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結局
入夜。
覃野輕輕吻了下熟睡中的蘇禾,起身下床,來到套房臥室外面,撥通了葉辰的電話。
「準備的怎麼樣了?」
「老闆您放心吧,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嗯。」
掛斷電話,覃野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緊緊地捏著手機,喃喃自語著:「二叔,我們之間應該做個了結了。」
翌日。
傍晚時分,蘇禾與覃野在宴會現場出現時,立刻引起了媒體的關注。
其實選在這之前公開夜梟與覃野是同一人這件事,也在覃野的計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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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讓自己與蘇禾擁有足夠多的關注。
因為這樣,才更加能防止有些人狗急跳牆,才能更大程度確保蘇禾與自己的安全。
徐清宴與江逸安坐在上位。
看著小兩口兒走進宴會廳,一步步朝著兩人走過去,兩人的臉上全都掩飾不住笑意。
今晚他們都是盛裝出席。
相攜而行的一幕,像極了婚禮現場。
蘇妄與顧妍站在兩位老人旁邊,看到今天的蘇禾時,眼中不約而同溢著經驗之色。
「我姐好漂亮。」蘇妄眼神有些呆呆的。
顧妍眯縫起眼睛故意逗他:「滿腦子都是你姐漂亮,你旁邊這位姐姐就不漂亮嗎?虧我這些年還時不時的去看你,小沒良心的!」
蘇妄立刻服軟:「妍妍姐也漂亮,你跟我姐一樣漂亮!」
顧妍滿意勾唇:「算你識趣,原諒你啦!」
「哎!」
忽聽蘇妄嘆了口氣,顧妍不免好奇地問道:「剛才還好好的,幹嘛突然唉聲嘆氣的啊?」
蘇妄鬱悶地說:「我之前就看出姐夫是夜梟了,還趁機威脅他教我賽車,結果還沒等他有空教我,這件事就昭然若揭了。」
蘇妄微頓了下,接著說道:「後來傳出他們兩個去民政局鬧離婚的事,我就想著,再等等,先晾著我姐夫,要是他實在挽回不了我姐,我再像天神一樣降臨,幫他把我姐追回來,哪怕他出於感激,也該履行承諾,結果……哎!」
蘇妄越說越鬱悶。
這倆人和好太快了吧?
完全沒按套路出牌啊,他的計劃一個都沒派上用場!
顧妍聽著眉頭不禁皺起來,然後抬手,戳了戳蘇妄的額頭:「臭小子,小小年紀城府這麼深,為了學賽車居然連你親姐都算計!」
蘇妄不以為然:「我這也不算算計我姐吧,我看得出來,她跟我姐夫是真心相愛,我頂多就是充當調和劑的作用,順便為自己謀些福利而已,結果我計劃了那麼多,居然無用武之地!」
顧妍看著蘇妄小大人似的樣子,忍不住笑。
容予來到跟前:「你們兩個聊什麼呢,聊得這麼熱火朝天的?」
蘇妄見容予過來,頓時眼睛一亮:「妍妍姐夫,你什麼時候跟妍妍姐鬧彆扭啊?」
容予:「……」
顧妍:「……」
蘇妄說:「待會兒咱倆加個微信,你們鬧彆扭了你就找我,我肯定幫你把妍妍姐追回來!」
顧妍:「臭小子,算盤都打我身上來了,居然還這麼明目張胆?」
容予卻來了精神:「好呀,現在就加!」
顧妍看著兩人互加了微信,然後容予好奇的問蘇妄:「弟弟,你是義務幫忙嗎?」
蘇妄笑得狡詐:「讓我進你們車隊吧?」
容予:「……」
顧妍看向容予,嚴肅道:「你要是感讓他進車隊,我就跟你沒完,將來蘇妄是要繼承徐家家族企業的,他絕對不能碰賽車這麼危險的行業!」
這可是蘇禾的意思。
蘇妄一臉詫異:「妍妍姐,你怎麼知道這些?」
「別忘了,你姐是我好閨蜜,你小子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好好學習,別老想著這些事情!」
「哦!」
蘇禾與覃野跟兩位老人打了招呼,然後便見到一臉鬱悶的蘇妄,以及臉上透著幾分得意的顧妍。
這個小妮子,八成是欺負蘇妄了。
這邊。
江逸安拉過覃野,指著一旁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介紹道:「小野,這是你二叔!」
「二叔。」
覃野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以往無數次在冰冷的電腦屏幕上見到的人,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裡面見到。
他看上去人模人樣,典型的成功商人形象。
只是一雙三角眼,看向自己時,無意間流露出的豺狼本性,讓人無法忽視。
覃野打量著江明遠的同時,江明遠也在打量著他。
這同樣江明遠第一次當面見到覃野,以往見他最多的都是賽場上如孤狼一般的神級賽車手,是媒體口中受人追捧的青年企業家。
夜梟真實身份曝出後,覃野的熱度就更是猛增不減。
導致他身邊永遠都有一群狗仔跟拍,巴不得都想找到一些關於他的獨家爆料,連想要對他再次下手的機會也找不到。
否則,今天就不是一場認親宴。
而是一場葬禮!
