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洞真劍瞳
周塵收劍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周圍那些玄冰劍宗的弟子，此刻一個個都看傻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青衫身影。
劍皇三重的高手，離火劍宗此次進入劍冢的領軍人物之一，竟然連這個少年一劍都接不住？
而且看那少年的樣子，分明還沒有使出全力！
「這……這還是人嗎？」
「他好像才劍王九重吧？劍王九重一劍重創劍皇三重？這怎麼可能！」
「我是不是眼花了？」
竊竊私語聲在玄冰劍宗弟子中蔓延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塵身上，充滿了敬畏與震驚。
那個被大漢震飛的冷麵女子，此刻也掙扎著站起身，怔怔地看著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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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什麼，臉色驟變，失聲道：
「他……他就是青雲劍宗的周塵！就是他和他們的雲長老，把我們李副宗主和吳宗主都打傷了！」
此言一出，玄冰劍宗眾人更是駭然色變。
李副宗主和吳宗主，那可都是劍皇五重、六重的高手，竟然被這個少年和他們的長老打傷了？
「快走快走，別惹他！」
不知誰喊了一聲，玄冰劍宗的弟子們紛紛後退，生怕周塵突然對他們出手。
周塵卻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測試升級後的先天劍瞳，不是為了殺人。
「效果不錯，可以走了。」
他心中暗暗想道，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
離開那片戰場後，周塵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閉上眼，回味著剛才那一戰，心中暗暗讚嘆：
「這先天劍瞳升級後果然厲害，不僅能看破劍招軌跡，還能洞察對手的劍元運轉、經脈運行、甚至舊傷所在……」
「有了這雙眼睛，我面對任何對手，都能料敵先機，搶占先手。」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就像下棋時，對方剛抬手，你就已經看穿了他接下來十步的走法，甚至知道他哪裡會露出破綻。
這種料敵機先。掌控全局的感覺，讓周塵的自信心空前高漲。
他越琢磨越覺得這能力逆天。
不過，他心中也有一個疑問。
「只是不知道，這升級後的瞳術，有沒有正式的名字？和之前相比，似乎有了本質的不同。」
周塵在心中默默詢問。
他知道，洛璃女帝和羲和女帝見多識廣，或許能給他答案。
果然，心念剛動，洛璃女帝的聲音便在他心湖響起：
「哼，小子，感覺不錯吧？是不是覺得，這雙眼睛，和以前那只能勉強看穿劍招軌跡的先天劍瞳，已是天壤之別？」
周塵點了點頭道，「確實感覺完全不同了，仿佛能窺見更多本質的東西，不過這還是先天劍瞳嗎？」
「先天劍瞳？」洛璃女帝輕笑一聲，帶著一絲不屑。
「那不過是這雙眼睛蒙塵時的粗淺形態罷了。如今，陰陽交匯，本源激發，枷鎖初開，它才算是顯露了一絲真正的威能。」
羲和女帝溫潤而威嚴的聲音接著響起：
「可以說，你現在擁有的，已經不能簡單地稱之為神通升級。」
「先天劍瞳，只是讓你看破劍招軌跡、洞察劍意流轉。而現在你擁有的，是一門全新的神通。」
「不是先天劍瞳了？」周塵心中一震，既感驚訝，又覺理應如此。
「沒錯。」洛璃女帝的語氣變得肅穆而鄭重，「記住，洞真劍瞳！」
「洞虛劍瞳。」
她徐徐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洞虛者，洞穿虛妄，看破本質。這雙眼睛，不僅能看破劍招軌跡，洞察劍意流轉，還能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劍道的本源、法則的脈絡、禁制的破綻、乃至對手的弱點……一切虛妄，在你眼中都將無所遁形。」
「洞真劍瞳？」周塵喃喃重複，品味著這個名字。
「洞者，洞察，窺探。真者，真實，本質。」羲和女帝詳細解釋道。
「洞真劍瞳，意指可洞察萬物，窺見真實。它繼承了看破虛妄。洞察軌跡的基礎能力，並將其推升到近乎道的層面。」
洛璃女帝接著道：「此瞳術，可助你窺見能量流轉之本真，直視規則運轉之軌跡。」
「對劍修而言，可洞悉劍意、劍勢、劍域之奧秘，觀摩劍訣，事半功倍。」
「對陣之時，敵之強弱、功法破綻、舊傷隱患皆難逃你法眼，修煉到高深境界，可窺破幻術、陣法、禁制之虛實，直指其核心陣眼與薄弱環節。」
周塵聽得心馳神往。
洞真劍瞳！
洞真劍瞳，洞穿虛妄，看破本質。
這名字，霸氣！
洞真劍瞳！這名字，光是念出來便覺得有一股玄奧莫測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塵心中歡喜，正要再仔細詢問這瞳術的種種妙用，忽然，一股強烈的虛弱感毫無徵兆地襲來。
「嗯？」
他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反應，雙眼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熱感。
那感覺如同眼眶中被倒入了滾燙的岩漿，火辣辣的刺痛從眼球深處向外蔓延，瞬間席捲了整個頭顱。
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感從體內湧出。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被抽空了。
周塵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和劍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丹田之中，那片靈力海洋的水位急劇下降。
四肢百骸中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連站著都覺得費力。
「怎麼回事……」
周塵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扶住身旁的樹幹，大口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的雙眼像是被烈火灼燒，每眨一下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那股虛弱感還在加劇，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在變慢，仿佛整個人都要被榨乾了。
「該死……這是什麼情況？」
周塵咬緊牙關，強撐著沒有倒下，心中湧起一陣驚慌。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當初在天丹門，強行催動萬火朝宗為蘇清竹煉丹時，也曾有過類似的虛脫感。
那是靈力消耗過度的徵兆。
可剛才他只是使用洞真劍瞳觀察了一場戰鬥，又出了一劍，按理說不應該消耗這麼大才對。
「羲和前輩，洛璃前輩，我眼睛好難受，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周塵在心中急切地呼喚，他連忙停止催動瞳力，但那刺痛和虛弱感並未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