清宴微頓。
覃野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蘇禾將他小動作看在眼裡,知道他始終無法對自己父母的死釋懷,莫名有些心疼。
徐清宴接著說道:「也是因為這件事,你爺爺為了紀念你父母,才創立了如今的風馳紀元。」
徐清宴深深注視著覃野,鄭重說道:「常聽你爺爺念叨你父母,如果他知道自己還有個流落在外的嫡孫,如今還這樣能力出眾,他定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