江明遠收回思緒,臉上掛著長輩特有的慈愛和熙的笑,親昵地握住覃野兩肩細細打量,稱讚道:「不錯,不愧是我們江家的種,真是年輕有為,未來可期啊!」
「二叔您過獎了,我能否未來可期,還得看您願不願意見到那一天。」
覃野聲音低柔,俊逸的臉上掛著未達眼底的笑,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直直注視著江明遠,說的話也是暗藏深意。
江逸安就站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瞬間擰緊了眉頭。
江明遠緊張起來,乾笑著說道:「大侄子,二叔怎麼有點聽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你二叔,我們都是江家人,一榮俱榮,我自然希望你更上一層樓了!」
覃野淡笑了下:「那我謝謝二叔了。」
他搜集到了很多證據。
原想著在今天這個上層人士與媒體們齊聚一堂的時候,好好展示給所有人看的,可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可大可小。
江逸安年紀大了,更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不起這人,萬一氣出個好歹,得不償失。
覃野故意當著他面說這些,也是為了提前給江逸安打一針預防,再私下裡跟他說這件事。
江逸安見叔侄倆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隨後看向蘇禾,對江明遠說道:「明遠,這是小野的太太,他們兩人結婚有段時間了,只是各自太忙,還沒有辦婚禮,小禾,叫二叔!」
蘇禾連忙招呼道:「二叔好。」
「好好好,其實我也時常關注賽車,看過你的比賽,你最近好像已經提前鎖定了總決賽的冠軍是吧,真是厲害得很吶!」
「二叔過獎了,運氣好而已。」蘇禾客氣道。
江明遠道:「你太客氣了,做生意運氣的成分很大,但像這種極限運動,是絕對不能靠運氣的,個人實力永遠是第一位!」
蘇禾淡淡笑了下,沒再說話。
認親宴舉辦的很成功。
宴會結束後,江逸安親自送走賓客,現場只留下了主辦方的兩家人。
覃野在蘇禾耳邊說道:「老婆,你先陪外公去徐家,我晚點去接你。」
「外公有蘇妄和妍妍陪著,我留下來陪你!」蘇禾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她不放心把覃野一個人留在江家。
昨晚覃野說他背上的傷口只是一場意外時,蘇禾就察覺出不對勁兒。
今天在宴會現場見到覃野與江明遠暗潮洶湧的樣子時,蘇禾不免覺得,四年前那場所謂的意外,並不是真的意外,而是有人一手策劃。
這個人就是江明遠。
看來覃野早就已經知道,江明遠就是幕後黑手,他這是準備與江明遠正面剛了。
蘇禾知道覃野定是有把握才會明牌。
可她依舊不放心,想留在他身邊陪著,哪怕幫不上什麼忙,也還是不想就這麼跟徐清宴離開。
蘇禾不等覃野再說什麼,轉而來到徐清宴跟前,說道:「外公,您跟阿妄和妍妍他們先回去,我留下來陪覃野。」
徐清宴不是老糊塗,一個眼神就能看出誰心裡裝了多少貓膩,叮囑道:「你安心留下,外公抱枕,你和小野不會有任何危險!」
蘇禾難免感動。
大概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吧。
「知道了外公!」
看著徐清宴一行人離開後,江家人也相繼離開了宴會現場。
不多時。
幾輛車緩緩駛入江家老宅。
一進門,江逸安便對覃野說道:「小野,你跟我來下書房。」
「是,爺爺。」
聞言。
江明遠已經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他小心翼翼說道:「爸,看來您還有要緊事跟小野談,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江逸安睨了他一眼,說道:「你先別走,就留在這裡,待會兒我可能會有話問你。」
江明遠心下一緊。
看著覃野與江逸安上樓的背影,江明遠心慌意亂,不禁思索著兩人上去聊些什麼。
驀然想起宴會現場上,覃野跟他說的那番話,江明遠愈發緊張起來。
難道他知道什麼了?
