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依舊願意作她的解藥
手背貼在她的臉側,陸景煥眸底染上濃厚的寒意,打橫將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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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楠楠做夢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
她一個公司老闆,年輕有為,漂亮身材好,江家的家產交給她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難不成還比不過江晚蕭一個沒背景,沒資源的打工的醫生?
她不甘心地叫他:「陸總,你這是?」
陸景煥停頓住,涼薄地丟下話:
「等律師函吧。」
宴會尚未結束,人影流動,伴著陣陣酒氣。
宗喻走前面替他們清出路線,鬧出的動靜驚動許多權貴,但陸景煥顧不得那麼多。
當務之急是帶江晚蕭回家。
「呵呵呵,陳總,我真不希望讓這些小事影響我們兩家的合作關係。晚蕭年紀小,性格差了點,慢慢調教能改正,如果能和陳家結成親家,那就是喜上加喜。」
江宏義全然不知內場發生的事情,仍在不懈地拉攏陳博。
陳博是新起之秀,沒有權貴的傲慢,最容易說服他和江家捆綁住。
「麻煩讓讓!」宗喻對他二人冷聲道。
腳跟腳的倉皇間,江宏義踉蹌著避讓到一旁,還不小心踩到陳博的腳,留下明晃晃的腳印。
「哎呀不好意思,陳總,你看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剛才那人推我。」江宏義語含歉意。
話說到一半,看見陸景煥抱著江晚蕭往外走,全部言語堵在喉間。
不用想,定是他那善妒愛惹事的女兒惹出來的事。
偷雞不成蝕把米,倒把陸景煥推向江晚蕭那。
他急忙關切地跟上,裝腔作勢道:「這是怎麼了?晚蕭身體不算差啊,不可能暈倒!是不是有誰欺負她?」
「誰敢動我侄女我跟他不共戴天!」
宗喻立即攔住他:「抱歉江總。」
「宗特助,就算你是陸總的特助也沒用,我是她大伯!我不關心就沒人關心這孩子了!」江宏義說得動容,情緒點到位時聲淚俱下。
陳總冷不防地笑了。
抬腳看自己花十萬塊定製的皮鞋上面殘留的大鞋印,他才是這次宴會的小丑。
原以為和江家商業合作往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江宏義不把他當人,光是商業還不夠,剛還想要把江晚蕭送給他。
殊不知上次相親過後第二天,陸景煥便找到他公司。
哪怕過了好一陣子,陸景煥陰森森的威脅仿佛仍縈繞在他頭頂:「管好你的嘴,管不好就縫上。」
陳總氣不打一處來,甩甩手不再摻和這些。
宴會廳門口,史岩早已接收到宗喻的信息,打開車門等候。
陸景煥大步出來,小心將江晚蕭抱進后座。
直起身抬她的腿塞進去。
不安分的小手扯住他的領口,用力一拉,陸景煥不受控地彎腰,薄唇貼上一抹熾熱,扶住車門的指尖驟然發緊。
幾個呼吸間,氣息滾燙。
濕濕的軟糯唇瓣一下下咬吮他冰涼的唇,男人長睫下交織著困惑和痛苦的目光注視著她。
分辨不明她是清醒的沉淪,還是無意識的放縱。
終是忍不住輕輕回吻。
見狀,正在交接的史岩和宗喻當即繞到車頭處避讓。
史岩撓頭,「喻哥,羅醫生剛下手術台,趕過來少說倆小時,咋辦?」
上一秒還愁眉苦臉的宗喻挑眉道:「正合老闆意,不急。」
他們的目光齊齊望向那倆人。
很快,陸景煥克制地握住江晚蕭兩臂將她推開,脫掉外套蓋在她身上,系好安全帶。
車門一關,他扯松領帶,仰頭吐氣時喉結滾動。
「開車。」
他邁開大步坐進另一邊后座,車子啟動瞬間,隔板也緩緩升起。
江晚蕭難受地癱在椅背里,胸中壓抑著熊熊烈火般,安全帶的束縛使得壓抑感更盛。
她用掌根敲了敲暈乎乎的腦袋,鼓搗半天解開安全帶。
夜色氤氳,街景迅速向後移動,陸景煥莫名想抽根煙,手探入內兜那一刻又及時剎住,她還在。
驀地,胸膛貼上來軟軟的身體,纖長的胳膊環住他的細腰。
陸景煥仰頭躲避撲來的吻,反被結結實實咬在喉結上,他呼吸加重,大掌推開她的腦袋,捏著她的兩邊臉頰。
路燈隔著窗玻璃透進來,光影映在她的臉上閃動,晦暗不明。
「忍一忍。」
江晚蕭聽見了他的話,迷濛地眨了下眼,重重點頭,「嗯!」
又動手解他的襯衫扣子。
陸景煥垂眼掃過半敞的襯衫,一把攥住她的手。
輕聲說:「只管答應是吧?」
江晚蕭擰眉甩掉他,趴在他身上,食指一下下戳在他的胸口處,「你...也有怕的時候。」
「我,是誰?」他問。
如果那晚是相互利用的失控,現在,他依舊願意作為她的解藥。
但不想再自私地讓江晚蕭稀里糊塗被動接受他。
「你是...」江晚蕭嘴角彎起,嘰里咕嚕小聲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咂咂嘴,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陸景煥眼神黯然,貪戀著被她抱住的幾秒鐘。
隨即又扯開她的手,將人調轉方向背對著他,拉長自己的安全帶繞到她的腰間,手臂擋在前側緊緊摟住她。
江晚蕭胳膊被他壓著不能動,半闔著眼皮,惱羞成怒地動了動。
「很快到家。」耳邊是熟悉的厚沉嗓音。
聞言,她後背安穩靠在他懷裡,隨他心臟跳動而急促地喘著氣。
隱約間,聽見陸景煥似乎在哼著小調,是她最喜歡的那首歌。
大概是幻覺吧。
他可是陸景煥,怎麼可能給她唱歌呢。
頭腦清明轉瞬而逝,江晚蕭稍稍挪動了坐姿,手扶著他的臂彎。
回公館安頓好一切後已將近深夜。
宗喻悄然關好門退出房間,在客廳等醫生過來。
不多時,主臥內的浴室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耽誤了時間太久,再不沖冷水江晚蕭身體受不了。
陸景煥扶她站在淋浴下方,耷拉著眉眼不去看她,江晚蕭身形晃動,嗆了口水,連聲咳嗽,硬是牽動起他所有注意力。
他輕輕幫她撥開黏在脖子和臉上的髮絲。
目光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偏移。
仿佛只要看她一眼,所有的克制便如同破敗的大廈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