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陸景煥不行?
承辦比賽不僅有一筆場地費,還可以順勢提高場館知名度。
一箭雙鵰的好事。
但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他們冰場資質不夠,規格更方面遠遠不達標。
江晚蕭琢磨著找到呂經理提出自己的想法。
「場館升級是好事,但花銷不算小數目,我做不了主。」呂經理面露難色。
明面的管理人,但他只有芝麻大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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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萬帳戶他能挪用的數目不超過五萬。
江晚蕭摩挲著下巴,低頭思忖著。
兩天後,她應邀到西郊的高爾夫球場找許岳請教。
「呂經理跟我說了,景煥那小子提的吧。」他動作標準打完最後一桿,坐下來休息。
江晚蕭挺直腰板,義正言辭地糾正:
「舅舅,這是我的想法...他整天飯局,哪有時間管冰場。」
似是聽出後半句暗含的抱怨,許岳鼻腔發出哼笑,側身擺弄桌上的茶杯。
「行,我現在越來越看好你。」
「......」
聽來不像是好話。
江晚蕭勉強扯起笑,斟了杯茶遞到他跟前。
又聽許岳緩緩開口:
「審批這塊我負責,走個直通車。但前提是不能給我出岔子,所有東西必須嚴格按照規定標準達標。」
江晚蕭眉眼舒展:「有舅舅這句話我放心多了。」
「明天找那個...小俞,咱們仨一起到冰場商量簽長期合同,升級場館交給他沒問題。」
許岳拍板定下,一口悶了茶杯的茶水。
好好的茶被他喝出了白酒的感覺。
弄得江晚蕭也熱血沸騰,想要儘快推進這件事,不過明天不行,陸景煥的生日她怎麼都要陪他過。
履行夫妻義務。
「改天吧舅舅,我和景煥明天有點事情。」江晚蕭漫不經心地拈起一顆藍莓吃著。
許岳愣了愣,胡亂搓一把臉。
喃喃道:「這小子來真的,竟然帶你去見他媽媽。」
江晚蕭疑惑地側過臉,嘴裡的藍莓綻出酸澀的味道。
......
次日,陸景煥一整天都沒在醫院露面。
鄭怡問起陸院長蹤跡,魂不守舍的江晚蕭坦然稱自己不清楚,也沒心思和她拌嘴吵架。
約定生日宴的時間前半小時,姚詩蕊發信息問她和陸景煥什麼時候過來。
她人已經到現場了。
還有由她出面邀請來的一些朋友。
江晚蕭彎了彎唇角,回覆:【路上堵車】
下班後卻直奔冰場,手機靜音擱在外套兜里掛在場館門口。
許岳和俞北隨後趕來,三人湊在一起激烈討論升級場館的事。
俞北饒有興致地暢想升級後的場館。
完完全全的理想化,絲毫沒站在商人角度考慮。
大嗓門的許岳立即反駁,擺出一二三條理由。
「我同意舅舅的說法,儘量縮短時間,別影響營業。」江晚蕭難得有站在許岳這邊的時候。
許岳冷哼:「看看人家小江進步多快,難怪是老俞的孫子,一點商業頭腦沒有!」
俞北無奈撇嘴,聳聳肩。
氣氛瞬間冷卻,彼此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江晚蕭微不可察地嘆息,許岳真是平等地無差別攻擊每個人。
最後還是她打圓場:「北哥從運動員角度,舅舅從商人角度,都有可採納的地方。」
許岳甩手:「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俞北冷冷道:「圖紙明天給你。」
目送二人離開,江晚蕭伏著欄杆翻看場館和俞北簽訂的長期合同。
嘶,不免一陣肉痛。
俞北有技術是公認的,用材這方面也不擔心,但收費可不算低。
要是這事能成,讓冰場的營收翻個番,也不算辜負許老太太對自己的良苦用心。
「江老闆。」
熟悉的聲音驟然出現在耳畔,江晚蕭抬眸看過去。
男人神色略顯疲憊,外套搭在肩頭一步三晃地闊步走來,矜貴又不過分痞里痞氣,將獨有的鬆弛慵懶感刻進骨子裡。
她注意到陸景煥的衣服和早上出門時的不一樣。
「你哪來這麼多精力,整天下了班就往冰場跑。」陸景煥輕飄飄地說。
最後在她對面站定。
轉瞬間的眸光交匯,複雜的情緒蘊藏其間。
江晚蕭不甘落下風,淺淺扯起唇角:「陸院長不也一樣,不是在飯局就是在去往飯局的路上。」
她伸出手,「要不要上來試試?」
「好。」
陸景煥穿冰刀的間隙,江晚蕭翻出兜里靜音的手機,未接電話有兩通,都是姚詩蕊打來的。
她是個聰明人,察覺到江晚蕭發現事情真相也不再執著。
江晚蕭咬緊牙關,暗自慶幸昨天去找了許岳。
要不是剛好聊到商量簽合同,也不會順勢提到陸景煥的媽媽。
她知道陸景煥媽媽在他小時候去世,所以許岳稍稍提了個話頭,江晚蕭便當即反應過來。
再一問,果不其然,今天也是陸景煥媽媽的忌日。
所以他從來不過生日,而是獨自過去掃墓,守到第二天。
這件事除了嚴洲和姚詩蕊,他的其他朋友也不清楚個中緣由,只以為是陸景煥不屑於過生日。
姚詩蕊打了個好算盤。
看似為江晚蕭好,忙前忙後幫她籌備生日宴,替她選了件紅色的禮服、
本意是想藉此讓她觸碰陸景煥絕對不可碰的底線。
進而使陸景煥對她徹底失望。
「在想什麼?」陸景煥在她眼前揮舞手掌。
江晚蕭收回思緒,拽住他的胳膊大步往前走,「想著一會怎麼欺負你。」
陸景煥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的笑意。
「好,我等著。」
他不會滑,只能勉強站穩在冰面,江晚蕭牽住他的兩隻手帶他往前滑。
場館內的工作人員早已下班,只留下冰面上方泛著冷光的燈。
隔著玻璃望向裡面,倒像是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
陸景煥腳下緊繃,卻沒看一眼,眸子全程沒離開過江晚蕭。
眼前無意間浮現出她和俞北測試冰面的場景。
半晌,握緊江晚蕭的手,語氣稍顯落寞:
「我沒俞北滑得好。」
江晚蕭放緩腳步縮短和他的物理距離,歪著頭揚起笑容:不是吧,陸景煥也有承認自己不行的時候?」
「沒說我不行。」陸景煥咬牙切齒地說。