江明遠又立刻否定自己的猜測。
不會的,當年的事情他做的那麼隱蔽,連老爺子幾次調查都沒有任何結果,而覃野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他更加不可能知道什麼!
如此想著,江明遠緊張的情緒漸漸放鬆下來。
江沉舟看出江明遠的狀態不對,連忙來到跟前詢問狀況:「爸爸,您是有什麼心事嗎?」
江明遠收回思緒,凌厲的目光落在江沉舟身上,後者不禁脊背一僵。
「你要是不說話,我差點把你的事情給忘了!」江明遠繼而說道:「風馳紀元交給你打理,結果你就是這麼管理的嗎,居然讓對手提前鎖定了決賽冠軍!」
江明遠這話才說完,坐在沙發半晌未言語的蘇禾幽幽開口:「二叔,我還在這呢,您就算有什麼意見,是不是應該關起門來說?」
江明遠:「……」
他一著急,居然把蘇禾也在場的事情給忘了。
江明遠牽強地扯了扯嘴角,說道:「侄媳婦,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以風馳紀元的股東身份,說一些客觀的意見而已,侄媳婦你千萬別多想哈。」
蘇禾知道他是什麼人,懶得跟他計較,淡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當然不會跟您一般見識,我也只是客觀的評價一下,說人壞話,最好還是背著人說,免得造成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你……」
江明遠氣結。
江沉舟緩緩看向蘇禾,有些看不懂她,直覺讓他感覺到蘇禾對江明遠很有敵意。
片刻。
管家走過來,對江明遠說道:「二爺,老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江明遠身子一僵,隨後跟著管家上了樓。
江沉舟來到蘇禾跟前,滿含歉意地說道:「我替我爸爸向你道歉,是我不爭氣,讓他丟了顏面,他是在跟我置氣才會那樣說,其實他對你沒有惡意。」
蘇禾問:「看來你很敬重他?」
江沉舟說:「他是我爸爸,我這條生命都是他給的,我尊敬他也無可厚非。」
蘇禾隨即說道:「很多時候,愚孝未必是正確的。」
江沉舟聞言,不禁擰緊眉頭,疑惑的看著蘇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蘇禾微頓,轉眸看向那條通往二樓的樓梯,繼而說道:「待會兒他們下來之後,或許真相就會大白,我也很好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江沉舟聽得雲裡霧裡。
可他畢竟是小輩,沒有長輩的允許,即使再想知道蘇禾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也只能留在這裡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樓下兩人明顯有些焦灼,全都不約而同望著樓上,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原本安靜的樓上,突然傳來江明遠哭求的聲音。
「爸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保證不會再犯!」
江逸安老爺子痛心疾首的聲音接踵而至:「再給你一次機會?可惜我沒有多一個兒子來驗證你的保證了!那是我最看好的兒子啊,那可是……最疼愛你的大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小時候最頑皮,哪次犯了錯不是他來幫你善後?」
「你非但不領情,還要治他於死地!你不僅要了他的命,還想要了小野的命!?你這是要斬草除根啊,太毒了,真的太毒了!」
樓下兩人聽到這些話同時愣住。
蘇禾只覺得,覃野四年前的經歷跟江明遠有關,卻完全沒想到,就連覃野父母的死,也是江明遠一手操控!
他怎麼可以這麼狠毒?
