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醫院驚魂,影帝的演技
天亮了。
鐵門外的強光燈終於熄滅,一縷灰白的光從門縫裡透進來。
林硯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褲腰裡那個硬邦邦的東西硌得他生疼。
腳步聲傳來,不是紅姐的高跟鞋,是皮鞋踩地的悶響。
鎖孔轉動,鐵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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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站在門口,他換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身後跟著四個黑西裝。
他沒進門,只是站在門口,像在看一個骯髒的垃圾堆。
「看來我的辦法,效果不太好。」三爺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側了側頭。
「帶他去個地方,換個法子看看。」
兩個黑西裝走進來,架起林硯的胳膊。
冰冷的鐵鐐銬住了他的手腕,又銬住了他的腳踝。
鐐銬之間連著一根短鐵鏈,讓他只能小步挪動。
「三爺,這是要去哪?」林硯沙啞地問。
三爺沒看他,轉身就走。
「去了,你就清楚了。」
四輛黑色的轎車,一前一後,把林硯所在的中間那輛車夾得死死的。
林硯被按在后座中間,左右各一個黑西裝,膝蓋死死頂著他的腿。
車窗外,省城的景象飛速後退。
他一句話不說,眼睛看著窗外,腦子飛速轉動。
照X光。
他猜到了三爺的心思。
用瀉藥拉不出來,就用機器看。
一旦躺上那台機器,褲腰裡的鑰匙就會在片子上一清二楚。
他死定了。
車隊沒有開往市中心的大醫院,而是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路,停在一家掛著「康複診所」牌子的三層小樓前。
這裡不像醫院,更像個療養院。
林硯被推下車,架著往裡走。
診所里空蕩蕩的,一個病人都沒有,只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看見他們進來,都嚇得低下頭。
這些人,都是三爺的人。
一條長長的走廊,地面拖得能反光。
消毒水的味道直衝鼻子。
林硯被架著,腳上的鐐銬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他的眼睛在飛快地掃視周圍。
牆角,一個黃色的醫療廢棄物回收桶。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清潔工,正在費力地推著一輛裝滿了白色污衣袋的推車,準備拐進電梯。
他的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放射科,在這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迎上來,對著三爺點頭哈腰。
林硯被推進一扇鉛皮大門。
裡面是一台巨大的機器。
「三爺,拍片的時候,身上的金屬都得取下來。」醫生小心翼翼地說。
三爺點了支煙,靠在門框上。
「給他解開。」
一個黑西裝掏出鑰匙,插進林硯手腕的鐐銬里。
「咔噠。」
手銬鬆開的一瞬間。
林硯動了。
他不是後退,而是猛地往前一弓,整個人像一頭蓄力已久的豹子。
他的頭,狠狠撞在面前那個黑西裝的下巴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慘叫。
那個黑西裝滿嘴是血,仰頭就倒。
變故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林硯身體不停,反手一撈,從旁邊一個擺滿器械的托盤上,抓起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剪刀。
「啊!」旁邊一個年輕的女護士嚇得尖叫。
林硯一步跨過去,左臂勒住護士的脖子,右手的手術剪刀,冰冷的尖端,死死抵住了她的喉嚨。
「都別動!」林硯嘶吼,眼睛裡布滿血絲,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放下槍!」
門口的幾個黑西裝瞬間拔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都對準了他。
三爺也愣住了,嘴裡的煙掉在地上,火星濺開。
「林硯,你找死!」一個黑西裝怒喝。
「退後!全都退後!」林硯挾持著護士,一步步往外退。
護士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救命……救命啊……」
走廊里亂成一團。
那個推著污衣車的清潔工,嚇得停在原地,進退兩難,正好擋住了林คโน的退路。
「滾開!」林硯對著清潔工大吼。
他推著懷裡的護士,用力往前一撞。
護士的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撞向那輛堆滿污衣袋的推車。
推車晃動,幾個袋子掉了下來。
就是現在!
在身體接觸推車的瞬間,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護士的尖叫和晃動的推車吸引時,林硯的右手,那隻握著剪刀的手,以一個極其隱蔽的角度動了一下。
他用剪刀的柄,將藏在褲腰裡那塊布條包裹的鑰匙,飛快地撥進了旁邊一個敞口的污衣袋裡。
那袋子裡裝滿了帶血的紗布和手術服,鑰匙掉進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做完這一切,林硯臉上的瘋狂之色更甚。
他好像真的看到了逃跑的希望。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他推開擋路的推車,挾持著護士,朝著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衝去。
三爺的臉上,閃過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對著手下,做了一個手勢。
一個站在樓梯口的黑西裝,沒有開槍,而是直接抬起手裡的霰彈槍,用槍托,狠狠砸向林硯的後背。
「砰!」
一聲悶響。
林硯身體劇震,像被一柄大錘砸中。
他嘴裡噴出一口血,勒著護士的手臂一松,整個人往前撲倒。
護士尖叫著跑開。
沒等他爬起來,四五個黑西裝已經沖了上去。
拳頭,腳,槍托。
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頭上。
林硯蜷縮在地上,用胳膊護住腦袋,身體在暴打下劇烈地抽搐,嘴裡發出野獸般的悶哼。
他沒有反抗,只是死死撐著,讓自己看起來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
「行了。」三爺的聲音傳來,「別打死了。」
毆打停了下來。
林硯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像一灘爛泥。
兩個黑西裝把他拖起來,重新架回了放射科。
他的腳鐐還掛在一隻腳上,另一隻腳的腳鐐已經不知所蹤。
他被扔到冰冷的機器床上,手腳被皮帶死死捆住。
三爺走進來,撿起地上那把帶血的手術剪刀,在林硯的臉上拍了拍。
「林班長,真是條好漢。」他輕聲說,「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他轉身。
「給他照。」
機器開始轟鳴。
幾分鐘後,一張濕漉漉的X光片被遞到了三爺手裡。
三爺把片子舉到燈光下。
片子上,林硯的骨骼清晰可見,斷裂的左臂,新添的幾處骨裂。
他的胃,他的腸道,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三爺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去。
他捏著那張片子,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個瘋狂的逃跑舉動,不是為了逃跑。
是為了掩飾什麼。
三爺猛地轉過身,眼睛像刀子一樣,掃過走廊里每一個瑟瑟發抖的醫生和護士。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嚇傻在原地,還扶著推車的清潔工身上。
「封鎖這裡。」三爺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從現在起,一個人都不許離開。」
他邁步走出放射科,一步步走向那個清潔工。
幾個黑西裝跟在他身後,散開,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三爺站定在推車前。
「你的車。」他指了指那堆積如山的污衣袋。
「一個一個,全部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