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佛爺的哀嚎,遲來的審判
林硯蹲著,三棱軍刺的鋒刃,在白紙扇的臉上輕輕拍打。
「你說,是你先,還是她先?」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白紙扇渾身一抖,剛剛還掛在嘴邊的咒罵,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眼珠子亂轉,看向不遠處癱在輪椅里的老太太,又看向林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不是我!是她!佛爺!都是她讓我乾的!」
白紙扇的聲音尖利,徹底沒了斯文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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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邦是她的人,紡織廠的生意是她拍的板,殺猴子也是她的主意!我就是個傳話的!林硯,林英雄!你找她!冤有頭債有主啊!」
林硯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
他手裡的三棱軍刺,也跟著抬了起來。
白紙扇以為林硯信了,臉上露出狂喜,掙扎著想爬起來。
「對對對!你找她!我幫你作證!我把她所有……」
話沒說完。
林硯動了。
他抬起右腳,沒有半點猶豫,狠狠一腳跺下。
「咔嚓!」
一聲脆響。
白紙扇的另一條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整個人像只被踩斷了腿的螞蚱,蜷縮在地,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林硯沒再看他。
他轉身,邁步,走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老太太。
一腳踩碎一顆滾到腳邊的佛珠。
「咔。」
清脆的聲音,讓老太太渾身一顫,她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反應過來,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錢!我給你錢!幾百萬!不,幾千萬!」
「我所有的存摺!都在瑞士銀行!密碼我告訴你!」
「還有省里!省里那些大人物的黑料!我手裡都有!你放過我!我全都給你!」
她像倒豆子一樣,把所有能保命的籌碼都喊了出來,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林硯在她面前站定。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這個掌控了安平縣地下世界多年的女人。
然後,他抬起了腳。
一腳,踢在了輪椅的輪子上。
「哐當!」
輪椅側翻,老太太瘦小的身體從上面滾了下來,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像一袋散了架的垃圾。
頭上的髮髻亂了,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沾著地上的灰塵,狼狽不堪。
「啊!」
她尖叫著,手腳並用地想往後爬,想遠離眼前這個魔鬼。
林硯往前走了一步,皮鞋的鞋尖,踩住了她那件灰撲撲的棉布褂子。
她再也動彈不得。
「紡織廠里,三十七個女人,十二個孩子。」
林硯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老太太的心上。
「最小的那個,才五歲,被人販子打斷了腿,只會哭著喊媽媽。」
「她們在你眼裡,值多少錢?」
老太太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著,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我兄弟猴子,死在邊境線上。」
林硯蹲下身,與她平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映出她驚恐萬分的臉。
「他身上,一共二十七處刀傷,手筋腳筋,全被挑斷。」
「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他的遺物,那塊破懷表,在你這裡,成了一件可以拍賣的玩意兒。」
林硯手裡的三棱軍刺,慢慢抬起,鋒利的尖端,對準了老太太那隻乾枯的右手。
「不……不要……」
老太太終於擠出了聲音,涕淚橫流。
「不是我……我沒有……」
「還有我女兒。」
林硯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讓人用她的哭聲威脅我。」
「你讓人去村里殺她。」
「她才三歲。」
林硯說完最後三個字,不再廢話。
他手腕一沉。
「噗!」
三棱軍刺沒有半分阻礙,乾淨利落地刺穿了老太太的右手手腕,將她的手掌,死死釘在了身下的羊毛地毯里。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整個佛堂。
那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老太太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另一隻手胡亂地揮舞,想去拔那根軍刺,卻又不敢碰。
林硯面無表情,抽出軍刺,帶出一股血箭。
沒等她喘口氣。
「噗!」
又是一下。
左手手腕。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同樣被死死釘在地上。
「啊啊啊啊!」
老太太的慘叫已經變了調,像一頭被活活剝皮的野獸。
林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她。
他抬起腳,踩住她的腳踝。
「這一刀,替猴子還給你。」
他聲音平靜。
軍刺落下。
「噗!」
「啊——!」
右腳腳筋。
「噗!」
左腳腳筋。
四下。
乾脆利落。
佛堂里,只剩下老太太和白紙扇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哀嚎。
林硯扔掉手裡沾滿血的三棱軍刺。
他看著地上那兩個再也站不起來的廢人,胸中的那股鬱氣,終於散了一些。
他沒有殺他們。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門口那位肩扛將星的老將軍。
「首長。」
林硯的聲音沙啞。
「我的家事,了了。」
將軍看著他,看著他那條廢掉的左臂,看著他滿身的血污,眼神複雜。
他沒說話,只是對著身後的軍醫,擺了擺手。
兩名軍醫立刻提著藥箱沖了過來。
林硯卻搖了搖頭,推開了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蘇晚身上。
蘇晚的眼睛紅腫,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林硯朝著她,笑了笑。
然後,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直直地朝著後面倒了下去。
「林硯!」
蘇晚尖叫一聲,掙脫了警衛的阻攔,瘋了一樣沖了過去。
在他倒地之前,一雙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
是那位老將軍。
「把他送到軍區的醫院。」
將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用我的直升機。」
他看了一眼地上還在哀嚎的佛爺和白紙扇,眼神冷得像冰。
「這兩個,還有外面那些,全部帶走。」
「通知省里,告訴他們。」
將軍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7504部隊在安平縣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