江沉舟則是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樓上再次傳來江明遠的哭求聲:「爸爸,求您了,江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求您留我一條命,求您……」
「明遠啊明遠,你讓我怎麼原諒你?你這樣的兒子,我寧願不要了,全當沒有生養過你!」
江逸安背過身去,對管家吩咐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待下去吧。」
「爸爸,爸爸!」
江明遠的聲音近了。
轉瞬樓下兩人便見到江明遠被兩名保鏢架了出來。
江沉舟連忙來到跟前:「爸爸,到底怎麼回事?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嗎?」
江明遠看了江沉舟一眼,沒說任何話,任由著兩名保鏢把他抬了出去。
江沉舟定定的站在原地。
不解、絕望、無力……
太多情緒湧上心頭。
他小時候常被人罵作沒有爸爸的野孩子,後來長大了,母親死後被江明遠接回了江家,別人不再罵他野孩子了,他們罵他是私生子,是小三生的野種。
他努力表現,用實力證明自己雖然出身不好,卻也可以是個很優秀的人。
但不管他怎麼努力,江明遠像是永遠也看不到他的好。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悟了。
或許不過是江明遠用來討好老爺子的工具罷了,有他在,就可以借著他江家繼承人的身份撈到好處。
江沉舟覺得自己又變回了那個沒人要的野種。
「呵呵……哈哈……」
江沉舟突然笑起來,笑聲充滿了絕望。
「你還好嗎?」
耳邊傳來蘇禾關切的聲音,江沉舟緩緩轉眸看向她,臉上的笑容竟有些淒楚:「你盡情的笑話我,我不會在意的,我早就習以為常了。」
蘇禾秀眉緊鎖著,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的存在,就是個笑話,這些年我頂著他兒子的頭銜,卻從沒被他重視過,我都不在意,至少有他在,我就還有個家,別人罵我野種的時候,我可以理直氣壯懟回去,說我有爸爸,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都沒了……」
江沉舟說著便失了魂似的朝門口走去。
蘇禾擔心他想不開,連忙叫住他:「誰說你什麼都沒了?」
江沉舟緩緩頓住腳,回眸看向蘇禾,桃花眼裡早已沒了初見時的光亮,有的只剩下晦暗。
「我差點忘了,連你也不要我,嗬……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我就是個被人嫌棄的命。」
江沉舟轉身欲走。
蘇禾再次說道:「你還有江家,還有爺爺,犯錯誤的人是江明遠,不是你,為什麼你會覺得江明遠為自己做的惡事受到懲罰,江家就會因此容不下你?你是有多自卑?」
自卑……
這個詞像是一把刀子扎在江沉舟心上。
他自嘲地笑著,背對著蘇禾說道:「是啊,我是自卑,因為從我出生那天起,我所擁有的一切,就沒什麼值得我驕傲的。」
江沉舟微頓。
「蘇禾,其實沒有選擇我,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江沉舟長長吁了一口氣,「對我來說,想要的得不到才是常態。」
「……」
江沉舟接著說:「還記得當時在徐老的古籍修復室裡面,我跟你提到的那個給了我一根棒棒糖的小女孩嗎?」
「……」蘇禾隱隱地有了些印象,詫異地看著江沉舟,「是我?」
江沉舟苦澀的笑了笑:「看來你還是沒有想起來。」
蘇禾不禁又想了想,回憶才漸漸變得清晰……
她遇見覃野那天,也遇見了江沉舟!
