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白看
簡嫿突如其來的誇讚聲令沈溺有片刻的出神。
先前安沐顏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曾經不止一次為安沐顏鞍前馬後,他也不止一次替安沐顏處理善後。
可就算如此,安沐顏仍然滿心是周瑾夜。
她從未多看他一眼。
思及於此,沈溺胸口苦悶,他眉頭緊鎖著,手中的動作莫名加重了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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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簡嫿一把將自己的手掙出來,那雙漆黑透亮的眸子中因為疼痛的緣故,逐漸泛起水光:「沈溺,就算你再怎麼看不慣我,也不該謀殺啊!」
簡嫿的肌膚白皙水嫩,被沈溺這麼一掐,手腕已經變得通紅一片。
他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也意識到自己適才失態了。
「抱歉。」沈溺垂下眼眸,心神依然不寧,「我不是有意的。」
簡嫿閉著眼睛都能猜測出來,此生此世能夠牽動沈溺心弦的人只有安沐顏。
他適才,定是在想安沐顏。
簡嫿撇了撇嘴角,悶悶不樂地開口說道:「沈溺,我好心好意地為你準備了這麼多的美味佳肴,你不知道感謝我的好就算了。」
「現如今,你還當著我的面去想別的女人,你讓我情何以堪?」
她一股腦地開口,小臉上帶著些許憤懣不已。
「真是白瞎了我這份喜歡。」
簡嫿張口閉口便是喜歡和愛意,這讓素來不近女色的沈溺一時間有些啞然無措。
他亦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好似亂了。
沈溺將消毒藥水和創可貼收回去,再次在餐桌前緩緩落座的時候,神色已然鎮定如常。
「吃飯吧。」
簡嫿心中雖有不快,但礙於沈溺神色有變,她撇了撇嘴角也不好多說。
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於簡嫿而言,她自然相信自己的廚藝精湛,必然能夠俘獲沈溺的胃口。
見沈溺始終緘默不語的,簡嫿著實有些坐不住了,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殷切地問道。
「怎麼樣?好吃嗎?」
飯菜極其可口。
縱使是胃口有些挑剔的沈溺,也極其喜歡。
只不過,想起跟前這簡嫿是意圖不明時,沈溺冷冷地看她一眼,神色淡淡。
「食不言寢不語。」
真是個木頭疙瘩。
簡嫿索性懶得再去管他,自顧自地享用美食。
吃飽喝足後,簡嫿愜意地眯起眼眸。
瞧見沈溺欲要起身上樓去,簡嫿趕忙站起身來:「沈總,今晚我睡哪兒?」
「還有,你這有沒有女士的睡衣?」
她倒是一點也不客氣,要求也挺多。
沈溺腳步一頓,冷聲說道:「樓上客房自己挑。」
想起簡嫿適才提起的「女士睡衣」一事,沈溺不悅地皺起眉頭,再次放低了語調。
「我的黑卡不是還在你那嗎?想要什麼自己買。」
簡嫿知道沈溺有錢。
可她沒想到沈溺竟然會如此大手筆。
她的眼眸微微亮起來,先前的不滿通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愉悅。
「老闆大氣!」
「老闆,我願意給你打一輩子工!」
這都什麼跟什麼?
沈溺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旁邊的正歡喜雀躍的簡嫿,只覺得她這實屬是拜金。
這樣勢利眼的簡嫿,哪裡能夠和安沐顏相提並論?
她怕是連給安沐顏提鞋都不配。
目送著沈溺上樓去,簡嫿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取出那張燙金的黑卡,漂亮的眼眸中滿是愉悅。
「沈溺果然是大氣。」
「這麼珍貴的黑卡,說給我就給我了。」
簡嫿一邊沾沾自喜,一邊掰著手指頭盤算著明天應當再去添置什麼東西回來。
收拾完,簡嫿徑直上樓去。
她隨手推開一間房門,看著這黑白陳設的臥房時,簡嫿心下一緊,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莫非是誤闖了沈溺的臥房?
這時候,洗手間裡還傳來淋浴的聲音。
簡嫿閉上眼,眼前便浮現出沈溺那張俊朗的面容,他模樣俊身材好,脾氣雖然差了點,但最是純情。
如若這會撞上沈溺,只怕她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簡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後,壓制住心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和感慨,還是打算溜之大吉。
不成想,下一瞬洗手間的淋浴聲戛然而止。
沈溺裹著浴巾推門而出。
他好巧不巧地便看見了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自己臥房裡的簡嫿。
「你怎麼在這裡?」
沈溺的嗓音低沉又帶有磁性,那雙陰冷的眼眸中帶著些許不快的神色。
他剛剛沖完澡,水珠順著髮絲滾落。
順著那水珠看下去,便是溝壑清晰的八塊腹肌,勁瘦的腰身,恰到好處的人魚線,皆是吸引著簡嫿,也讓她看得有些目不轉睛。
緊接著,簡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沈溺的臉色鐵青,他一把拿起旁邊的睡衣,乾脆利落地套在身上。
「簡嫿!你在看什麼!」
簡嫿倒是不加遮掩,回答得極其果斷:「當然是沈總的八塊腹肌了。」
說話時,簡嫿的眼底閃過一抹回味無窮的神色。
她越是這般,沈溺的臉色便是愈加陰沉難看。
「誰讓你進來的!」
簡嫿聳了聳肩膀,滿臉皆是無辜又可憐的神色。
「沈溺,是你讓我隨便挑一間房間休息的。」
「你也沒有事先跟我說過,這是你的臥房。」
就算沈溺心中冒火,可他也不得不承認,簡嫿所說的事情確實屬實。
他並未提前交代。
簡嫿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摸錯了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沈溺強忍著心底的不適,只冷聲說道。
「簡嫿,你現在立刻馬上出去。」
簡嫿的臉上還帶著失望,她輕輕地「哦」了一聲,但在離開之前,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特意停下腳步的同時,仍然不忘調戲沈溺兩句。
「沈溺,我保證絕對不會不白看你的腹肌,你要是覺得自己虧了,我可以幫你吹頭髮。」
直至現在,簡嫿依舊自說自話。
沈溺一把將房門打開,冷聲說道:「趕緊滾!」
「讓我走就走,幹嘛這麼凶。」簡嫿嘀咕一聲,小臉上滿是委屈:「說到底,我也只是好心好意想要幫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