「當時我被一群孩子追著罵野種,不知怎麼就跑到了遊樂場附近,看著那些被爸爸媽媽陪伴的滿臉幸福的孩子,真的很羨慕。」
「我蹲在路邊哭,然後你過來,給了我一顆糖,從那天起,你就住進了我的心裡,後來我找了你很久,終於找到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江沉舟自嘲輕笑著:「算了,不說了,我們註定是兩條交叉線,只是恰巧在那個時間相遇,又註定朝著不同的軌跡行進,越來越遠……」
江沉舟那雙晦暗的桃花眼靜靜看著蘇禾,釋然地笑了笑,說道:「你跟覃野很般配,我真心的祝福你們,對了,風馳紀元轉讓協議我已經擬好了,也簽了字,你提醒覃野簽字蓋章,我該走了。」
江沉舟說完便轉身離開。
身後驀然傳來一道透著譏諷的磁性男音:「江沉舟,你就是個懦夫!」
江沉舟回眸看去,便迎上一雙墨黑的鷹眸。
是覃野。
江沉舟淡笑:「對,我是懦夫,覃總可滿意了?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告辭了!」
「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告辭上哪去?!」覃野語氣里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江沉舟意外的看著覃野。
他以為覃野會來自己的笑話,卻沒想到覃野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時。
江逸安由管家攙扶著也走了出來,看著江沉舟時,眼神里滿是疼惜:「沉舟,江明遠是江明遠,你是你,不論江明遠如今受到怎樣的懲罰,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依然是我江逸安的親孫子!」
江沉舟:「……」
江逸安道:「我不是眼盲心瞎的老古董,這幾年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你就是我們江家的後人,是我江逸安的親孫子,不論是誰,要是膽敢對你評頭論足說三道四,我江逸安就不答應!」
江沉舟眼裡瞬間湧上了一層水霧。
「爺爺……」
「過來,到爺爺身邊來!」
江沉舟遲疑片刻,緩緩地走向江逸安。
江逸安拉著覃野與江沉舟的手,輕輕放在一起:「你們兩個都是我的親孫子,沒有任何區別,將來江家的產業,也是要落在你們兩個的肩上,至於能拿多少,要看你們個人的能力,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但前提是,只能良性競爭!」
江明遠就是最心痛的例子。
他一個人錯,害得江逸安失去了兩個兒子。
如今這兩個優秀的孫子,絕不能再出任何叉子!
覃野睨著面前的江沉舟,握緊他的手,淡笑著說道:「江家的產業你隨便搶,只要你有本事,全都給你也無所謂,但是……我不允許你打我老婆的主意!」
蘇禾:「……」好端端的幹嘛又扯上自己?
江沉舟睨了眼蘇禾,又看向覃野,故意說道:「巧了,我就想要這個。」
蘇禾:「……」
「你找死!」覃野怒極。
江沉舟連忙改口:「看你急成這樣,逗你的,不過,你要是對蘇禾不好的話,就別怪我英雄救美。」
覃野冷著臉:「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任何趁虛而入的機會!」
兩個月後。
蘇禾沒有任何懸念拿下國內聯賽冠軍。
徐家人和蘇家人全都來到現場助陣,觀賽台上,徐清宴與江逸安手裡各拿著兩個拍手器,啪嗒啪嗒的拍個沒完。
活脫脫是兩個老活寶。
蘇妄想坐遠一點,生怕別人知道這對活寶是自己帶來的。
突然。
正在為蘇禾加油助威的兩個小老頭兒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看向對方,江逸安率先說道:「徐老頭兒,你有沒有覺得我孫媳婦有些不對勁?」
徐清宴蹙著花白的眉毛說:「好像確實不太對勁。」
江逸安接著說:「小野第一次去江家的時候,就說我孫媳婦懷孕了,那時候她說一個半月,可現在將近三個月過去,孩子應該有四個多月了吧?」
徐清宴目光掃向頒獎台上的蘇禾,她身穿合身的賽車服,前凸後翹,身材好的不得了。
「怎麼像沒懷似的?」徐清宴瞬間反過味來,指著江逸安道:「靠北,你家臭小子騙人!」
江逸安頓時不樂意了:「小野那麼怕媳婦,肯定是受媳婦教唆的!」
「好啊你個老小子,居然還倒打一耙,我就問你,當時是不是你孫子說的我孫女懷孕了?」
江逸安被問的啞口無言。
可這種事情上,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家的人錯了,他必須得跟徐老小子槓到底!
台上,蘇禾接受著所有人的喝彩。
台下,兩個小老頭兒正在互掐。
江沉舟:「……」
徐沐辰:「……」
徐沐陽:「……」
蘇妄:我是誰,我在哪?
蘇禾領完獎,跟覃野一起與兩位長輩碰面時,就見兩人垮著臉,明顯不高興的樣子。
問過後才得知,懷孕的事情露餡了。
蘇禾跟覃野哄了一路也沒哄好,最後蘇禾自己向兩位長輩保證,這次賽事後先不比賽了,全職備孕!
兩個小老頭兒這才被哄好。
蘇禾欲哭無淚。
家裡兩個活寶,這下可怎麼辦?
當晚。
覃野從浴室出來,小心翼翼問道:「老婆,白天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蘇禾有些遲疑。
她才拿下國內聯賽的冠軍,現在就備孕,確實挺可惜的。
可是……
她轉眸看看覃野,這個男人,讓她有種想要跟他生孩子的衝動。
「那就先生孩子,再進軍國際賽場。」
覃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確認了好幾遍,全都是肯定的答覆後,他才紅著眼看蘇禾。
只有他知道,這樣的決定意味著蘇禾為兩人的小家付出了多少。
然後他堅定地保證道:「老婆,不論什麼時候,我保證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你,包括無限次的國際賽場入場券!」
蘇禾輕輕吻了覃野一下,說道:「是時候讓景川他們磨礪一下了。」
「嗯!」
覃野攬過蘇禾的細腰,滿眼慾念地說:「老婆,良宵苦短,我要努力耕耘了……」
覃野才要衝線時,蘇禾突然犯噁心。
衝進衛生間乾嘔了好一會兒。
覃野緊張的在後面摩挲著她的背脊,詢問她是不是吃壞了東西,或者著涼了。
蘇禾連連搖頭。
嘔了幾下才緩過來。
「我沒事了,很奇怪,就剛剛突然有些不舒服。」
見蘇禾狐疑著,覃野像是意識到什麼,頓時瞠圓了眼睛:「老婆,你是不是懷孕了?」
蘇禾懵了一下。
覃野又說:「你這個月經期推遲了好幾天都沒來,八成是懷了!」
蘇禾一向對這種小事粗心,經期都是覃野記著的,聽他這麼一說,蘇禾不由神經一緊。
她不會是真的懷了吧?
「走,我們現在就去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蘇禾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去年也打橫抱起,朝著門口走去。
「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放!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
經過檢查,確認蘇禾已經懷孕一個多月。
覃野激動的立刻把蘇禾抱在懷裡轉圈圈,嚇得醫生魂都快散了。
「覃總,您千萬要小心,這樣很危險,是絕對不可以的!」
覃野連忙放開蘇禾,又問了一些注意事項,得知要禁慾幾個月時,覃總頓時成了苦瓜臉。
蘇禾被他逗笑。
當晚覃野幾乎一夜沒睡好,生怕自己睡覺不老實,誤傷了老婆孩子。
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蘇禾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時光如梭。
幾個月一閃即逝。
蘇禾順產生下了一名男寶寶。
百天時抓鬮,小傢伙兒毫不猶豫,直接抓起了一輛小賽車模型,一歲時蘇禾就親自駕駛賽車帶他兜風。
三歲時接受入門訓練,駕駛定製賽車在跑道上疾馳。
也是這一年,蘇禾在國際賽場上,刷新了當年夜梟保持的個人紀錄。
賽後領獎接受記者提問時,蘇禾宣布自己正式退出賽場,回歸家庭,將更多的機會留給馳界旗下車隊的年輕人。
轉眼又是一年春節。
兩家人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
蘇禾站在露台上,看著覃野特地為她準備的煙花秀,看著那些精心設計的帶著表白誓詞的煙花圖案,蘇禾眼眶濕潤。
從前她覺得,跟弟弟談戀愛像是一場豪賭。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依然處於熱戀期,他甚至還時常會吃孩子的醋,幼稚的要命。
「老婆,我每年送你玫瑰花時,你都說要是能一直保存下去就好了,所以……今年我決定送你一束永遠都不會凋謝玫瑰。」
覃野說著,便輕輕蒙上蘇禾的眼。
「跟我來,先不要偷看哦~」
蘇禾隨著覃野給的力道緩緩轉身,聽到覃野溫柔地在耳邊倒數。
3、2、1——
噹噹噹噹……
隨著覃野手移開的瞬間,蘇禾看到面前多了一大束黃金玫瑰,每一隻玫瑰的花心都包裹著一顆鑽石。
目測有99朵。
「老婆,喜歡嗎?」
蘇禾緊緊擁住覃野:「很喜歡,老公,我愛你!」
「老婆,我對你的愛,就像這束玫瑰花一樣,永遠不會凋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